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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派查故障
    第一次派查故障

    回到连队后,小冯进了电源班,我进了载波班。我们没回来之前,班里只有五个人,我们回来后班里8个人了。班长在机房里召开了班务会,他简单地说了几句欢迎的话之后就让副班长发言。副班长在发言前,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平时舍不得抽的香烟散给大家,然后学着乡村干部的模样,干咳了几声算是准备发言了,就在副班长刚要开口时,叼着烟头的班长,笑眯眯地鼓起了巴掌,大家也跟着一起鼓掌。此时,副班长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一直红到了脖根子,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班长在故意捉弄副班长。

    跟班实习的两周里,在技师、班长和老兵们的指导下,我们很快就熟悉了苏联OB3型载波增音机面板上导频仪的作用,以及设备上的按钮、奈贝表的使用方法。当通信线路发生故障时,老兵们亲手教我们如何使用万用表判断故障性质,如何使用测量台上的电桥测量仪测试故障环阻,以及如何用环阻值除以每公里线路的电阻值来计算确定故障点的方法。在几次模拟判断和实际计算线路故障点成功后,我们终于被安排单独值班了,直到这时,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担负起保卫祖国的重任了。

    在安静的机房里,当我第一次独自目视载波机上的导频仪时,它突然像顽皮的孩子一样,朝我眨吧起眼睛来,当我轻轻地抚摸它的时候,它是那么的温暖热乎,就像有生命一样,这一切让我感到太神奇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上载波机了。

    最初单独值班的日子里,我还是很担心的,害怕线路出了故障自己处理不了,班长知道后对我说“如果遇到故障,处理不了的时候,叫我就是了。”有班长的话垫底,我的手脚也就放开了。

    有一天轮到我值班,通信线路发生了故障,我按照班长教我的方法,自己先用万用表进行了故障性质的判断,然后用电桥进行了测试和计算,故障点确定后,我叫来了班长,班长测试计算出的故障点,竟然和我计算的一样,派查之后故障排除了,这下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轮到我值夜班,线路又出了故障,按照以前的方法,我进行了测试和计算,自己觉得蛮有把握,班长也没叫,就直接通知哨所查障了。当时我的心里还挺得意,自己总算是第一次单独派查故障了。可是等了很久,也没见线路恢复正常,心里多少有点着急。

    哨所查线的老兵到了我派查的故障点,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故障,于是爬上了电杆把电话打进了机房。一听说老兵没有找到故障,当时我就慌了,赶快跑去叫来了班长,班长问我是怎么测试计算的,我把自己测试计算的步骤和结果告诉了班长,班长听完后说了一句“今天你可是犯了大错误了,不是一般的错误,可能是方向性的错误!”“啊?”当时我的眼睛都大了。

    班长拨通了榴炮营总机的电话,请榴炮营总机将总机联线断掉10分钟后再接上。榴炮营总机断开连线后,班长重新测量了混线电阻值,这次测试的结果才是准确的。看完了班长测试和计算结果,当时我就傻眼了。原本应该派往哨所东边查线,结果我却派往了哨所西边,方向都给整反了。

    查线的老兵在寒风刺骨的电线杆上,得知自己不仅白跑了冤枉路,而且方向还是错的,气愤之极的他,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小兔崽子,你个大笨蛋!你个大饭桶!你个大肉头!”等等,当时我被骂的羞愧难当、无言以对,此时,我除了不停的给老兵道歉赔不是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直等到老兵骂够了、骂累了下了电线杆,这事才算过去了。

    这次教训是深刻的,给我和我们一起进机房的新兵们深深地上了一课。通过这件事,使我认识到,从事技术工作的人,来不得半点虚假,不懂就是不懂,不能装懂。如果没有过硬的本领,那怕只是零点几欧姆的差错,外线兵查线就要跑许多冤枉路,要知道他们是在海拔3000多米气候恶劣的高原上,身背着沉重的器材,靠着双脚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啊!

    有了这次惨痛的教训,我们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不懂装懂了。在向老兵们虚心学习的同时,我们也在认真地总结着每次派查故障的经验。经过一年多的共同努力,结合老兵们以前总结的数据,我们绘制出了误差系数修正表。有了这个误差系数修正表后,我们测试线路故障准确率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基本做到了误差一般不超过2棵电杆,也就是100米。多数时候,我们派查的故障点,与实际故障点的误差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