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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罗三运
    这是一个让陈厉感到极为光怪陆离的大型溶洞,洞壁光滑如水凝,溶洞里满是中间细,上下两端粗的光滑钟乳石,连接着溶洞的洞顶和地面。

    整个洞内都闪耀着氤氲的血色红光,忽明忽暗,洞内极为宽敞,向前看不到边。

    洞顶高处有七八丈,矮处有一两丈,但地面却是极为平整,甚至可以说是光滑如镜,整个洞内竟像是用火烧出来的一般,陈厉心底不由暗暗称奇。

    一个一个的石屋就开在这些粗大的钟乳石柱上,有的大一点,可达数丈,有的则小一点,不到半丈大小。

    石屋里闪着零星的晶光,陈厉凝目看去,只见屋内堆放着各种颜色的晶石和许多不知名的材料。

    一簇簇猩红的地火从洞底窜出,像一支支明晃晃的烈火利剑,使得洞中温度极高,令人呼吸都感到有几分困难。

    照亮整个溶洞的,就是这些地火。

    诡异的是,洞内除了自己和两名红衣弟子外,竟是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

    陈厉侧耳倾听,只能听到火焰吞吐的“呜——呜——”之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长短不一的“叮,叮叮叮——”的金属鸣音。

    一股股热浪向陈厉所站的洞口涌来,只在洞口站了这片刻功夫,陈厉就觉得口干舌燥,呼吸不畅。

    “走吧,陈师弟,师父就在前边等着你呢!”,一名红衣内门弟子向前一伸手,示意陈厉前行。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是跑不掉了,陈厉心中反而冷静下来,好奇地向前行去,他想看看在等着自己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边走,一边四处观看。

    当他近距离经过一处钟乳石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直到这时,陈厉才骇然发现,那些粗大的“钟乳石”,其实就是普通的山岩,这些山岩表面有着流动光滑而坚硬的表面,竟真的是被烧蚀出来的!

    这得用何等灼热的火焰,才能将岩石烧化?

    陈厉的内心再一次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原来修真界的威能竟至于斯!

    如果说整个山洞都是人烧出来的,那——

    陈厉心中怦怦乱跳,他有点不敢去想,也有些兴奋起来。

    这些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神迹”,此刻竟明明白白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陈厉觉得,自己对修真界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原来在世俗界的见识,真的会让眼界受到限制。

    身为六合门内门弟子,紫燕帮的帮主,一年有六千两的银子可领,还能掌控十几万两银子的分配,又干下了几件惊动整个临安城的大事。

    陈厉小小年纪,又怎么不会感到春风得意?心高气傲?

    可是,自打刚才被人制的毫无反抗之力,穿云踏空悬于深谷之上,如今又看到这被烧出来的山洞,他才感到自己的微不足道,感到自己之前一些想法的可笑之处。

    其它的倒也不必说,单说那叫李敢的百战堂内门弟子,若是被他暗中寻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自己,不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己的死,能在六合门掀起多大的波澜?

    就算自己背后有李婉秋撑腰,但自己连性命也保不住,又有什么意义?

    修真界,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世俗界的地方,这里不再是钻营和谋生,也没有杀人偿命一说,这里有的只有一点——活下去!

    为了这一点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在感到脊背阵阵发凉的同时,陈厉意识到,自己要做些改变了,他必须让自己适应这里,适应修真界的规则。

    一瞬间,陈厉眼中的精光渐渐敛去,变得平静而含蓄。

    “不知该如何称呼两位师兄?”,陈厉淡淡一笑,十分客气的问道。

    听到陈厉问及名讳,这两名红衣内门弟子像是突然来了话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我是哥哥,叫罗寒。”

    “我是弟弟,叫罗松。”

    “两位师兄竟是兄弟?难怪长得如此相像!”,陈厉恍然道。

    “不过我俩是随着师父姓的,我们的生身父母都死了。”

    “啊——”,陈厉不由愕然。

    “师父说爹娘都是逃荒的难民,寒冬腊月里冻死在野外的一棵松树下,师父路过,便将我兄弟二人救起。”,罗寒有几分惆怅地道。

    “师父说是我们运气好,这才能遇到他老人家!”,罗松在一旁补充道。

    “是啊,师父他老人家常说,人有三运:天运、地运和人运,天运、地运生而就有,不可改变,只有人运才掌握在人自己手中,而且可以被夺,被影响,所以他老人家的名讳叫:罗三运!”,罗寒说这话时语气中明显含着敬意,显是对师父十分敬重。

    “所以陈厉师弟能被师父看中,让我们带你前来这百炼堂,可是天大的好运呢!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罗松在一旁欢喜地说道。

    “是啊,陈师弟,这么多年,百炼峰的百炼堂就只有我们两个弟子,你能被师父看重,可真是天大的造化啊!”

    罗寒、罗松两兄弟,对于陈厉的到来,似是感到极为开心。

    三人的脚步声回荡的空空的山洞里,地火的轻声轰鸣,加上远处叮叮的响声,虽然已经热了一身汗,但陈厉却是感到有几分森森的寒意挥之不去。

    “罗三运——”,陈厉在心中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地火猩红的火焰映在光滑的地面和石壁上,反射到了三个人的脸上,犹如血色在面孔上流动,说不出的诡异。

    行了数十丈后,陈厉眼前景致为之一变,一个圆形的光滑拱顶出现在眼前。

    拱顶下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两端粗中间细的石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半人高的青色石台。

    台子上面平整如镜,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器。

    青石台上笼罩着一层尺许厚薄的淡淡红光,将所有的法器都笼罩其中,仿佛是在温养一般。

    一个身披火红长袍,白发及腰的老者,正背对着三人,盘膝坐在地上。

    他面前是一个丈许见方的低矮黑石台,石台上共有七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成七星北斗的形状。

    只有离他最近的那个孔洞喷射着青蓝色的火焰。

    那老者手拿一个小黑锤,正叮叮的击打着一个金环样的法器,不时在蓝色的火焰中烧一烧,再叮叮的击打一番。

    “师父,我们把陈师弟带来了!”

    罗寒抱拳躬身,恭敬地说道。

    那老者举在半空的黑锤突然悬停在那儿,片刻之后才轻轻放下,然后缓缓转过了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