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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这个祸害要走了,不然往后不知还要受他多少气

    衣袖里塞着那张纸, 纸上的字她不识几个, 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打开来看, 在地上划拉了两个字, 死记硬背下来笔画,这才去了集市。

    那算命先生翻着眼皮坐在那, 花儿坐他对面说别翻了这两个字念什么

    拿起笔在纸上写,算命先生看了一眼,撇撇嘴太、银。

    太,后面跟着那个字花儿认得是子。衔蝉抄的东西里有“太子”二字。

    “问这做什么”算命先生问她。

    “我不识字总被人笑, 琢磨着每天认几个字。”花儿趴在算命桌上。

    “现如今这城中往来的人多而杂。”算命先生说道。

    “您整天翻眼皮还能看到人多人杂”花儿逗他,顺手揪了把他的胡子。

    算命先生拍打她的手, 要她细细听他道来。

    往年开春后, 燕琢城里的往来商队多了起来,驿站、客栈、酒楼、茶肆满是人。但那往来的人, 一眼能看出是商队的人。这一年不一样, 有些人看着就不是经商的。不经商,走动起来又利索, 看起来像是充过军的。

    “咱们城门口的关卡真是闹着玩。”花儿道。

    算命先生摇头叹气“逃吧逃吧”

    “为何逃逃哪去”花儿问。

    “不太平喽”算命先生起身背起他的袋子, 拿着那柄长旗, 走了。

    花儿腹痛,在那桌上又趴了会儿,这才往家走。她惦记那张纸上的字,进家门又挑几个出来死记硬背,而后再出门,这次去的是茶肆。那茶肆算账的先生认得她,她去问几个字那先生倒也愿意教,认真给她讲了讲。

    花儿只问了三人,就意识到衔蝉抄写的东西不简单,她生怕为衔蝉惹麻烦,就将那页纸藏在了一个稳妥的地方,也不敢问太多人太多字,琢磨着过几日再说。

    阿婆不知晓她在折腾什么,只当她在忙活什么赚钱的营生,这时想起了飞奴,念一句“飞奴也不知去哪了,真就没影了。”

    花儿捏了捏身上戴着的平安符,又躺回树下。

    她在饭庄里跑堂的时候听有人念叨霍灵山的人年后很消停,小一个月没下山了,不知在酝酿些什么。也有人说霍灵山的人与其他地方的匪被朝廷招安了。有人反驳招安这么大事能一点动静没有花儿想或许没动静就是好事。

    傍晚时候衔蝉回来了,她们站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她就匆匆回到家关上门。花儿跟阿虺、照夜一起去打更。

    照夜这些日子不知在忙什么,哪怕到了夜里也时常消失。这一日仍旧如此,刚走了一条街,他就说有差事要办,走了。

    花儿问阿虺可知晓照夜在忙些什么,阿虺摇头“自打去给白二爷赶车,就没什么机会与照夜哥闲谈了。前段时间说夜里总去审细作,这些日子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别回头跟飞奴一样突然就消失了。”花儿说道。

    “不会,衔蝉还在呢照夜哥是要娶衔蝉的,他不会丢下衔蝉自己走的。”

    阿虺说完想起什么似的,对花儿说道“老管家今日来找我,说让我准备准备,跟着二爷去京城。说是过年时候再回来。”

    “那你去吗”

    阿虺挠挠头,似是很为难“阿宋太小,我娘身体又不好,若是去了我不放心;若是不去,恐怕再也寻不到这样大方的主雇了。”

    花儿则安慰他“你尽管去,家里还有我。小阿宋跟我好,不行可以过来跟我住。你娘也过来,跟孙婆我们挤一挤,也能有个照应。”

    “我是怕拖累你。”

    “有什么可拖累的做个伴罢了。衔蝉呢会跟去吗”花儿问。

    “我不清楚,老管家没说。”

    花儿有些舍不得阿虺,眼见着身边玩伴越来越少,去年冬天一起去河边凿鱼的人一个个走掉了。她想,最后柳条巷不会就剩她一个人了吧

    她极少伤春悲秋,此时情难自控,这更打得心不在焉,喊错了好几回。前头的衙役回头看她几次,笑她是不是被小鬼摄去魂魄。见花儿不搭腔,就又回身念叨起近日的怪事来。

    起初是朝廷突然把城外的守军抽调走了。那守军在燕琢城边百余年了,任皇帝换成哪一个,这守军都没离开过。他们的大营比城里的屋舍还要坚固,人比野兽还凶。不凶也看不住鞑靼的马。他们撤退那一日对面的鞑靼炮仗放得震天响,甚至还有人骑着马来到大营前跑了一圈,在大营前挥鞭子。即便如此,那守城的人只是看着,最终头也不回开拔了。这就等于把自家的大门围墙拆了,请君随意了。

    守军撤了谁来守呢说朝廷给拨了饷银,要知县招兵,由衙役们带着去住那大营。既然要衙役带着,就要挑选。那饷银给得好,但无人爱去,都不想在鞑靼的大刀和烈马下讨生活。最终知县挨个问话,眼下说是有人吐口了,愿意去。

    这第二件怪事呢,是说孙老爷家的小公子死后,孙老爷的大房夫人疯了。那夫人疯得很是奇怪,正在用饭,一家人还在说笑,有一股其乐融融的假象。那夫人笑着笑着嘴就歪了,而后开始砸东西。众人都吓傻了,好在有见过世面的大丫头,把那夫人按住了。但如今太阳一落山,那大夫人就要发一次疯。孙家大夫人的兄长在京城已是官至三品,算得上响当当的人物,孙老爷不敢惹,自然只能供着哄着。而那孙老爷,自打被割了家伙后,整张脸愈发地白,人也跟着怪异起来。

    第三件怪事说的是新知县剿匪,刚出城就被圣旨拦下,要他们回去。

    怪事如此多,但每一件都跟京城有关联。那两个衙役小声叨念这京城如今不知到底闹成什么样了闹得不厉害怎么爪子都伸到燕琢城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了呢还有那白家和孙家,究竟为何闹得这么厉害屡次闹出人命来都不做罢。

    “照夜哥不会要去大营吧”花儿问阿虺,后者则很平静“或许。”

    照夜其人品行端正,慈悲心肠,旁人做衙役是为户口,他真的在当差事办,每一件每一桩都不糊弄。若他去守大营,倒是不稀奇。

    “可那鞑靼人的大刀才不认是不是品行端正”花儿急了“那大营本就该专门的人守,那守军调走算怎么回事呢”

    阿虺扯她衣袖,要她噤声,与她耳语道“说是皇上近来屡屡发病,皇子太子们要斗起来了。这守军的镇远将军,原是太子一脉的人。现在回去护主了。”

    这些事他们管不着,但有一事花儿能管。行至白府前街,想起白日里白栖岭那混蛋样子,拿过锣猛敲一声,扯着嗓子喊起来。

    好容易入睡的白栖岭被这喊声吓醒,缓了许久才好。他心里知道是白天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