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将近,薛鱼鱼来江宅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直接在宅子里过夜。
夜里,薛鱼鱼坐在江景阳书房的沙发上,看着灯光下的江景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还不睡?”薛鱼鱼问道。
“嗯,你先去睡吧,房间我给你整理好了。”江景阳回道。
薛鱼鱼皱眉,这几天她不停的,在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对江景阳的主权,可是江景阳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于是薛鱼鱼走到江景阳的身后,话语里带着埋怨。“你就舍得让我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啊?”
江景阳抬眸,眸子里深邃异常。他不是柳下惠,但是他同样懂得,什么才是对女人的尊重。如果因为自己的私欲,就让女人遭受不必要的伤害,那这个男人何谈有担当,即使他们是即将要成婚的关系。
“你先去睡吧。”江景阳淡淡道。
薛鱼鱼心里失落,认为自己对江景阳,还不足有乱他心神的魅力。因此薛鱼鱼只能兴趣泛泛,回屋睡下。
深夜,江景阳总算放下手里的合同案,揉了揉眼睛,想起白日里安少奇提示自己,后天就是薛鱼鱼的生日,便不免思考起来。薛鱼鱼也没有跟他说,明日是她的生辰,难道是想考验他的真心。那薛鱼鱼算是考到了,若没有安少奇的一番提醒,他当真忘了。
江景阳醒来时,日光透过阳台的窗帘,散碎的洒在地板上。
明日是薛鱼鱼十九岁的生辰,凭她的性格,自己得为她大办一场。
这日,孟久久起了个早,走下楼梯时,看见薛鱼鱼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薛鱼鱼瞧见孟久久,只是淡淡瞥过一眼。“你要在景阳住多久啊?”说完薛鱼鱼想起孟久久的年纪,便笑道:“我说你不会是要等到你结婚的时候吧?”
薛鱼鱼的讽刺嘲笑,孟久久毫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是第一个。孟久久照常进厨房,为陈阿娇和江许安做早餐。
薛鱼鱼吃着苹果,丹凤眼不动声色的移到孟久久身上,她凭什么这么心平气和?于是薛鱼鱼穿着拖鞋,倚在门边,看着忙碌的孟久久,嘴角勾起一抹笑。“干姐姐,听说你以前在江家是仆人,因为救了景阳一命,才被阿姨收为干女儿的。你说这世间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究竟是上天的怜悯还是人的故意为之,好像也不知道,对不对?”
薛鱼鱼低着头,面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心里鄙夷着自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说这些话,像孟久久这样的平民,她是不屑的。但是薛鱼鱼就是看不惯,孟久久心安理得的住在江家。
孟久久置若罔闻,来自门外薛鱼鱼的敌意,她很费解。尝了一口汤之后,孟久久转头,狐狸眼盯着孟久久,笑道:“要盛一碗汤圆吗?”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薛鱼鱼像是赌气一般,趾高气扬的命令道:“看我干嘛,哪有仆人和主人在家,让仆人去开门的道理。”
孟久久打开门,安少奇就走进来,来了个熊抱,看着有些蒙的孟久久,安少奇解释道:“人家国外见面的礼仪都是这样,有的还要亲,你要亲吗?”说着,安少奇缓缓俯身。
孟久久伸出手,抵住安少奇的脸庞,冷冷问道:“国外当真都是这样?”
安少奇心慌,连忙转向一旁的薛鱼鱼,递了个求助的神情。薛鱼鱼瞧见安少奇对孟久久百般殷勤,放心的同时,又有点不甘心。安少奇是城里出了名的花花少爷,眼光却投向了这个平凡的女人,薛鱼鱼有些生气,像她们这般的女子,每日都经过诗书礼仪的熏陶,却还是比不上男人的爱慕眼光。
安少奇急了,问道:“鱼鱼,你说国外是不是这样的?”
薛鱼鱼冷笑,回道:“国外的确有亲吻拥抱的礼仪。”
“我说是吧!”安少奇挑了挑眉毛。
孟久久这才放松了警惕,瞪了安少奇一眼,让他守点规矩。谁知薛鱼鱼紧接着开口道:“虽说有这样的礼仪,但是安少你未免,太热请了些。”
闻言孟久久使出力气,将安少奇的脸朝后推了推,转身走进厨房,照看着她煮的一锅汤圆了。
“少奇来了。”陈阿娇抱着江许安,缓缓走下来。
安少奇连忙走过去,唤了声阿姨,又伸出手想要抱江许安,谁知江许安一脸嫌弃的转开,趴在陈阿娇的肩上。
气的安少奇愤愤道:“白买了,都白买了,以后不给你买飞机模型,积木玩具了。”
江许安小心翼翼的瞧着,故作生气的安少奇,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转过头,继续趴在陈阿娇的肩头。
“阿姨。”薛鱼鱼甜甜的笑道。
“鱼鱼啊,起的这么早。”陈阿娇坐在沙发上,薛鱼鱼则靠在一旁。熟悉江景阳的人,都知道江景阳特别孝顺,因此要想得到江景阳的欢喜,还得让陈阿娇欢喜她起来。
安少奇溜进厨房里,闻着香气道:“这汤圆看起来并不只是加了醪糟吧!”
“蛋,算吗?”孟久久回道。
安少奇反问:“只是蛋吗?”
“不然呢?”孟久久抬起眸子,明亮动人。
安少奇喉结一动,探头探脑的瞧着锅里的汤圆,笑道:“给我也盛一碗吧!”
孟久久没有回答,当是应许了,安少奇偷偷瞧着孟久久,缓缓开口道:“久久,明天是薛鱼鱼的生日,你做我女伴好不好?”
“好。”孟久久眼里似笑非笑,却让安少奇情动不已,他还以为孟久久会一口拒绝,他甚至都准备好死皮赖脸的求着孟久久前去,谁知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明晚五点我来接你。”安少奇轻声的试探。
孟久久停顿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
饭桌上,安少奇乐的不能自已,薛鱼鱼实在看不下去,便道:“安少奇,要吃饭就吃饭,少恶心我们。”
“好,我吃饭。”安少奇压抑住弯起的嘴角,吃下一颗汤圆,突然安少奇露出满足的神情,满脸陶醉道:“我吃到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爱情的味道?”薛鱼鱼带着讽刺问道。
“对,就是那种甜甜的,软软的味道。”安少奇说完,孟久久也忍不了,怒道:“吃饭!”
陈阿娇暗自笑安少奇的春天,算是真正到了。
晚上五点,安少奇准时在江家等待,当瞧见孟久久穿着平常的衣服时,不由得皱眉道:“久久,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衣服也要得体才是。”
“我衣服怎么不得体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百褶裙。”孟久久不满意安少奇的态度。
安少奇摇头,拉着孟久久走上车,随即靠在车门,露出痞气的笑容。“久久,没关系,我会把你变成一个公主的。”
安少奇让司机开车来到美人洋服店,美人洋服店是上海滩建店最早的服装店铺,在名媛圈子里享负盛名。孟久久停在洋服店门口,看着流光溢彩的店牌,心里迟疑,以前的自己,一直没有自信走进这间店。
“走吧!”安少奇领着孟久久大步走了进去。
“将你们店的新货,都给这位小姐带来试穿。”安少奇喜欢给女孩子送东西,尤其是手表,衣服,珠宝,这也是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和安少奇来往的主要原因。
孟久久在试衣间里拿着安少奇挑选的衣服,手心发烫,原本自己当安少奇的女伴,纯粹就是被薛鱼鱼的话语气到了,她想要证明,自己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可是现在发现,她有些怯场。
试衣间的门打开,孟久久忐忑的捏着裙子的边角,看着双目发光的安少奇,心里紧张。
“久久,你很漂亮。”安少奇说的格外认真,孟久久的美,清纯中带着魅惑,狐狸眼匀出的风情,****,却勾人心魄。
孟久久很是惭愧,她也有二十好几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做着灰姑娘的梦。孟久久曾经听过女先生讲课,女先生是国外留洋回来的,她有一本童话书,里面有很多完美的故事。
孟久久睫毛颤了颤,手指渐渐松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薛鱼鱼的生日会,江景阳安排在德杨酒店厅堂内,厅堂中,洋溢着温馨的气氛。
来的宾客除了薛鱼鱼的好友之外,还有商界的富家公子小姐。
江景阳隐在暗处,坐在沙发里,一杯又一杯的品着红酒。
“安少来了。”不知哪家小姐唤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都被来人吸引。
孟久久挽着安少奇的胳膊,优雅从容的走进厅堂。安少奇低头笑着,这个女人肯定很紧张,抓紧了自己的衣袖不肯松开。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不会穿高跟鞋的女人。
孟久久面上掩饰的很好,众人都在猜测这是哪家的名媛,天生丽质。
“我们跳舞吧!”安少奇指向一处舞池,里面有人弹着钢琴,周围几对舞伴,翩翩起舞。
“你不会不会跳吧!”安少奇惊奇道。
孟久久无奈。“不会跳,又怎么样?”
“没关系,我教你。”安少奇牵着孟久久,一步步走进舞池。
钢琴曲缓缓流淌,每个音符,都敲在光洁的地面上,孟久久揽着安少奇的肩,听着安少奇嘴里的节拍。
安少奇认真的模样,的确似风流公子,但是只要一开口,立马就是衣冠禽兽。
孟久久忍不住一笑,不知道安少奇知不知道自己在心里这么诽谤他。
“笑什么?”安少奇问道。
“笑你啊!”孟久久毫不犹豫的回道。
舞池之外,薛鱼鱼和几位名媛小姐,观望着舞池中的安少奇和孟久久。
“鱼鱼,她是谁?”
薛鱼鱼优雅的举着红酒杯,眼里意味不明。麻雀就是麻雀,就算穿上了凤凰的新衣,也不是凤凰,她不屑和她计较。
孟久久跟着安少奇的拍子,很快就适应了舞步,原来跳舞很简单嘛!孟久久抬起头,狐狸眼弯成一条线。
刹那之间,安少奇恍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孟久久这个女人,好神奇。
此时,孟久久小腿一阵酸麻,疼的小脸皱巴着。
“怎么了?”安少奇不明所以。
“疼,钻心的疼。”孟久久摸着小腿,额头渐渐冒出细汗来。
安少奇立马蹲下来,刚碰了碰孟久久的腿,孟久久一把就推开他,嘴里直喊着疼。
“有医生吗?”安少奇抬头询问道。
只听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江景阳一袭白西装,风姿绰约的立在众人面前。只见江景阳将红酒杯递给安少奇,蹲下来,瞧了一眼孟久久,又伸出秀美的手指在孟久久柔嫩的小腿上,轻轻的按了按。
“抽筋了而已。”江景阳冷淡的开口。
随即,江景阳熟练的用手指按压,孟久久一直抓着的部位。“这里疼吗?”
孟久久难受的点头,那种疼痛,仿佛钻到骨髓里一般。
“我学过急救措施,抽筋本是平常的行为,由大量的运动导致。”江景阳说完,竟然径自笑开。
江景阳一边揉着孟久久的小腿,一边用清凉磁性的嗓音,轻声道:“我没想到,有人跳个舞,腿也会抽筋。”孟久久,你算是个异类吧!
照理说,孟久久会气势汹汹的反击,但是此时孟久久低着头,小脸微红。
江景阳手指的温度,冰凉却安心。
“我来,我来。”安少奇连忙蹲下来,接过孟久久的脚,小心翼翼的按了起来。
安少奇的手指碰上肌肤那一刻,孟久久心一冷,下意识的缩回来,伸出手拒绝道:“我自己会揉。”
薛鱼鱼冷眼,孟久久这女人的心思,她今天总算是看清楚了,这般活在淤泥里的女人,还想跟高贵的她争男人,痴心妄想。
“鱼鱼,好羡慕你,你的未婚夫这么体贴温柔。”周围的名媛,开始向薛鱼鱼夸赞着江景阳。
听不得夸,江景阳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走到薛鱼鱼面前,搂着她去向别处。
孟久久不敢去看江景阳的背影。
“孟久久,你喜欢江景阳?”安少奇皱着眉,心里不满。
孟久久一愣,颓然地将手放下,喃喃道:“这么明显吗?”连这个白痴也看出来了。
安少奇气呼呼的站起来,跟在江景阳的身后,随着江景阳坐下来。
“江景阳,我们来玩斗酒!”安少奇拿着酒瓶,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为什么?”面对安少奇突如其来的怒气,江景阳一脸茫然。
“因为我酒量比你好!”安少奇理直气壮的扬起头。他总得让孟久久看看,他也是有一方面,胜过江景阳的。
十分钟后,安少奇脸泛了红意,双目也迷醉起来。
江景阳将骰子在杯中一甩,随即笑道:“你酒量是比我好,但是你运气没我好。”今晚,江景阳掷出的骰子,堪比**里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