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黑夜终于短暂结束了。光明令人热泪盈眶。
她的眼泪无声地掉,将身子一直向后探,看着渐行渐远的山道,心中对飞奴呐喊好好活好好活
活着就好了,对错早已无法分辨。
再坐回去已然看不出异样,看着白栖岭的伤竟然敢说一句“该”见他仰着脖子费力脱衣服,上前一步站到他跟前打他手,不饶人道“奴才且伺候着,二爷该给多少心里有数。别回头当那不要脸面的人。”
白栖岭靠在车窗上,微仰着头看她。她太小了,若好好吃饱饭,或许还能蹿上一蹿。她抖着手解他衣扣之时,他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只是那衣服扯带着皮肉,疼痛难忍,大滴的汗落下来。
花儿哪干过这个,顶多看医馆的郎中给人医治跌打损伤。她看到有血涌出来,忙用布条按住,声音抖了“你让獬鹰来我不会我”
“獬鹰自顾不暇。”白栖岭苦笑道“我教你。”
“谁要你教”花儿心一横,拿起那止血散就撒,白栖岭痛苦地哼一声,她一巴掌拍他脑门上“给我忍着”话虽这样说,动作却是轻了些,甚至凑上前去呼呼吹气。白栖岭的前胸遭遇那凉痒的吹气,猛地缩回去,手一把握住她手腕,语气并不好“你治伤就治伤,不必搞那些无用的动作”
“”花儿气急,又要拍他,但手腕被他攥着,挣扎几次未果,再闹下去就要跌进他怀里沾一身血。花儿嫌弃他,速速为他止血包扎,期间疼得他一口气捣不上来,差点死在那。
待处理好这些,才问他“回燕琢城吗”
“去良清。”
良清是要去的,过去的时日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他自己的事还是要办。
“你这德行还去良清,那叶小姐嫁你才怪。”
“我二人有约在先,我既承诺娶她,就不会食言。”
“你别把自己往好了说,不认识你之前只知道你臭名昭著,认识你就觉得传言不虚。那叶家小姐若想要嫁你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这等恶人值不值得嫁”
白栖岭瞪她她也不住嘴,直说到自己痛快了才闭嘴。
白栖岭看她,这几日连日奔波,遭此奇遇,她反倒长开了些。想来是那霍言山真心实意照顾了她。
“你若想嫁人,嫁妆我给你备,以感激你救了我一命。”白栖岭道“人家你自己选,那个飞奴是吧跟你一起长大的,对你有些意思的。你若要执意嫁他也行。若你听我劝,我帮你选个人家。你不如看看獬鹰,跟我很多年,骁勇善战、人亦单纯,无父无母,没有脏心思,进了他府上,你管家,我给你两间铺子”
“您快打住吧我与你有什么交情吗轮得到你给我出嫁妆你又算我的谁,想做主我的婚事我看你是闲出病了”花儿指着他“嫁或不嫁,嫁与谁都与你无关谁说女子一定要嫁人就不能去干些顶天立地的事”
“什么顶天立地的事,在码头上借我的名义作威作福”
花儿被他气急了,突然扑到他身上,专朝他伤口挥拳。白栖岭对此始料不及,生生吃了一拳才抓住她。他攥着她手腕,腿绞住她的将她禁锢住,说话倒是和气“你救我一命,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但你给我记住了,没有人能打我一拳还全身而退。你不要招我”
花儿转头去咬他手臂,他绷起皮肉让她咬,她咬不动,呸一声坐回去“硌牙”
终于消停下来,她去看外面的雪地,被日头晃得亮晶晶。过了二月二,燕琢城的天气就会暖一点,三月三河开,三月末燕来,这难熬的冬天就彻底过去了。
她推开窗看着雪,心想山里的日子好过吗飞奴要在这里安家了吗霍灵山匪是霍家的人吗飞奴还会下山吗
花儿担忧他,难眠有些哀伤。探出身子头对赶车的阿虺问道“阿虺哥哥,飞奴哥哥会出事吗”
“不会的。”阿虺安抚花儿“飞奴命大,你看这些年哪一次他不是囫囵混过去”
“山上能比去白府做工好吗”
“兴许。”
“最好如此。不然等他回来我要扒了他皮”
花儿气鼓鼓坐回去,闭目养神的白栖岭说起风凉话“还说不想嫁你的飞奴哥哥。”
第29章 霍灵山惊魂五
去往良清的路不平坦,马车颠簸,花儿快被颠吐了,自己跳下车走路。越往那走,越察觉到冷。这才发觉那叶家根本不住良清城里,而住在良清城外。
良清本就人少,那城外更是荒凉,他们走到天黑仍不见影踪。
“不会拆了吧”花儿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跳下马车坐在路边缓缓。路边的树后原本有人猫着,看到花儿下来转身要跑。花儿想大吼一声追上去,转念一想那不是打草惊蛇么她学聪明了,偷偷跟獬鹰把那人的模样说了是个矮个子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衣裳,看起来像家丁。在花儿的指路之下,獬鹰命人反追上去。
獬鹰发觉这个花儿着实聪明,这次出来桩桩件件事都令他刮目相看,是以对她比从前更好。在白栖岭看来那闷葫芦獬鹰能跟一个姑娘谈得来,这显然是有点什么姻缘。夜里扎营的时候把獬鹰拎到一边,问他是否中意花儿见獬鹰愣怔不开口,他便说道“花儿呢,眼下虽像个小耗子,生得一副寻常模样,但其实是个奇女子。”
“二爷此话怎讲”
“她良善、聪慧、勇敢、知进退。万万不可被她往日那些个表象迷惑,觉得她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也万万不要揣测她是否见钱眼开,任钱为主。她并非如此。”白栖岭见獬鹰还在迷惑,继续说道“獬鹰你跟了我很多年,应当知晓我不会害你。你素来独来独往,别人说你是带发修行的和尚,你好歹该有个家了。”
白栖岭难得跟獬鹰一次性说这许多话,虽然语义不明,但这事相当稀奇。獬鹰认真听了半晌,最后一句他听懂了“二爷您是说要獬鹰娶花儿吗”
“不然我说了这许多话”
獬鹰忙摇头“二爷,您说笑了。我不能娶花儿。”
“为何”
獬鹰忽然有点羞赧“我怕她。”
獬鹰是见过花儿撒泼耍横诡计多端的,他觉着这女子好玩、厉害,甚至不吝以更多词语夸奖,但若说要娶她,獬鹰已惊出一身冷汗“二爷,我知晓您已把花儿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为她操心婚事。但还请您看看旁人罢阿虺阿虺与她一起长大,那个飞奴,再不济”獬鹰说了半晌,最后来一句“二爷与我说得这样热闹,可问过花儿的意见我瞧着她对这些事没有心思。”
獬鹰就差说白栖岭多管闲事了。
白栖岭心道果然那个东西不好嫁,就连獬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