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不允许,我没法告诉你更多,但咱们可以做个测试。”
陈野继续道:“你等下问葛芸洁,她们村的刘铁柱是怎么瘸的!她先是震惊,流露出恐惧,然后告诉你,打工砸的!然后你问她,她怎么知道,她会愣一下,然后说是同乡。然后你问她,打工三天就砸伤,然后就盖起了三间大瓦房,还娶了媳妇,哪个老板这么慷慨。这个时候她会慌!然后你接着问她,那个医院检测是不是造了假,她会装作听不懂,然后你问她,当时的医生怎么很快就离职了,我估计这时候她会给你跪下!剩下的,找时间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仅仅是听到这里,仅仅是听到一些微小信息,邹明已经心中巨震!
暴怒!
几乎都无法压制了!
他一直不知道年轻人所谓的小宇宙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他不但懂了,感觉自己的也要爆炸了。
不敢置信的邹明缓缓转身,冷冷的看向葛芸洁。
“老公!你别听他胡说!这个混蛋打我,他打你老婆!大家可以作证的!”
葛芸洁跟了邹明十多年了,从助理到老婆,她太了解邹明了。
看到邹明的表情,她都快崩溃了。
她以为陈野瞎编了一套谎言呢!
“刘铁柱是怎么瘸的?”邹明没有理会葛芸洁,缓缓开口。
葛芸洁顿时瞪大眼睛!
怎么突然扯到刘铁柱身上去了?
然后心脏猛然巨跳,恐惧莫名!
“他,他打工砸的!老公,你说他干什么?这混蛋打我!”葛芸洁稍稍缓神,赶忙撒娇。
陈野说葛芸洁会震惊,会恐惧。
邹明看到了。
陈野说葛芸洁会说打工砸的,她确实这么说的。
“你离开东北多少年了?怎么认识刘铁柱?”
“啊?”葛芸洁又是一愣:“他,他是我们村的啊。”
陈野说她会这么答,果然一样。
邹明快崩溃了,甚至眼睛里都出现了浅浅的水雾。
不是气的,是因为他想到了周玉璇,想到了那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空有一张嘴,却无力改变事实时候的悲伤和绝望。
那时候,他以为是演技,此刻想来,只有深深的自责和无穷的悔恨。
“仅仅打工三天,就砸伤了?回来就盖了三间大瓦房,还娶了媳妇?”邹明不是东北人,不知道三间大瓦房在葛芸洁老家是什么概念,但陈野这么说,他就这么问。
再次如陈野所言,葛芸洁慌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那个大夫是你收买的吧?”
“啊?老公!没有!我没有!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那后来那个做检测的大夫怎么辞职了?”
噗通!
葛芸洁跪下了。
全场人一脸懵逼。
这都说的什么啊?
她们不知道周玉璇曾经被邹明捉奸在床,所以完全就听不懂。
但葛芸洁能啊!
她是跟着抓奸的!
就邹明这些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甚至,被这番连续轰炸之后,葛芸洁都忘了老公怎么会今天在这个场合问。
如果他早知道,早该问的!
而这明明是陈野说了一些话之后问的!
也就是说,邹明根本没查出什么,也没证据呢,全是陈野一家之言。
但她哪有那个脑子,何况此刻被打个措手不及,脑袋一片浆糊。
她知道邹明多爱周玉璇啊!
自己第一次上床时候他就明确告诉自己,不会离婚娶她的。
相比周玉璇,自己根本就是个玩物。
而现在,她感觉自己有生命危险!
邹明真的能杀了她!
邹明没有杀过人,这点葛芸洁知道,他也不玩黑的。
但邹明绝对可能杀了她。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啊!
“老公,我没有!你饶了我!你饶了我,我是爱你啊!我只是想陪着你啊,永远的陪着你啊!你看在小轩的份上,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握草尼玛!”邹明再也无法压制了,葛芸洁这是招了啊!
邹明抬脚就要往葛芸洁的脸上踹去。
然而,没踹下去,因为被拦住了。
“老哥,有事回家处理。”陈野拦住了邹明。
邹明这时才如梦方醒。
这是酒会啊,这里有太多人看着呢!
差点失去理智,差点被别人知道!
这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仅是家丑不可外扬那么简单的。
邹明顿时感激的看了陈野一眼,要不是他拉住自己,自己就失控了。
“谢谢兄弟!”邹明很认真的说。
然后,全场再次懵逼!
之前,邹明完全不搭理陈野的!
就明显的竖起壁垒,不跟你交往。
但现在,就在这个酒会上,就当着秦牧的面,他叫陈野兄弟!
太匪夷所思了!
可以叫兄弟的,没问题,但是你得私下里啊!
在这里,你不是打秦牧的脸么?
刚才秦牧和陈野的针锋相对你没看到?
邹明直接拉起了葛芸洁:“走!”
葛芸洁哪里敢耽误,立马狼狈起身。
拉着葛芸洁往外走的邹明碰到了秦牧。
没有任何胆怯,没有任何顾虑:“秦少,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一步了。”
秦牧眯了下眼睛,然后微微一笑:“邹老板不必客气 。”
“抱歉!”
邹明又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抱歉?
抱歉!
听到邹明这两个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啊。
邹明已经说过一句不好意思了,又何必再来一句抱歉?
因为意思不同!
先前的不好意思是要先走一步,最后这句抱歉的潜台词则是——我知道惹你不高兴了,但我只能说声抱歉!
什么意思?
他对叫陈野兄弟,和陈野建立关系,毫不避讳!
就是抱歉,秦少你可以不高兴,不理解,但是,这个朋友我就是交了。
我向你表达歉意,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不能,那我也没办法!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邹明不惧秦家打击陈野可能对他造成的牵连。
是的,邹明就是这个意思!
不怕的!
当年,他能给周玉璇一半家产,他今天就可以为了周玉璇抛弃一切!
就算秦家打击我又如何?
我生意可以不做,但我还可以卖掉吧?
地皮还值钱吧?
变卖家产,远离华海,又算的了什么?
我要找回我的玉璇,我要感激陈野!
于邹明而言,秦家的面子,远远不如周玉璇的鞋垫子。
他早已明白,财富和物质,永远弥补不了精神的空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