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的城镇集市上,熙熙攘攘,讨价还价声,奋力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随即,轰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都闪开,不要挡了烽离门主的路!”只见一身身附棕色劲装,胸口出纹绣一圆圈里面烽字填满。看来是烽离馆的徽记。露出壮硕黝黑胳臂的人。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奔驰而过,吓的路人急急闪躲。躲避不及的路人和商贩摊位都被撞翻。后面拉出一条真空且凌乱的地带。目及远处。一队同样装束的人拥护着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前进。
谁的路,这是泰镇得路。何时成了烽离的路?敢拦么?不敢!烽离是谁?泰镇最大的宗门势力的门主。即使是泰镇的相府大人都得给三分薄面。何况寻常小老百姓。螳臂挡车。
泰镇,风之国的枢纽城镇,地位可想而知,传言,得泰镇者,得天下。这天下虽夸大,但能体现泰镇的价值。能拥有泰镇最大势力的烽离门这等头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也难怪壮汉的口出狂言。
谁料。就有那么一个消瘦的小家伙没的分寸,不识抬举。竟在大街中央迎面跑来。全身脏兮兮的衣服成了土黄色,头发脏且凌乱掩到鼻尖。双手捧着俩馒头在胸前,头还不住的往后瞅。根本没在意前方缓缓行来的车队。
这小乞丐这次可有的受了。两侧的路人心里所想,脸上却表现的洋洋自得,像是等待一场好戏。
“来着何人,看到烽门主护队,还不赶紧让路!”拥护队看到来者,分出一个快速骑马过来,欲喝退来者。
小乞丐抬头一愣,仰视高头大马上的壮汉,结结巴巴道“有有人追我!”怜怜的目光像是在求救。
大汉看到不远处一个商贩模样的人正跑过来。
“该死的小叫花,偷我馒头!站住!”
大汉剑眉一紧,抬手一挥,一道强劲的风旋把小叫花掀到路边,“嘭”的一声撞翻了菜摊,劲道不减,载进了路旁饭馆窗内。半空洒下一道血红。前面追来的商贩看着形势,再追几步后果也同样吧,别为了俩馒头酿成血案。愣愣的躲到路边。大汉可不想因为偷俩馒头这点破事扰了馆主。速速解决的好。
车队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下继续前进。没人会在意跌落一旁的小叫花是生是死。
霸道。霸道的不予余力。
“今天好像是一年一度的武者招募。各方势力都会在这一天争抢天才般得修者。”
“看来烽离门今天肯定收获颇丰。”
“当然,谁不知道烽离门的实力,看今天趾高气昂的气势就明白。”
“能被烽离门招募进去,好家伙,铁饭碗啊,还是能横着走的铁饭碗。”
“凤翔门和相府的禁卫军都让人羡慕,就是被编制到相府的城卫队都比卖菜强的太多啦”
“嗯嗯,就是就是。”
路旁知明者议论纷纷。饶有兴致的谈论着当下的形势,恨的自己没有那般修炼天赋。只落的个寻常老百姓卖菜的命。
车队远去,集市上的人们又开始了熙熙攘攘。显然沉浸在美好的向往中恢复过来,哀叹一声,日子再难也得过啊。
日子当然很难过,要不然小乞丐也不会因为偷俩馒头而得罪烽离馆的人而酿成血案。
小乞丐挣扎起身,胸口被风旋重击之下,衣服破损,露出猩红一片。嘴角还沁着血痕。馒头还被俩手紧紧的攥着。跌跌撞撞的走在路边,目光狠狠的盯着车队远去的方向。轻哼一声。向城门口走去。天色阴沉,快要下雨了。他要回家,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家。在城外树林的一座破庙。虽然四处透风,但还能给人寄慰。
轻车熟路的沿着野草丛生的野路,勾胸娄背的来到破庙前。依旧是狼藉一片,轻叹一声躲进角落里的杂草堆里。咳嗽不断,擦去嘴角流出的血迹,摸了摸猩红泛出血渍的胸口。体内阵阵的揪心疼痛,已是无奈,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去了医馆都是大伤,没钱只能忍受着。紧紧了衣服,裹住伤口。也许裹住了外在,看不到的就不痛了。拿出沾满灰土和血迹的馒头吹了吹,掰开一半。把剩下的用油纸包好藏在杂草角落里。端详着手里的半块馒头端详好好久。像是在叹息它的来之不易。又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唏嘘不已。已忘却了来自胸口的痛和来自心里的恨。他不在意今天什么隆重的招募修者,不在乎烽离的霸道。只有活下去才是最真的。活着就有希望。
“轰隆。轰隆”轰耳的雷鸣声,紧接着电闪,劈开了苍穹。闪亮大地。豆大的雨滴开始砸在了破庙屋棚的瓦片“叮叮当当”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股股冷风肆虐这座破庙的四壁残垣。“呼呼”的成了过堂风。
小乞丐蜷缩这小身体,抓了把杂草盖在自己身上,以遮风寒。撩起垂在面前的头发,这才得以看清小乞丐的面容,。狡黠的眼睛,眼角上挑,狭长消瘦的脸庞,挂满灰渍,轻薄的嘴唇,有些干裂,嘴角还沁着血迹,嘴巴蠕动,细细的咀嚼品味这手里的馒头。脸上噙着满意的笑容。
“该死的天气”一声咒骂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一行四五人出现在了庙口。
小乞丐才注意到这群人,站最前面的一人,白色衣袍,裁剪出修长的身材。眉目清秀,手握纸扇,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公子。身后一人身穿同样白色衣袍,手提短剑,面目阴沉,一看就是城府颇深的心计之人。另外一人则是一身青色倌装手提包裹。横眉冷目,满脸的抱怨,那声咒骂应是出自此人之口。似是公子随从。随着一行人的深入庙门,才发现在公子的右侧还矗立这一位妙龄少女。同样的白色衣袍,给人一异样的轻尘脱俗感。三千青丝被雨水打湿,一条白色发带紧束,娇美的面庞雨滴滑落,犹似出水芙蓉,没有任何表情。貌似任何环境变化都不会引动一丝情绪。看的小叫花眼球凝固,心里烦躁。
“先在这里歇脚等雨停吧,在进城。还好明天才轮到我们。要不然又得等一年。”提剑少年建议道
“嗯,也好”公子轻声应道。好像除了在这避雨歇脚还有别的办法一样。
“明天我们好好表现,肯定会被烽离门招募进去,凭公子的修为难觅对手啊。也许破格被收为内室弟子。那我们白家在泰镇也有希望了。哈哈”横眉随从好像是自夸自己哈笑的肆无忌惮。
但无人理会,试想风之国如此浩瀚,天外有天,难觅对手实在夸大。但看到公子嘴角轻轻上翘,满腹信心。也料到这位公子的修炼天分不无优异。
能收为内室弟子当然再好不过,即使没有,也没干系,师父的修为同样能俯瞰泰镇,这次前来不在被哪方势力所招募,主要是能有个踏脚板。公子想到此行的目的就能看到日后白家的雄霸一方的气势。
几人寻的一处不漏雨的角落,盘膝坐下才发现躲在杂草从里的小乞丐在看着他们。
“难怪哪里的破庙都不少有叫花子的存在。哼,看什么看,叫声大爷,给你点碎银”随从把淋雨的郁闷发泄到小叫花身上。
妙龄少女冷眼瞪了下随从,“不要生事”
“不碍不碍,一个小叫花而已,灵儿不要生气”公子替随从解围道。
小叫花得势向被叫做灵儿的少女投去感激目光。对方点头示意。便瞥过头去。时间就在着莫名的气氛中流逝。只有叮叮当当的雨声和减息的雷鸣声。渲染着这破庙。
“雨意瑟瑟洒苍地,风华潇潇震古今呐。哈哈”雄厚苍老的声音像是透过空间震荡在苍空。不知道又是哪位老人家在感慨。
小乞丐心头一震,声音通透到心里引起血液沸腾。才明白是位莫测高人。连公子一行人都四处寻视,却苦寻无果。如果机缘来到,得到高人指点一二,也许修为会更进一步。自出门时,师父就再三叮嘱,茫茫大地,除了对名声在外的势力高位谨慎对待,隐世在外的莫测隐士更得谨慎再三,这些隐士抛名淡利,心境上已大成,更何况外在的修为。所以才在没发现来者时,摇头惋惜不已。也许这位隐士只是在路过这片地方时的感叹而已。强者的转瞬间就可以移动出千丈之外。任凭自己这点修为又何谈寻找。除非只有故意被找到。
“这鬼天气,要饭都寻不得人。天不成饿死我这老叫花才好?门前酒肉味,路上枯骨寒啊。”一道苍老颓废的哀叹,循声望去,一个佝偻的老叫花,破败的叫花衣,苍白的头发已被雨打湿,滴滴答答。满脚的烂泥已看不到本来的草鞋,拄着根木杖立在庙门。看来又是乞饭不成,前来躲雨的。
公子的横眉随从冷哼一声“有了个小叫花,又来一个老叫花?唠唠叨叨的,感情这叫花当的还理直气壮,没本事就得给糠吃糠,给屎吃屎。呃,二小姐,我这是在教导这俩叫花子别丧了男儿志!”随从当然感觉到了灵儿小姐冷眼寒光,才补了一句开脱道。
“灵儿,小丁说的没错,男儿志在四方,寻得四方路去要饭可志不在此啊”公子轻笑这说道,顺便给那妙龄少女递过竹筒水。“喝点水吧呵呵”
灵儿接过竹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老叫花,心里泛出种种疑惑,总感觉并没有表面上的破败,也许就是刚才吟诗的隐士也说不准,看到浑身湿淋淋的叫花又摇摇头否决了心中所想。隐士不会这般狼狈吧,就算是,也不见得修为多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