众将闻言,说不出话来,但纷纷脸上露出怨气来,孙策连忙说道:“军师,您的话在理,但您看,如今我们只占据荆州一角,在人家的地盘上,若刘表率军反扑就不好了,而且现在诸位将军士气高涨,不可冷了他们的心,依我看,道不如先行出发,等到了邓城城下再作打算如何?”
张岩看了看孙策,只见他虽口气有商讨之意,但目光坚定,似乎已经不容他人质疑,张岩只好叹了口气,道:“既然主公已经决定,那张岩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孙策高兴的笑了笑,走上前道:“各将听令!集合军队,未时朝邓城进发!”
“得令!”众将激动的站起身道,随后便各自集合手下兵马去了。
未时一刻,大军集结完毕,孙策带着八万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几十里外的邓城挺进,这次他下定决心,在部队后方,十架投石机缓缓的跟在队伍后面前行着,孙策下定决心,定要一举攻破邓城。
“这里,对,柱子一定要作的尖一些。”此时在邓城外,樱莺正让兵士在两边树丛中布置机关暗器,一根根竹子做成的粗大竹箭堆积在地上,同时两边的树干也已经被挖空,樱莺布置弓弩手藏在树中。
这时,一个士兵慌张的前来报告说:“不好了!不好了!孙策率大军来袭了!”
樱莺闻言,不由大惊,她还未完全准备好,万一暴露了可就不好了,她连忙转头对着正指挥现场的两名将领道:“张虎!陈生!汝二人各领两千军前去应敌!务必要牵制住敌人!不管胜败如何,尽量保全兵力!”
“是!”那二将闻言,顿时放下手头工作,引兵来到十里之外一较为狭小的路口。只见孙策大军正好走到这里。于是二人将军马列开,拦住了去路。孙策亦停下大军,随众将来到阵前,孙策道:“尔等真是不知死活!竟视吾八万大军为无物,只带四千军马来战!”
张虎持刀指着孙策大骂道:“江东鼠辈!吾家主公乃皇室宗亲!汝等安敢侵入此地!速速回去!若不从,荆州将是尔等葬身之地!有胆识的派人和爷爷来大战几百回合!”
孙策闻言大怒,正与遣将出战,张岩忙阻道:“主公,不可意气用事!石化担心这是敌人的缓兵之计,现应当速战速决,莫要错过了机会!”
可孙策性子直爽,不愿以多欺少,其他众将也是纷纷跃跃欲试要上前杀杀敌将的锐气,孙策道:“军师莫要多言!即使前面等待的真是刀山火海,也不能失了江东面子!谁敢出战!”
“小将愿往!”
一名孙策军中偏将程勇举塑上千应战,张虎见状也挺枪策马奔来,只三合,那偏将便被张虎一枪刺中左胸,摔落马背。孙军一片哗然。
张虎驾着马在那偏将尸体周围徘徊,冷笑声道:“都说江东之军如何之勇,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还有谁敢与吾一战!”
“大胆狂徒!休要猖狂!韩当这就来拿你!”只见韩当被张虎的话气的脸色通红,策马持刀奔来,张虎见是孙策手下大将韩当,顿时来了精神,挺枪刺去,两马相交,这张虎看来非常想一战成名,拼尽全力,将手中长枪舞的滴水不漏,一时之间,韩当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但张虎要想拿下韩当,那也是不可能的。
两人就这样在马上激斗,连座下的战马都不安分的相互瞪着眼睛,喘着粗气,前蹄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好似在相互挑衅一般。当二人战到三十合后,张虎的枪法开始有些凌乱,在前面三十合中他太过逞强,导致后面气力不足,舞枪的速度明显下降,这就给了韩当机会,一刀又一刀的猛劈下来,打得张虎节节后退。
“受死吧!”
当韩当再次举起大刀,对着已经双手发麻,不能抵挡的张虎劈下去时,敌将陈生手持双刀迎了上来。这陈生好生了得,双刀连劈数下,韩当竟吃不住力道差点被砍落马下。他连忙稳了稳身子,挥刀与陈生大战起来。而原本双手发麻的张虎此刻也稍稍恢复了写,提枪助战,在二人的联手夹攻下,韩当竟显得有些撑不住了。
“韩将军!”程普见状,欲要拍马上前相助,这时孙策拦住了他道:“程将军,天下人都称我为小霸王,今日不表现表现,有点说不过去,拿弓来!”随即一个士卒将一把白桦弓递给孙策,孙策按住长枪,扯弓搭箭,眼睛眯成一条线,慢慢的瞄准正打的起劲的陈生。
“嗖--”
没一会,孙策松开弓弦,羽箭疾速的飞射出去,而正在酣战的陈生突然听到眼前有异样的声音,抬头一看,不由面色一惊!一支利箭朝他射来!陈生连忙侧着身子想要闪过,怎料距离太近,羽箭依然深深的从他的左脸颊插进脑袋里,顿时陈生头上血流如注,身子晃了几下。倒下马背。
“陈将军!”张虎见此大惊,自知不是对手忙拨马回走,韩当哪能给他机会,快马追上就是一刀,削去张虎半个脑袋。
“随我杀!”孙策见敌军主将皆败,率军掩杀而来。四千士兵顿时溃散,大军直掩杀到邓城城下,只见城门大开,溃兵蜂拥进入城中,城门再次紧闭。此时孙策已追至邓城城下,城头上樱莺突然带着无数弓弩手冒了出来,一阵箭雨纷至射来,孙策唯有后退,让大军将邓城四面围定。
樱莺站在城墙上喊道:“城下的孙军听着!限你速速退军!不然一切后果自负!”
孙策闻言,哈哈大笑:“无知女辈!今我大军兵临城下,竟还如此猖狂!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守住这座小城!给我冲!”随着孙策的一声令下,前排士兵纷纷扛着十几架云梯冲了出去,其他士兵紧紧跟随,樱莺忙让弓弩手不断射箭,阻碍敌军靠近城墙。可毕竟城中只有不到一万难道军力,难以阻挡这八万大军,陆陆续续的有梯子靠近了城墙。
城墙的荆州兵见状,迅速搬起早已准备好的石块砸了下去,勇敢的东吴兵士冒着石头雨顽强的继续向上攀爬,不断有士兵被石头砸中掉落在地上,血肉模糊。可渐渐地,已经有士兵登上了城墙。
“樱军师!下令吧!我们要撑不住了!”樱莺身旁的黄祖见城墙上有敌兵侵入,紧张的说道,樱莺点了点头,随即在半空中做了个手势,原本正在激战的荆州兵突然错落有致的交叉站在城墙上,两两之间空出了一块。樱莺见差不多了,迅速按下身后石壁上的一个开关。
“叉叉叉--”
顿时无数高有一米的坚硬铁刺从城墙上冒了出来,已经上墙的敌军猝不及防,纷纷被穿了个透心凉。这一下,孙军直接损失了两千士兵。
“推梯!”
此时原本正欲上城墙的东吴士兵看到这一幕不由傻了眼,一时间云梯最上面的人竟愣在那里,而下方的士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直往上挤,十几架云梯上便挤满了人,樱莺趁机下令道,荆州士兵重新靠近墙头,将满载敌军的云梯推到护城河中。
顿时间,整整十几架梯子共三千人在此牺牲。
“可恶!前面的到底在搞什么!明明已经攻上去了,怎么又退了回来!而且还被人把云梯上的兄弟们一锅端了!”孙策恼怒的说道,这时张岩耳朵一动,在这嘈杂的战场,他似乎感到周围的树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正当孙策准备在此让大军冲锋时,张岩建议道:“将军!此番敌军早有准备,今日恐怕难以攻下城池,不若先回樊城,等探明虚实再说。”
“可这五千英魂不就白白牺牲了!不成!今天我一定要拿下这座邓城给他们报仇!”孙策恼火道。
张岩无奈,只好道:“若主公执意攻城,也请先不要派兵冲锋了!那只会招来更大的损失!另外将盾兵调至大军两侧,张开盾牌围住大军!我有预感,这两边定有埋伏。然后再用投石车砸城墙!”张岩料到了伏兵,却没料到这伏兵是如何的了得,让他和孙策吃尽了苦头。
孙策听取了张岩的建议,将大军后撤,投石车上前,士兵们奋力将足有两头牛般大小的巨石放置在投石器里,随后投石车旁的士兵解开绑住投石器的绳索,投石器由于没了束缚飞将出去,砸中了城墙。
“轰--”
站在城墙上的樱莺感到城头摇晃了下,被巨石砸中的地方脱落了几片石块,虽然并无大碍,但多来几次城墙必被孙策攻破。
“军师小心!”这时,孙坚的投石器再次送来一块巨石,而这次这块巨石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樱莺站立的这块城墙上,黄祖连忙将樱莺按倒在地。所幸石头在接近墙头时高度不够,砸在了墙面上,但石头带出的气流以及撞坏墙头飞起的碎石打在身上甚是疼痛。
“樱军师,你没事吧?”黄祖站起身,摇了摇脑袋抖下身上的石土说道,樱莺咳嗽着在烟雾中站起,恼怒道:“传令下去!竹箭兵开始战斗!”原本樱莺想能尽量不动用便不动用,因为这毕竟算是秘密网去,多施展一次,便少了一分机密性。
巨石继续不断的轰砸着城楼和城墙,很快已经有一处地方被砸开了一个较大的缺口。再砸几下,墙便要破了。
就在这时,一直注意敌军变化的张岩看到城楼上的士兵突然推出数百辆小车,而车上则装满了顶端被削的尖尖的竹筒,张岩见状大惊,不由高喊道:“不好!大人快撤!他们有竹筒箭!”
孙策闻言不由疑惑的看着张岩,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士兵解开弹绳,一根根尖锐粗壮的竹筒箭射了出来。竹筒箭的威力巨大无比,纵使前排士兵有盾牌护住,但竹筒箭的威力竟然直接将他们给冲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群破木头有这么强么!这可是离城墙有三百米啊!”孙策和众将震惊了,三百米的距离,弩箭竟然还把持厚盾的步兵给射的掀翻在地,这实力太恐怖了!他们可不知,用来发射竹筒箭的弹绳可是弹性十足,有效射程则在四百米之内。可这竹筒箭有个缺点,那就是每次发射之后,重新装填需要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张岩趁机道:“主公,这竹筒箭的穿透力非常厉害,纵使吾等身穿重甲,也受不住它几箭,望主公看清大局,不要再固执了!”
孙策闻言,咬牙看了看邓城四周那一具具牺牲的士兵的身体,又恼恨的抬头看了眼一脸嘲笑的樱莺,最后下令道:“撤!”于是大军迅速朝着樊城方向撤去。
“军师,孙军要逃!”黄祖见孙策兵马要离开了,焦急道,樱莺笑道:“他们逃不掉的。”随即,他举起双手在空中做了几个手势。
此时蹲在两边树林里的弩兵和控制竹筒箭的士兵们看到这个手势后,竹筒箭的士兵们在弹绳上装上几支竹箭,慢慢往后拉,弓弩手也慢慢拉开弓弦,他们看着越老越近的孙策大军,随时准备松开手……孙策引军疾速撤退,根本没注意四周的动静,张岩虽有心观察,但此刻大军有些混乱,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夫君的面前。
“放!”
突然,道路两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大喝,孙策大军一愣,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无数竹筒箭从两边被射了出来!由于距离太近,竹筒箭的威力达到了最大效果,两边持盾步兵竟直接被竹筒箭给贯穿盾牌!穿透了他们的胸膛!
“可恶!这里竟也有埋伏!撤!快撤!加快脚程快速通过!”孙策急忙说道,怎料还未前行几步,道旁又射出几百根竹筒箭,这次没了盾牌兵的掩护,粗壮的竹筒顶端那尖锐的竹头竟然将孙军给做了个串烧!一根竹筒箭至少贯穿了三个士兵的身体!只这几波攻击,孙策又损失了几千兵马,军心大乱,撤退时也乱了阵型。
“主公!这样不行!必须把四周埋伏的敌兵给消灭了!竹筒发射有近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得速战速决!”张岩看着大军即将溃乱,兵士死伤过大,忙说道。
孙策闻言,下令道:“黄盖程普!你二人带一万军扑向左边树林!韩当,你随我扫清右边敌军!其余人继续前进!”
“属下领命!”
众将闻言立马将军马分成三波,左右军扑进旁边林中,中间的大军拼命的朝樊城方向奔跑着。
怎料他们刚越过大道边缘,两边大数中突然射出无数弓弩来!这两万大军只顾前面防守,却疏漏了身侧的那些参天大树,霎时间,无数兵士中箭坠马而死,孙策急引军回到路中。
“这树中竟也被埋伏了敌兵!这可如何是好!”孙策焦急的问道,此时张岩也没了主意,这些大树最小的也有一人粗细,若要攻击到藏在里面的敌军实属不易,除非锯断大树。但等大树锯断,恐怕他们也早就被箭矢竹箭给射杀的所剩无几了!
突然,从前方闪出一彪人马,孙策大惊,以为有埋伏,熟料那彪人马喊道;“伯符勿忧!为兄前来救你!”
孙策闻言,定睛一看,开口之人,姿质秀丽,仪容秀美,白面红唇,孙策大喜,忙道:“公瑾兄!太好了!吾等有救了!”
张岩闻言心里一惊,公瑾?周瑜?他不是在曲阿么,怎么会来此?虽他早已知道孙策和周瑜经常有来往,但由于二人每每相约都无旁人在场,因此张岩从未真正见过周瑜。
只见周瑜带着一千弓骑到来,这是他在曲阿的全部部队了,孙策策马来到他身前喜道:“公瑾兄!汝一来,吾便安心了!”
周瑜点了点头道:“有话回城再说,现在先脱离这里。弓骑全部搭上火箭!移动着朝两边射击!”
只见那千骑用明火点燃被绒布包裹的箭矢,随后便飞速的移动马匹来回朝两边射击,树林茂密,很快便着起火来,有效的抑制了敌人箭矢的攻击。
可由于树林太大,火光始终只在几处扑腾,张岩看到周瑜和众弓骑腰间系有一个酒壶,壶里沉甸甸的,看来装了满满一壶酒,这周瑜还真会享受。他这时灵机一动,说道:“周将军,不知可否让你的部下将酒壶解下,将里面的酒均匀的抛洒向四周,这样火箭射到上面,很快便会燃气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