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反恐小说
叛国者
古铁
第一章:冠军归来
我从F国的萨拉巴库军事基地回到中国K省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一入了腊月,过年的氛围便一天浓似一天,尤其是大街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人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往家里赶,脸上喜气洋洋的,过年么。K省是中国的一个边境省份,这里的冬天虽说比北方暖一些,但进入腊月之后,K省仍是寒冷的。从我记事起,每年这个时候,K省的街头就会出现很多外国人,有金发碧眼的洋人,有留着络腮胡子的西亚人,还有东亚人。这些外国人总是三五成群地来到K省,在商场或者街头购买他们喜欢的中国礼品和食品,许是受到中国人过年气氛的感染,他们脸上也漾着开心的笑容。其实,即便在最平常的日子里,K省大街上的外国人,尤其是西亚人,也比内地的城市多。我是从小生长在K省的土著,对这种现象早已见怪不怪了。
今天下午,K省反恐特战大队将在队大礼堂内,为我举行隆重的表彰大会,因为我是K省反恐大队的一名反恐队员,刚在F国的萨拉巴库军事基地进行的全球反恐部队狙击手射击比武当中,我获得了冠军。这是世界性的反恐部队狙击手比武,各国参赛者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这次军狙击手比武的过程,实在是扣人心弦。跟我一起代表中国反恐部队前去参赛的两名战友,虽说比赛中发挥得也不错,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是与冠军失之交臂了。比赛到最后,我凭借着过硬的心理素质和精准的狙击射击,终于为中国反恐部队赢得了比赛的金牌。
一个月之前,“中国国家反恐总局”的周东方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指定我和其他两名战友,代表中国反恐部队去F国的萨拉巴库军事基地参加世界反恐部队的狙击射击比武。听完周东方局长的指示,我觉得为国争光的机会来了,从私心的角度来说,我也很想跟世界级的狙击手们一较高低。第二天,我就从K省飞到了北京“中国国家反恐总局”报道,在北京某军事基地,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备战之后,就踏上了飞往F国的班机。
进行狙击比赛的过程中,主办方F国军方提出的一个硬性规则,让所有参赛者都感觉到了挑战,这个规则就是参赛的各国选手,不得使用各自国家生产的狙击步枪,而是由主办方指定枪支。这也给我带来了一点困难,因为我在国内反恐部队进行狙击训练时,使用的是最新型的国产SDM110型步枪。而这次军事比武中,我必须使用指定的F国生产的SV—98型狙击步枪。这种狙击步枪,是专供F国反恐部队使用的武器,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在500米—1000米之内将暴恐分子一枪毙命,这种狙击步枪虽说很好用也很先进,但我却使得不太顺手,就因为不顺手,却最能检验一个狙击手的真实本领了。尽管在进行狙击比赛时不允许试射,但我还是凭着平日里苦练打下的基础,过五关斩六将,最终在冠军争夺战中,以0.5环险胜F国反恐部队的狙击手,为中国反恐部队夺得了一块沉甸甸的金牌。
我能拿到这块金牌,首先要感谢的人,就是我上大学时的老班长欧阳树。
我还在“中国人民反恐大学”读书时,欧阳树就是上级部队派到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兵,由他担任我们班的班长。欧阳树是东北人,做事雷厉风行,原则性极强。我的射击天赋就是被他挖掘出来的。记得大一那年第一次实弹打靶,由于我平生没有打过枪,紧张到持枪的双手不停地抖动。如果发现有谁打靶失准,站在一旁“督战”的欧阳树便大吼斥责。所以,我的内心紧张极了,以致旁边的同学开枪射击时,枪声的巨响,惊得我魂灵出窍。
欧阳树见我紧张成这个样子,就蹲在我身边耐心地指导我。我至今还记得他说的一句话,刘鹤,你有射击天赋,今天你要想发挥好,就得克服不自信的毛病,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自信起来。
我不知这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别人一鼓励我、一尊重我,我就能把状态发挥到极致,这次实弹打靶也不例外。平生第一次实弹射击,十发子弹,我居然打了9.9环,不苟言笑的欧阳树也不禁为我击掌喝彩。从此以后,我的自信心便突然提升起来,几年的军校生活下来,我的射击水平越来越高,临近毕业时,在一次全国军事院校射击比武当中,我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第一名。毕业之后,也就是两年前,我被分到了K省的反恐特战大队,成了一名真正的反恐战士。K省是我的家乡,在守卫K省的国土安全方面,我觉得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责任,我爱这片广袤的土地,也爱这里的饱经沧桑的人们。
尽管处在严冬,K省的天空少见阴云蔽日,常日里都是太阳高照,万里无云。今天下午又是个大晴天,我穿着崭新的反恐作战服,跟着老班长欧阳树以及其他战友,昂首阔步地列队向大礼堂走去。接下来为我召开的表彰大会,就在这座大礼堂内举行。礼堂内布置得既庄重又喜庆,横梁上悬挂着一排排五彩的气球,主席台上方横挂着祝贺我夺得狙击比赛冠军的横幅,一台硕大的彩色电视机立在主席台正后方,电视机里循环播着放我夺得冠军时的最后一枪画面……
我们刚坐下,前来参加表彰大会的领导便陆续到了,有K省政法委书记程治祥、K省副省长孟蕃国,还有省公安厅和省武警总队的领导。遗憾的是,我的最高上级领导,“中国国家反恐总局”周东方局长正在H国出席“联合国反恐怖主义委员会”召开的成员国大会,无法亲自到会向我祝贺。而原定代表周东方局长来K省的“中国国家反恐总局”副局长何左天,却忽然因故不能前来,原因到底是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不想多问。
看到K省政法委书记程治祥坦然地坐在主席台上,他的头发已是灰白了,但人依旧是那样精明强干。程治祥是我父亲刘子义的小学同学,我年少时,他家还跟我家做过邻居。程治祥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长辈。境外的恐怖组织刚在K省兴风作浪时,当时还是一个县的政法委书记程治祥,却在打击暴恐分子方面敢于硬碰硬。据说,在每次抓捕暴恐分子时,程治祥都会亲临第一线,他甚至扑上去跟暴恐分子肉搏过。在一次与暴恐分子的搏斗中,程治祥为了解救一位妇女怀中的婴儿,他被一名穷凶极恶的暴恐分子用刀插进胸膛,只差一厘米就触及心脏了。那一次的奋不顾身,让程治祥成为全国知名的政法委书记,他被抢救过来之后没过多久,中央便提升他为K省的政法委书记。也因此,境内外的恐怖分子对他都是恨之入骨。据坊间传言,程治祥已经荣登境外最大的恐怖组织“和平一号”的暗杀黑名单了。
只可惜,我父母来不了现场。不知是在给学生上课,还是因为抑郁症心情不好,反正,我上台领奖之前给我父亲发的那条短信,他一直没有回复,这很不像他做事的风格。搁往常,我只要给父亲发短信,他都立刻回复,或者直接把电话拨过来,他最厌烦的就是做事拖泥带水。但是,父亲今天却是个例外,他没有给我回短信。我母亲是K省省会一家重点中学的高级教师,退休后,她便去了北京,到我父亲身边照顾他,特别是知道我父亲患了抑郁症以后,我母亲更不敢离开他半步。为了庆祝我为国争光,父亲执意让母亲返回K省的家里,给我包一顿韭菜猪肉馅儿的饺子,等我回来吃。
上台之前,我还认真地看了一眼手机,仍不见父亲回复的短信。我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在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中大步走上了主席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突发事件,是我和所有在场的人都始料不及的。可以说,这个突发事件简直令我猝不及防。就在程治祥等几位领导准备给我颁发奖章的那一刻,主席台上那台巨大的彩色电视机画面突然一转,“中国国家反恐总局”一位身穿反恐作战服的新闻发言人出现在电视屏幕上,这位发言人义正辞严地指出,北京国内某大学数学系教授刘子义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导致刚刚被我国反恐部门策反的、境外恐怖组织“和平一号”的卧底“沙盾”身份暴露、被杀,而就在半小时之前,刘子义也跳楼自杀了……
这位新闻发言人的话,像一块轰然而至的巨石,瞬间砸在我的心头。我惊愕地注视着电视画面,瞠目结舌。我木然地站在主席台上,大脑空白失灵,耳朵什么也听不到了。我被欧阳树和另一个反恐队员搀扶走下主席台,离开时我茫然地看到,整个大礼堂内所有的人,都用惊愕的目光注视着我,偌大的礼堂内,安静得甚至连人的心跳声都听得很清楚。大家这么盯着我,是因为跳楼自杀的某大学数学系教授刘子义,是我的亲生父亲……
【作者***】:这是本人原创的一部反恐题材的长篇小说,已经注册了版权。小说的地名、人名、机构名称等,均为虚构。这是第三稿,作者还在修改第四稿,边修改边发表。可能更新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