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也说得不大清楚,反正锦流烟被人劫走了,据说那人的轻功很好。”孤墨痕一边疾走一边简单的和暗刀交代着情况,但是小云说出的有用信息实在是不多。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将军府跟前,两人相望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了进去。那些下人都已经见过孤墨痕几次,很快就认出了孤墨痕,便赶紧的行礼。而叶夫人听到声音也赶紧的走了出来行礼,本来锦流烟刚刚面色幽幽的走了出去,她心里就不大舒服,如今孤墨痕突然亲自造反,让她的心也就更加的忐忑了,莫不是锦流烟回去说了些什么,让孤墨痕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兴师问罪。
孤墨痕此刻没有时间顾忌叶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让她赶紧带自己见叶轩。
叶夫人不敢怠慢,赶紧的点了点头,几人这才出现在了叶轩的跟前。
刚刚经过锦流烟的一折腾,叶轩在心中也不由得权衡利弊起来,锦流烟的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而且还抓住了他的心里,这一点叶轩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准备明天上朝的事情来。
就在他刚坐下来之后,就看着孤墨痕已经推开叶轩直接走了进来。
叶轩的心不由得一沉,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若在平日里,他定然不会行所谓的君臣之礼,他可是先王派来辅佐北澜王的,只是今日听得锦流烟一番话之后,他还是破天荒的行了行礼,语气却不冷不热的说道,“北澜王匆忙赶来,老臣未能亲自迎接,还望恕罪。”
孤墨痕脸上的表情稍微的缓和了一些,看着叶轩的叩拜,孤墨痕却是当做叶轩故意和自己唱反调,挤兑着自己。于是说话的口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抬起了头,并没有要叶轩起来,他问道,“王后今日可曾来见你。”
叶轩跪在地上,听着孤墨痕的问话,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依旧回答道,“王后不是奉北澜王的命令,过来这边的么。”
孤墨痕冷哼一声,一甩袍就直接坐了下来,道,“王后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劫走了,关于这件事情,叶将军是怎么看的。”
叶轩一听,不由得心中一紧。最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孤墨痕的目光,缓缓地说道,“北澜王这是在怀疑老夫么?”
孤墨痕也望向了叶轩,他本来没有怀疑叶轩,但是听叶轩这么一说,他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轩不由得点了点头,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料不想孤墨痕居然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推开了想要上前扶住自己的叶夫人,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北澜王想怎么处置老夫?”
“叶将军,几日前你还放出口舌,若是王后娘娘不能给你一个交代,你绝不会罢休。如今王后娘娘刚来找你,就被人劫了去,这件事情难道真的就只是巧合?”暗刀见孤墨痕不方便出面继续说下去,便站了出来,接着孤墨痕的话,将他想问的话也说了出来。
叶轩像是没有听到暗刀的话一般,转过身慢慢向前走去。几日前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就在刚才,锦流烟见他的时候,他也同样说过这样的话,他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看看孤墨痕的一个态度,并不曾想要将锦流烟怎么办。
如今孤墨痕已经怀疑到了他的头上,让为官几十载的叶轩感到了莫大的心酸,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转过身望着孤墨痕,说道,“那北澜王打算如何处置老臣?”
“叶将军。”孤墨痕见叶轩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站了起来,解释说道,“叶将军,你别误会,今天来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想问一问,叶将军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孤墨痕的话音刚落,叶轩就毫不客气的说道,他本来也就不知道什么。”
孤墨痕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叶将军在家好好休息。”说罢,孤墨痕和暗刀转身离去。
两人走罢,叶轩一转身就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推在了地上,茶水四溅,叶轩的胡须不停的抖动,嘴里重复的说道,“荒唐,简直就是胡闹。”
看着叶轩气的浑身直发颤,叶夫人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刚才孤墨痕说的话,她也全都听在了心里,这会儿她不由得问道,“将军,这件事情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吧。”
叶夫人不问还好,这一问,叶轩的火气也就更大起来,他一下子直起了身子,望着叶夫人,大声的呵斥道,“荒唐,老夫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虽然是发了火,但是叶夫人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这件事情要真的和叶轩有关系,那么他们全家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叶轩气呼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想着锦流烟之前说的话,他好久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了,锦流烟说她会做出行动的,那会是什么行动呢,难不成这次失踪,是锦流烟故意的,其目的就是让孤墨痕怀疑自己,甚至是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叶轩不由得紧紧捏住了拳头,好狠毒的锦流烟,看来他真的不能一直抱病在家了,要不然还不知道锦流烟下一步会干些什么。
“依你看,这件事情和叶轩有关系么?”走出来之后,孤墨痕这才问道。
暗刀想了想,道,“我想叶轩应该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孤墨痕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有怀疑过叶轩,只是毕竟事出有因,他就想问一问情况,只是叶轩的情绪有些激动,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望着空荡荡的外面,两人看着地上的血迹,估计就是之前小云流下来的吧。两人站在一排,望着小云所指的方向,陷入了无尽的忧虑之中,“依你看,这件事情会是谁做的呢。”
暗刀不答,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怎么猜测,他想,孤墨痕心中也许已经有了答案吧。
孤墨痕见暗刀不答,就望了暗刀一眼。暗刀端视着前方,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孤墨痕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相信一时半会儿锦流烟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谅他们也不敢将锦流烟怎么样,于是便轻轻的说道,“静妃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若是可以,这一切都由你来操办吧,或许,宫中的确不适合她。”
原本毫无表情的暗刀,此刻嘴角不由得抽动了几下,他看了看孤墨痕一眼,没有说话。
孤墨痕就当是暗刀应允了的,这一切就当做是他欠暗刀的,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结局。他大步向前走去,良久,暗刀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叹息声,便缓缓地跟了上去。
待暗刀跟上来之后,孤墨痕这才又问道,“甘十山那边怎么样了,你也问问他,看恒王府那边死不是有轻功极好的人。”
“我知道了。”大概是因为静妃的事情,暗刀从心里也对孤墨痕有所感激,说话的语气此刻也柔和了起来,不似之前那般生硬冰冷了。
孤墨痕也注意到了这些,他的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两人再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小云经过包扎,此刻也醒了过来。见到孤墨痕的第一眼,便跳了起来,问道,“怎么样了,王后找到了么?”
孤墨痕看了小云一眼,没有答话。而小云看着身后并没有锦流烟的身影,心也不由得沉了下来,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也别太着急。”孤墨痕见小云一脸失望,本来不想说话的他也不得不安慰了她几句,末了,他又像警告般的提醒说道,“这件事情暂且保密,谁也不要说。”
小云明白孤墨痕话里的意思,这里面的谁包括风奕玄,小云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她说,“我知道了。”
孤墨痕点了点头之后,这才起身准备离去。小云在背后突然说道,“一定是叶将军,之前他的态度就不是很好,一定是他。”
孤墨痕的步伐不由得停了下来,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走了出去。
小云望着外面的风雪,左臂隐隐作痛,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陷入无尽的恐惧和自责中,也不知道锦流烟现在怎么样了,没有她在身边,一定很害怕吧。
小云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臂膀,屋内一片清冷,她没有开灯,似乎在北澜国,她总是要和锦流烟分离。
锦流烟望着四处黑漆漆的一片,心中感到了无限的恐惧,脸上的黑布刚刚被撕扯下来,她拼命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无奈她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听着门外有了动静,锦流烟拼命的叫着,“吱呀”一声,门就开了,锦流烟不由得退后了几步,进来的一年轻的女子,她目光冷冷的看着歇斯底里的锦流烟,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那女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光是那一个眼神就让锦流烟的心里有些发毛,一股对未知的恐惧让锦流烟一下子就坐了下来,什么话都忘记了说。
倒是那女子点燃了油灯之后,望着有些发痴的锦流烟,说道,“你也别叫了,不会有人经过这里,你放心,我们也不会伤害你,只要你配合得好,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当然,你若不配合,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说罢,那女子便抽出了随身带着的匕首,在锦流烟跟前晃了晃。
那刀光在锦流烟面前一闪,像是将锦流烟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由得一颤,随后稳了稳神,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怎么样?”
“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那女子说道。
“那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就不怕玄王打过来了么?”锦流烟不得不拉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只可惜也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激起那女子一阵讥笑,说道,“你还真是搞笑,你放心,北澜王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封锁这个消息,所以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锦流烟不由得一下子就泄了气,看着锦流烟安静了下来,那女子不由得一笑,便走了出去。
锦流烟不打算还能逃出去,借着光,她看了看屋内的陈设,就是一户普通人家,倒也还算暖和,想来小云和孤墨痕此刻在外面一定很担心了吧,她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呢,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锦流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纸窗上闪烁着的人影告诉她,她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这一夜,却是无眠。
一大早,那女子又出现在了锦流烟的跟前,端着饭菜。这会儿,锦流烟才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女子的容貌,这一看却让锦流烟心中暗暗吃惊,如此花容月貌,面若桃花的女子,脸上却有着一块不大合适的伤疤,让整张脸看起来都是妖艳而又触目,锦流烟一时之间忘记挪开眼神。
那女子估计早已经习惯像锦流烟这样的目光,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冷冷的说道,“吃饭吧,屋内还暖和么。”
锦流烟呆呆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有些饿了,看得出他们也并不打算将锦流烟怎么样,这让锦流烟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女子见锦流烟并没有太大的反抗,心里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上面有交代,说无论如何都得保证锦流烟的安全不能有半分的差池。
女子说,“这些天你就呆在这里,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锦流烟一边吃饭一边问。
女子没有作答就直接走了出去,锦流烟不由得撇了撇嘴,指望他们将她放出去,估计是不大可能的了。
锦流烟听了听屋外的动静,不由得抿嘴一笑,多吃了几口饭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了碗,这最后一餐饭她可要吃的饱饱的。
本来还六神无主的锦流烟,在听到女子的话之后,便从中找到了离开的办法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出现在了一样飞的脸上,估计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锦流烟究竟是怎么样逃走的。
宫里孤墨痕一大早就着急起来,上朝也是心不在焉的,只是看到叶轩竟然破天荒的上朝之后,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慰藉,想来叶轩的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一下朝,孤墨痕就急忙找到了暗刀,暗刀已经连夜打听了关于锦流烟的事情,基本已经得到证实,昨儿从他们的基地中,的确有一个轻功上乘者被李管家找了出去,估计就是去办这件事情了。
孤墨痕听罢,不由得重重的捶了桌子,道,“恒王府那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看着本王一直隐忍不发,竟然都欺辱到了本王的头上,这一次本王不会再忍了。”
“北澜王,你别冲动,如今一切都还不是时候。”暗刀赶紧的劝说。
“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锦流烟还在他们的手上,我怎么能够等。”孤墨痕也变得激动起来,一线高锦流烟,他就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他说过要好好地保护锦流烟的,但是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无法原谅自己,只要能够救出锦流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应该的。
“锦流烟暂且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有时间去思考。”孤墨痕对于锦流烟的感情,暗刀心中也能猜到一二,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希望孤墨痕不要感情用事。
孤墨痕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鲁莽了的一些,但是他怎么能够看着锦流烟陷入困境,而自己却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就这么的杀过去,恒王爷定然不会承认,闹到最后,恐怕锦流烟还没有救出来,北澜王也已经陷入了混战之中。
这同样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这样不行,那样也不成,这让孤墨痕的心中感到十分的矛盾和痛苦,他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双手不停地揉搓着头发,希望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等到孤墨痕的情绪稍稍平静一下之后,暗刀这才看了孤墨痕一眼,说道,“你也别太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恒王府也已经监视起来了,一有消息马上就会有人来通报的,在没有消息之前,你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乱。”
孤墨痕痛苦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够这样了。
“北澜王,小云,我回来了......”
就在孤墨痕上身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锦流烟的声音,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觉得诧异不已,就连暗刀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莫不是他实在是太想念锦流烟了,竟然出现了幻听。
只是下一刻,还没等暗刀去开门看个究竟,就被推门而入的锦流烟给弄得愣了神,孤墨痕当场呆在了原地,紧随其后的,竟然是叶轩。
“我回来了。”锦流烟不由得又重复了一遍。
孤墨痕这才反应过来,顾不得还有人在场,直接上前就将锦流烟揽入在了怀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菲儿,你昨儿去哪了,他们有没有拿你怎么样,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你么。”
锦流烟不由得笑了笑,孤墨痕将她搂的太紧,以至于她无法动弹,只得说道,“这件事情还多亏了叶将军,刚刚在宫门口差点没让进来,最后还是叶将军将我带了进来。”
孤墨痕这才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叶轩,想起今日早朝上的事情,孤墨痕心中也是一热,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叶轩主动开口说道,“这件事也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先走了。”说罢,叶轩就欲转身离去。
“叶将军,请留步。”孤墨痕见此,赶紧的叫住了叶轩。
“叶将军,今天谢谢你。”孤墨痕将锦流烟放开之后,锦流烟也不由得说道。
叶轩没有转身,他双手背于后,望着门外说道,“我只是不想白白背负这个罪名,如今王后娘娘平安归来,也没老夫的什么事情了。”
“对不起,叶将军。”孤墨痕轻轻的说道,想起昨日对叶轩的态度,孤墨痕心中也是一阵愧疚。
叶轩却是没有说话,直接跨步走了出去,听着孤墨痕对自己的道歉,叶轩的心竟然莫名的轻松了些,脚步也愈发的快了,这件事情他也能够猜出来,究竟是谁做的了。
等到叶轩走了之后,孤墨痕才又将目光重新放到了锦流烟的身上,看着锦流烟的突然出现,孤墨痕心中百感交集,欣喜不已,只是当他重新打量起锦流烟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只见锦流烟的脸上和衣服上全是黑黑的,那脸蛋上更是白一块,黑一块,也难怪侍卫不让她进来了的。
“菲儿,你这是怎么了。”孤墨痕不由得问道。
锦流烟也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形象不咋地,在外面的时候她也胡乱的抹了一下脸,由于害怕被人发现她已经逃了出来,只能迅速的往宫里赶,倒也忽略自己的形象了。
这会儿见孤墨痕提起,锦流烟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身,说道,“我现在回来就是了,你还管那么多干嘛。”
孤墨痕听罢,不由得点了点头,锦流烟说的的确在理,便追问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锦流烟不由得撇了撇嘴,但是眉眼间却全是自豪的笑意,她说,“昨天我被劫走后,也没有怎么样,对我也算是好生的伺候着......对了,小云怎么样了?”
话说到一半,锦流烟突然想起了小云。昨天小云为了保护她,好像被人给刺伤了,她这一回来,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禁拉着孤墨痕的手,变得着急起来了,“小云她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
孤墨痕虽然还有满肚子的疑问,但是此刻看着锦流烟一脸的担忧,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反正来日方长,锦流烟回来就已经算是万幸了,便说道,“小云已经没多大问题了,我带你过去见她。”
锦流烟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着急,她想,小云昨晚肯定是担心死她了。
锦流烟简单的换了身衣服,就拉着孤墨痕的手,一刻也等不及就回到了远安殿。
此刻小云还躺在床上为锦流烟的事情担忧,忍不住的唉声叹气,当她看到锦流烟的第一眼之后,愣了一下,随后竟然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哭,让锦流烟也有些慌了,赶紧的扶住了小云,安慰说道,“傻丫头,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姐姐......对不起......我......”小云说话断断续续,她擦了擦眼泪,眼泪却是依旧夺眶而出,根本就忍不住。
锦流烟心中也是一阵感慨,这件事情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当初要是她硬是让小云陪着自己出去的,如今却让小云受了苦,锦流烟拍了拍小云的背,示意她慢慢平复下心情来,随后又说道,“好了,小云,我没事了,倒是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小云赶紧的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她说,“姐姐,我没事,只要你平安无事的,我就没什么大问题。”
锦流烟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感动,她紧紧的将小云抱在了怀中。
“姐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啊。”小云哭完之后,也不由得冷静了下来,昨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呢,她没有想到锦流烟竟然是自己跑了出来。
“对呀,菲儿,你快说说,我都快好奇死了。”孤墨痕在一旁也不由得着急起来,一脸的八卦。
小云抬起头,这才发现孤墨痕和暗刀此刻也在旁边。
锦流烟看了几人一眼,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想来这会儿她们也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吧。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那屋里有‘拓’,我就从‘拓’里面出来了。”
“‘拓’?”三人不得不同时问出声来。
看着几人不可置信的模样,锦流烟使劲的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得瑟的神情。此刻她还站了起来,满脸的笑意,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又才接着说道,“那‘拓’我可是看过图纸的,知道哪里薄弱,也知道它的构造,所以我就从里面爬了出来,之前你不是问我衣服怎么脏兮兮的么,我就是爬出来的时候弄脏的,幸亏那‘拓’烧的机会少,里面的灰并不是蛮多。”
听罢,孤墨痕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那模样也的确像是从黑窑里钻出来一般。想不到锦流烟的机遇竟然是这般离奇,也亏得出锦流烟能想到这样的逃生办法,估计那些人都还不知道锦流烟是怎么跑了的。
小云听完,心里也不由得咋了咋舌,道,“这么说,还是‘拓’救了你,看来还真是好人有好报。”
孤墨痕也不由的点了点头,当初‘王拓’本来就是锦流烟想出来的,她估计也没有想到,会在以后危急关头,救了她一命。
锦流烟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千,她也明白小云说的话的意思,于是便说道,“他们现在估计也发现我不见了吧,只可惜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是从‘拓’里面爬出来的。”
孤墨痕不由得点了点头,看着锦流烟一脸的神采飞扬,也不忍心问太多的关于之前的状况,这件事情必定和恒王爷脱不了干系,便对锦流烟说道,“你也受惊了,先去好好洗洗,休息一下。”
锦流烟点了点头,虽然她随遇而安的精神不错,但是此刻她也觉得有些发困,孤墨痕一走,便夸张的伸了一个懒腰,好在小云已经见怪不怪。
对于锦流烟回宫的消息,萧妃有些难以置信。恒王爷办事,她一向都挺放心,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就出了差错,一不留神,茶水竟烫到了萧妃,萧妃抬起手就给了宫人一巴掌,吓得宫人赶紧的跪在了地上,萧妃低声呵斥道,“滚。”
待宫人出去之后,萧妃这才对着镜子整理了仪容,望着镜中渐渐老去的自己,萧妃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来这会儿恒王爷也是忙前忙后的了吧,锦流烟成功回宫后,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好的机会了,这也就等于她们手中少了一张有用的王牌。
至此,萧妃便让人叫来了庄妃。
庄妃的脸也已经好转了不少,但依旧有些轻微的肿痛,庄妃并不知道锦流烟消失这么一回事,如今听到萧妃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心里暗暗不平,也不知道锦流烟究竟是走了什么运,居然每一次都会化险为夷,不过随后庄妃就发现了事情的重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的笑容,道,“姐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莫不是姐姐的消息比妹妹要灵通一些。”
萧妃瞪了庄妃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啊,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庄妃一下子又喜笑颜开来,那眼角的皱纹也不由得多了几条,对于萧妃,庄妃始终觉得有些捉摸不透,有时候平静的不像一个人,有时候却又消息灵通的很,这让庄妃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萧妃,只得说道,“妹妹我啊,就是希望萧妃能够多告诉妹妹一声,要不然好多事情,妹妹都无从得知了。”
萧妃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轻轻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后又才说道,“妹妹脸上的伤可好些了,如今王后一人独宠,妹妹的苦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庄妃听罢,手也不由得又摸到了脸上,当初孤墨痕打得一巴掌可不轻,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被打过,如今先是被锦流烟打,后来有事孤墨痕,却也还是因为锦流烟,这一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当场庄妃又握紧了拳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锦流烟也尝尝这种滋味。”
“用不了多久,妹妹你就等着吧,我自有办法。”萧妃胸有成竹的说道,那双如鹰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阴冷的光芒,就连庄妃的心也感到一凉,内心的火焰一下子就浇灭了,看来萧妃也要出马了,如此一来,锦流烟估计好日子真的没有几天了。
在庄妃的眼中,萧妃一直就是狠角色,相信只要她出马,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于是庄妃赶紧的点了点头,眼神中虽然有些惧意,但依旧说道,“那好,妹妹也想领教一下姐姐的本事,那锦流烟,估计真的得意不了多久了。”
“哼!”萧妃不由得冷哼一声,她可从来都没有将锦流烟放在眼里,平日里只是不愿意和她计较罢了,到如今也是该她算计算计的时候了,只是害怕庄妃在中间捣乱,反而扰乱了她的计划,便叫来庄妃叮嘱道,“那你以后就别插手这件事情了,反而将我的计划给打乱了。”
庄妃虽然对萧妃的这话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悻悻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的。”
萧妃点了点头,一个计划已经在她的脑海中生成。庄妃看着萧妃眼角渐渐浮出的笑容,不由得捏紧了手帕,也不知道萧妃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好,她只需要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斗来斗去的就好了,最好是两败俱伤。
锦流烟刚刚沐浴更衣,和小云说了些知心话之后,就准备休息一下,却听人来说,太后找她。
锦流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的利索,至那以后,太后一直没有找过锦流烟,锦流烟都渐渐地忘记了这件事情,如今听到太后要找,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安全起见,小云还是决定先和孤墨痕说一声。
这一次锦流烟没有再阻拦,上一次发生的事情给锦流烟带来了太多的痛楚,虽然觉得太后不会那么傻,一个错误会同样犯两次,但是有孤墨痕在,她的心也能够安定一些。
锦流烟和宫人走后,小云也赶紧的去找孤墨痕,孤墨痕听罢,便赶紧的往太后那边赶去,这一次他不敢再有所大意了。
一路上,锦流烟只觉得忐忑不已,虽然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一直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太后那边一如既往的冷清肃穆,锦流烟看了看四周,当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进去之后的情况,和锦流烟想象的不大一样,太后躺在了床上,神色憔悴。锦流烟虽不知道太后这是唱的哪一出,却依旧行了礼,说道,“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挤出了一个笑容,见锦流烟过来之后,就要挣扎着起来,却是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起来。锦流烟见此,便连忙的说道,“太后身体不适,还是躺在为好。”
太后听罢,也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就躺了下来。看着还站在一旁的锦流烟,便说道,“菲儿呀,上次的事情你不怪母后吧。”
锦流烟抬起头看了一眼太后,要说不记恨太后那是假的,但是孤墨痕既然都已经那样说了,她也不能再对太后心存怨恨,无论怎么样,太后也是为了孤墨痕好,于是锦流烟摇了摇头,赶紧说道,“母后,臣妾不管您。”说完这话,锦流烟心中对自己也是一阵的鄙夷,她真的有那么的大度,可以对这件事情毫不在乎吗。
太后却不管锦流烟这么想,听到锦流烟这么说之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天我一直在思量这件事情,心中总觉得对不起你,今日叫你来,也算是给你赔个不是了。”
说罢,太后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锦流烟见此,也不由得又上前了几步,虽说锦流烟的心中还有些疙瘩,但是听到太后这般说之后,锦流烟也不好再说什么,看样子,太后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一些,锦流烟便关心的说道,“母后,您别说了,我不怪你,真的。”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会儿有人端来药,锦流烟见此,便赶紧的接了过来,打算亲自给太后喂药,但那宫人却说,“这药还是我来吧,可马虎不得。”
锦流烟并没有听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还以为是太后跟自己客气,也不由得笑了,站了起来,接过汤药说道,“还是我来吧,如今北澜王政务繁忙,由臣妾来照顾母后是应该的。”
那宫人便不再多说什么,退了出去。
锦流烟冲太后一笑,这一刻她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老人,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怨恨,虽然臂膀还在隐隐作痛,她也忍了过去。
太后拼命地眨了眨眼睛,眼睛变得有些浑浊起来,她伸出了手,拉着了锦流烟,轻轻地说道,“对不起,菲儿。”
锦流烟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母后,没事儿。”
看着太后颤颤巍巍的将汤药慢慢的喝下去,锦流烟的心中感到一阵满足,太后也不由得笑了,锦流烟从来没有觉得太后如此的祥和过,她决定以后每天都要过来替孤墨痕照顾太后,也算是替孤墨痕尽一下自己的孝心了。
只是就在锦流烟怀着美好憧憬的时候,太后的手突然滑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愣在了那里,锦流烟开始还没有太在意,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锦流烟一下子有些慌了,她大叫了一声,“太后,您怎么样了?”
太后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锦流烟吓得汤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赶紧的冲宫人叫道,“还不快去叫御医,快......快点去。”
就在此刻,孤墨痕也已经赶到。
宫人看了一眼孤墨痕之后,还没来得及行礼,就直接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
孤墨痕愣在了原处,他看着锦流烟的汤碗摔在了地上,一脸的惊慌失措。当他听到锦流烟的哀嚎声之后,孤墨痕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大叫一声,“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快醒一醒呀。”
太后的眼睛依旧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的反应,身体的余温渐渐散去,御医终于赶了过来,但诊脉之后,也不由得摇了摇头,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断地磕头,道,“北澜王,王后娘娘,太后......太后她老人家......已经仙去了。”
说罢,太后竟直接先嚎啕起来。锦流烟和孤墨痕一愣,两人相视一眼,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消息,但是听到御医证实之后,孤墨痕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两眼发直,痴痴的望着太后,说道,“太后身体一向健朗,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太后今天早上还吃了一碗粥呢,只是喝了这药之后,还没喝完,就突然这样了。”旁边的宫人也不由得哭哭啼啼,看起来十分伤心。
屋内已经哀嚎声一片,庄妃和萧妃此刻也赶了过来,两人还没进门,就开始干嚎起来。倒是萧妃显得冷静一些,进来之后看了看屋内,直接走到了孤墨痕的身边,先是行礼,随后这才又哭叫了一声,“干妈......”
这一声叫的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起来,锦流烟也不由得偷偷抹泪,孤墨痕却注意到了之前宫人说的话,便说道,“御医,你看看这药,是不是这药有什么问题?”
众人又将目光放在了地上已经洒落的汤药上,此刻那平静的汤药竟然“哧哧”的冒起了白色小泡泡,众人相视一眼,锦流烟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紧紧的捏住了手绢,难道说真的是这药有问题,那么是她一点一点害死了太后,想到这里,锦流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太后这一刻也不敢马虎,又有一两个太医围了过来,稍稍一试,那御医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上全是惊恐之色,说道,“回禀北澜王,这药......这药有毒。”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出了一声冷汗。
孤墨痕更是暴怒不已,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着床上还未闭眼的太后,心中感到一阵心痛和愤怒,他指了指御医,大声命令道,“你给我查出这究竟是什么毒,来人,将和这碗药有接触的人全部抓起来,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做出此类勾当。”
之前那端药来的宫女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发抖,磕完头之后说道,“北澜王饶命,奴婢端药来之后,亲口尝了一下,绝对没有毒,只是后来......后来王后娘娘硬是要喂药,奴婢推辞不过,哪晓得......哪晓得太后竟然......”
那宫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哭哭啼起来。
锦流烟的心一下子跌在了谷底,她满脸的错愕和不敢相信,众人的目光此刻都已经聚集到了锦流烟的身上,那眼中有怀疑,更有愤怒,在一旁的小云早就忍不住插嘴了,她一下子就站了出来,直接拽起了跪在地上的宫人,怒目圆睁,十分愤怒的说道,“你说什么,是谁指使你,要你来陷害王后娘娘的,你说......你说啊。”
那宫人哭的更厉害了,豆大的眼珠纷纷滚落了下来,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绝无捏造。”
小云听罢,不由得更加相信,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宫人说的话,她早就知道太后找锦流烟过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看来她还真的是猜对了,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就全等着锦流烟上网呢。
孤墨痕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锦流烟,锦流烟一脸的淡然,之前的惊愕也悄悄的隐藏起来,从宫人说话的那一刻,锦流烟便明白,这是一个阴谋,而且还被孤墨痕亲眼目睹,此刻她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此刻她突然明白之前太后一直跟她说对不起的原因了,太后并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和她一直道歉,而是因为最后她拿自己的性命作为牺牲嫁祸给锦流烟而感到愧疚啊,如此看来,太后依旧是还是不相信她,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让孤墨痕远离自己。
若是再平日里,锦流烟一定会十分的感动,但是当这件事情经历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锦流烟只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从一开始都是在做戏,都是假的,她却投入了真的感情,原本慈祥的面容在这一刻也变得狰狞起来,锦流烟没有想到,太后会这般算计自己,让她哑口无言。
锦流烟直直的迎上了孤墨痕怀疑的目光,她动了动嘴角,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孤墨痕就那么的看着锦流烟,希望锦流烟能够说些什么来,能够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他去却亲眼看到那汤药碗从锦流烟的手中坠落,他感到心一阵的痛。
小云和那宫人还在争执不休,那宫人哭哭啼啼的说,“之前太后那般对王后娘娘,王后娘娘定然是心存怨恨,今天还主动要求给太后喂药,她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锦流烟闭上了眼睛,这一切根本都是她无法控制的。或许之前她对太后还有些怨恨,但也不至于会要了太后的命,只是这会儿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锦流烟选择了沉默,有时候沉默是保护自己最后一点的尊严。
“你胡说。”小云据理力争,到最后,竟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宫人的脸上,宫人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
“够了,谁也别闹了。”孤墨痕此刻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大声的呵斥了一声,让屋内一下子恢复了宁静,甚至说,是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再多说话。
良久,那宫人才一脸委屈的捂着脸,哭的是梨花带雨,道,“还望北澜王明察,奴婢愿意一死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说罢,趁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宫人已经撞向了旁边的柱子,随后那宫人缓缓滑落,额头上开起了一朵绚丽的红梅,慢慢的扩大。
或许是这宫人的死,刺激了众人的神经,这才纷纷的缓过神来。锦流烟呆呆的看着宫人,呵,看来那太后想得还真是周到,她早就料到自己过来后,小云一定会去找孤墨痕,这样就会让孤墨痕亲眼目睹,如今搭上了两条性命,竟然就是为了诬陷她,看来她锦流烟的名誉还真的是挺值钱。
锦流烟不由得颤抖着笑了一声,身子稍稍向后退了几步。这会儿萧妃直接上前拽住了锦流烟,那细长的指甲就要朝锦流烟的脸上划来,还好孤墨痕眼疾手快,及时的拉住了萧妃。
此刻萧妃满脸泪痕,哭的楚楚可怜,这会儿见孤墨痕拉住了自己,更是满脸的幽怨,说道,“北澜王,姑妈都已经死了,都是这妖女害死的,你怎么还向着她。”
孤墨痕面色铁青,看不到一丝的笑容,此刻她拽着萧妃手,目光却停留在了锦流烟的脸上,锦流烟一脸淡然的笑容让孤墨痕的心跌倒了谷底,他多么希望锦流烟能够站出来替自己解释一下,他是愿意相信她的。
但是锦流烟什么话都没有说,刚刚血淋淋的一幕依旧在锦流烟的面前闪过,她只觉得一阵恶心,让她内心翻滚不已。锦流烟直直的走了出去,暗刀拦住了锦流烟。
锦流烟机械的抬起头看了暗刀一眼,暗刀依旧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双眼就像是黑漆漆的一个洞,根本望不到底,锦流烟没有说话,就那么望着,众人都没有说话,到最后,暗刀却是松了手,让锦流烟走了出去。
庄妃那阴冷的目光立刻就捕捉到了锦流烟,她赶紧的跑到孤墨痕的旁边,哭着嚷嚷道,“北澜王,母后可是被这妖女给害死了,你怎么还不将她抓起来,快啊。”
庄妃的话音刚落,孤墨痕一巴掌就打在了庄妃的脸上,庄妃那本来就还没有好利索的脸上顿时又出现了几条痕迹,庄妃一愣,眼泪拼命的往下落,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断断续续的说道,“为什么打我,我......我又说错了什么......我......”
“她是本王的女人,是本王的王后,今后谁要再说她是妖女,下场就不会是这么的简单了。”孤墨痕冷冷的说道,看着锦流烟的背影从门口渐渐消失,刚才他说的话,想必她也已经听到了吧。
小云赶紧的跟在了锦流烟的身后,锦流烟的身子僵硬而又发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远安殿,刚刚孤墨痕说的话她听在了心里,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孤墨痕会相信她么,出了这样的事情,孤墨痕也不会再相信自己吧。
若是自己,恐怕也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哪个人会愿意丢掉自己的性命去诬陷别人呢,这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锦流烟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看来无论她怎么做,还是洗不掉自己身上的另一重身份,她是远安夫人。
太后先去,全国哀悼三日。
听着那钟鼓齐鸣,一连几天,锦流烟都没有踏出远安殿半步。而孤墨痕,也破天荒的连续三天没有过来这边。
锦流烟的心也稍稍平静了许多,至少孤墨痕没有排人将自己抓起来,她应该享受这难得的清净时光。
小云却有些受不了了,她的左臂伤还没有好,就直接拆了开来,每日都在锦流烟的身边打转,不停的说道,“姐姐啊,这样下去也是不行啊,不管怎么样,北澜王他应该有个态度啊。”
“你指望他有什么态度。”锦流烟不由得凄惨一笑,面色平静,她停下了手中的活,想起当天的事情,她还觉得内心有些悸动,她说,“我把他最亲的人给害死了,没有直接将我抓去都是好的了,你还指望些什么。”
话虽如此,小云却是不依了,她压根就不相信那些说辞,就算是宫女最后自杀了,她也会选择相信锦流烟,她拉起了锦流烟的手,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姐姐,我会相信你的。”
锦流烟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所以这就够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解释?”小云有些疑惑,“若是你解释了,说不定北澜王就会相信你说的话了。”
锦流烟笑了笑,不语。
被小云追问的急了,锦流烟这才说道,“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释的,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锦流烟的话音刚落,就有个人闯了进来,锦流烟和小云同时张望出去,就看着萧妃和庄妃同时过来,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不太露面的妃子,平日里,那里站着的应该是静妃,想到这里,锦流烟的心中一阵伤感。
这几日暗刀也没有露面,听小云说,怕是带着静妃出宫去了。
锦流烟轻轻地抬了抬眼皮,也没有说话,又继续忙着手中的活来了。
庄妃见此,不由得一怒,便大声呵斥道,“王后娘娘,见到我们来了,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啊,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你......”小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早就看着庄妃不顺眼了,这会儿看到庄妃那红肿的脸颊,也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有些人还是不大长记性啊,这脸还没好,是不是还想讨打啊。”
庄妃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听着小云对自己的嘲笑,气不打一处来,就又上前了几步,想要继续争执,却被锦流烟给打断了,锦流烟拉回了小云,说道,“好了,你们别吵了,小云,你去奉茶。”
“王后娘娘......”小云一脸的不情愿。
锦流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萧妃,道,“还不快去。”
见此,小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庄妃此刻脸色才好转了些,看着一脸憋屈的小云,不禁大声的取笑说道,“还是王后娘娘识礼数,只是这丫头,可还是得好好管教啊。”
“这是本宫的事情,无需庄妃操心。”锦流烟重新坐了下来,语气没有丝毫的退让。
庄妃这会儿也不生气,冷笑着坐在了萧妃的旁边。
萧妃看了看那依旧鲜艳的蓝莲花,眼角升起了一丝凌厉,静妃做的最好的事情估计也就只有这件事了,萧妃慢条斯理的说道,“王后娘娘这几日不曾出去,恐怕消息也不大灵通,今日臣妾来,也给王后娘娘呆个消息来。”
锦流烟依旧不为所动,萧妃见此,便接过了小云的手中的茶,继续说道,“那汤药可是查出来了,是丧魂汤,王后娘娘可曾听说过。”
正要递给庄妃茶的小云听到萧妃说的话之后,不由得一惊,随即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庄妃的身上,惹得庄妃顿时尖叫起来,跳着不停的拍到着衣服,小云也一下子慌了,看着惊慌失措的庄妃,小云却是更加担心萧妃说的话来。
丧魂汤?怎么可能会是丧魂汤。
小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刺绣的锦流烟,想来锦流烟还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浅。
就趁着小云愣神的功夫,庄妃那张牙舞爪的手已经伸向了小云,小云的脸上立马出现了几道抓痕,鲜血直冒。小云吓了一大跳,手一摸脸,全是血,看着庄妃还不解气的样子,小云简直就是气急了,抓起茶杯就要朝庄妃扔过去。
此刻庄妃没有丝毫的害怕,她那声音尖细而又嘹亮,她说,“大胆贱婢,竟然敢烫伤我,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小云不由得冷笑一声,只觉得庄妃实在是太可笑。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直接就伸到了庄妃的跟前,说道,“你看看,看看究竟谁更严重。”
事情到了这会儿,锦流烟也不得不抬起了头,一抬头便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小云,也不由得吓了一跳,道,“小云,你这是怎么了。”
小云狠狠的瞪了一眼庄妃,道,“我没事,我去处理一下。”说罢,小云便走了出去。
庄妃不由得冷哼一声,她恨不得那几条抓痕在锦流烟的脸上,那才叫大快人心。庄妃这么一闹,萧妃的话也不由得被打断了,她皱了皱眉头,看着一盘狼藉的庄妃,嫌恶的说道,“庄妃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去吧。”
庄妃看了看被打湿的狐裘,一脸的不解气,随后她打量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锦流烟身边的紫色貂衣上,道,“这件是极好看的了,如今妹妹的狐裘湿了,王后娘娘不介意妹妹穿一穿吧。”
说罢,庄妃已经将那紫色貂衣拿在了手中。
锦流烟的嘴角动了动,这是孤墨痕最近送给她的,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穿,如今却也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妹妹若是喜欢,尽管拿去罢。”
“真的啊。”庄妃听罢,不禁喜形于色,这件紫色貂衣的确很漂亮,让她很是喜欢。
锦流烟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一切都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庄妃当场就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在原地还转了几圈,道,“妹妹穿着可好?”
锦流烟看也没看,就点了点头。
而在一旁的萧妃,早就已经有些不高兴了,被庄妃这么一折腾,说话的气氛都没有了,她道,“庄妃好了,你先在一旁坐着。”
庄妃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她忘记了今天是来说正事的,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一旁,听着萧妃继续说下去。
锦流烟继续刺绣起来,她知道,萧妃这是又要继续说下去了。
萧妃顿了顿,果然又继续说下去了,道,“那丧魂汤可不是一般的毒药,而且在北澜国也是不会有的,一般生长在温暖之地,很是娇贵,稍有不慎,就会毁于一旦,能够将它提炼出来的,更不会是常人,所以说一般人就算想要丧魂汤也不能轻易得到。”
锦流烟看着自己的手指上冒出一注血来,刚刚竟被针给扎住了,她不由得轻轻吮吸起来,听着萧妃说的话,她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附和萧妃说的条件的人,也就只有她锦流烟了。
锦流烟的嘴角不由得划过一丝笑意,她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那萧妃究竟是想要说什么呢。”
萧妃看着一脸平静的锦流烟,她不相信锦流烟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于是不由得一笑,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王后娘娘,我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太后死的不明不白,我必须要弄清楚。”
锦流烟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萧妃,心底冷笑了一声,看来都想趁着这次机会将她拉下马,萧妃平日里不出动,一有所动作,便是要一次性成功,她说,“可是北澜王让你们过来的?”
萧妃顿了顿,她和庄妃相视一眼,随后被庄妃抢答道,“当然,现在北澜王根本就不想见到你,所以这些事情都交给了萧妃,这下你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锦流烟呆呆的听着庄妃说的话,眼角似乎有抹笑意,庄妃说的是真的么,孤墨痕,难道你真的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么,当初是谁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的。
这一刻,锦流烟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只觉得有些失落。
“是谁在这里假传本王的旨意,好大的胆子。”就在这时,孤墨痕的声音突然响起。
屋内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门外,就看着孤墨痕掀帘走了进来,看着一脸淡然的锦流烟,孤墨痕挤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就看着小云也跟着走了进来,小云冲锦流烟挤眉弄眼的笑了笑,随后就不可一世的看着庄妃。
萧妃和庄妃还有另一名妃子都赶紧的站了起来,冲孤墨痕行礼。
锦流烟没有动,她慢慢的低下了头,孤墨痕一直看着锦流烟,见锦流烟不说话,孤墨痕这才冷哼一声,看着萧妃,道,“你们是奉了谁的旨意过来,好大的胆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臣妾......臣妾知错了,还望北澜王原谅。”庄妃一见到孤墨痕,腿就软了,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赶紧的认错。
孤墨痕的目光落到了庄妃的身上,他眉头一皱,道,“你身上的紫色貂衣是谁的。”
庄妃偷偷打量了锦流烟一眼,唯唯诺诺的说道,“是王后娘娘,王后娘娘见臣妾穿的单薄,就将这紫色貂衣送给了臣妾。”
孤墨痕冷哼一声,道,“还不脱下来。”
庄妃虽然有些不大情愿,此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照做给脱了下去。也不知道小云跟北澜王说了些什么,竟然让他这会儿过来了,庄妃此刻心里恨的是牙痒痒。
“今日虽是臣妾的过错,但是......”萧妃见孤墨痕稍稍平静下来之后,这才神色淡然的解释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来。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孤墨痕打断了,孤墨痕皱了皱眉头,显得很不耐烦,道,“好了,错了就是错了,就别再找什么理由了。”
“可是......”萧妃还有些不甘心,想要继续争辩。
但是孤墨痕一个眼神甩了过去,萧妃便明白,今天她是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孤墨痕的嘴角浮起一丝邪魅笑意,道,“今日若本王不来,你们打算将王后带到哪里去。”
孤墨痕说这话的时候,是望着锦流烟的。锦流烟此刻听到孤墨痕的问话之后,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只见萧妃轻声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只是想问一问王后娘娘,毕竟太后死的不明不白,大家需要一个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孤墨痕的声音又突然提高了一些,他转过身看了萧妃一眼,像是突然激动了一些,说道,“如今逝者已矣,无需多说什么。”
“可是......”萧妃又说道。
孤墨痕直接摆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本王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妃听罢,赶紧的就要出去。末了,看着还不大情愿的萧妃,庄妃不由得赶紧拉了一把,三人这才退了出去。
锦流烟听着刚才孤墨痕说的话,虽然知道孤墨痕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内心还是感到一阵温暖,原来,孤墨痕还是心中有她的,还是偏向她自己这一边的。
小云不由得抿嘴一笑,赶紧跟着退了出去,只是脸上的伤着实有些让人恼火,那庄妃分明就是故意的,那么长的指甲,也在到处抓人。
“没事吧。”孤墨痕轻轻咳了一声,换了种稍稍柔软的声音,关切的问道。
想起这几日孤墨痕一直没有搭理自己,锦流烟心中也觉得一阵委屈,若不是刚才孤墨痕替自己说话,锦流烟还不知道自己要憋屈到什么时候,这会儿便赶紧的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
孤墨痕不由得笑了笑,坐在了锦流烟的跟前,拉起了锦流烟的手,说道,“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要提了。”
锦流烟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深情的孤墨痕,她问道,“你是相信我了么。”
孤墨痕却是没有直接回答锦流烟的问题,他撇过脸去,将锦流烟的手不停地磨砂,他说,“我们不要再提了,多说无益。”
锦流烟只觉得心里一“咯噔”,只觉得一阵冰冷,她轻轻的抽开手,站到了一旁,冷冷的说道,“北澜王还是走吧。”
孤墨痕有些不解,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望着锦流烟,道,“菲儿,你又怎么了?”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锦流烟苦笑了一声,冷冽的说道。
孤墨痕一怔,却是没有说话。
锦流烟这会儿却转过身来,她说,“也是,人证物证俱在,又有谁会以死来诬陷别人呢,还有那丧魂汤,也只有我最方便弄到啊,这一切都说明太后是我杀死的,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
锦流烟说到最后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满目的哀戚,孤墨痕听罢,不由得低下了头,他想走过来搂着锦流烟,他不忍心看到锦流烟如此,但是锦流烟却拒绝了他,不让他靠近半分,孤墨痕只觉得心中十分的痛苦,他说,“菲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好好守护着你。”
锦流烟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中已经挤满了泪水,她看着孤墨痕那真挚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好笑,她说,“到如今,你却依旧吝啬一句相信,所以北澜王,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守护。”
孤墨痕急了,他迫于想辩解自己说的话,他说,“菲儿,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锦流烟摇了摇头,眼泪也随之滴落了下来,她轻轻地说,“迟了,一切都已经迟了。”
孤墨痕不知道锦流烟话中的含义,他不断地说,“菲儿,不迟,一点都不迟。”
但是锦流烟只是拼命地摇头,什么话也不说,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任何话,孤墨痕看着锦流烟如此,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他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选择锦流烟的。
只是真正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孤墨痕不禁扪心自问,他真的选择相信锦流烟了吗,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相信了锦流烟,不管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锦流烟当初说会原谅太后那就一定会原谅,今日的事情定然还有其他元凶。
孤墨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向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锦流烟,但是被锦流烟拒绝了,锦流烟稍稍退了几步之后,这才又说道,“你走吧,我想先静一静。”
孤墨痕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锦流烟已经不想听了,孤墨痕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那好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孤墨痕见锦流烟真的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只得离去,在外面原本期待着孤墨痕和锦流烟能够和好的小云,见孤墨痕一脸的愁云走了出来,就知道两人的谈话并不顺利,她的心也一下子难过起来,其实她也明白,孤墨痕是爱锦流烟的。
“北澜王,王后她......”小云欲言又止。
孤墨痕看了一眼小云,此刻脸上涂抹着膏药,看起来花花绿绿,孤墨痕说,“你多陪陪她吧,有时间我会再过来看她的。”
小云呆呆的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真的和王后没有关系,这都是一个阴谋,你要相信她。”
孤墨痕听罢,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他真的是相信锦流烟了吗,他不由得紧紧捏住了拳头,看到的和听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他也不相信锦流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已经相信了锦流烟,只可惜他没有第一时间表露出来,而现在,锦流烟也不愿意再听他解释了。
想到这里,孤墨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让锦流烟明白自己的真心,他真是恼自己,明明就是希望锦流烟能够快快乐乐,这一次却是他伤害的锦流烟最深。
孤墨痕走后,小云也不由得跟进了屋,却看锦流烟擦了擦眼泪,心中也一阵心痛,道,“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他既然过来了,就说明他心中还是有你的。”
锦流烟满脸戚容,她看了一眼小云,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你不明白,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相信我,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相信我的话,你让我承认我做了那些龌龊的事情吗?”
小云听罢,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便赶紧的坐在了锦流烟的对面,拉着锦流烟的手说道,“好姐姐,我错了,但是这件事情究竟会是谁做的呢,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锦流烟继续做起她的刺绣,从她来到这边开始,就一直在绣,绣到最后,也只是成了一片荷叶,她说,“能够将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的,就只有我。”
小云不解,呆呆的望着锦流烟,希望她能解释一下。
锦流烟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然,还有一个人。”
“是谁?”小云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忧心忡忡。
“太后自己。”锦流烟说完,也不由得抬起了头。
小云满脸的惊愕,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锦流烟也知道这难以置信,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小云自己去好好的想一想,良久,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姐姐,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锦流烟见小云并没有多问,也知道她是相信了自己,也罢,估计现在能够相信自己的,也就只有小云了,这等荒唐事情要是告诉了孤墨痕,指不定孤墨痕会说些什么呢。
“那还不简单,上次太后没有从我口中问出些什么,但也认定了我是有问题的,所以这一次她不惜搭上她自己的性命,为了增加这件事情的可信性,也让她的贴身婢女送了性命,目的就是让北澜王对我起了戒心。”锦流烟将这件事情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事情一下子就变得透彻起来。
小云听罢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一般人却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太后当真是算好了一切,就连孤墨痕什么时候会过来都算的一清二楚,小云弱弱的问了一句,“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说到这里,锦流烟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随后却也变得坦然起来了,将这些话说出来,她心里也感觉好受了许多,不至于那么的委屈了,她说,“我也是那一瞬间突然明白的,你不知道,当时太后一直对我说对不起,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可到后来,我才突然明白,太后说道对不起,是在说她要陷害我的这件事情啊。”
锦流烟说完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这些天她只要一闭眼睛,太后,还有那婢女的模样都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觉得一阵阵的害怕和毛骨悚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拼命的摇晃了几下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小云听罢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要这么说来,也就可以解释了,看来太后为了扳倒锦流烟,还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啊,只是这番苦心,也就只有锦流烟懂得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末了,小云这才说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锦流烟倒是显得坦然些,她耸了耸肩,说道,“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小云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庄妃都在不停的叽咕着,萧妃听得也有些厌烦了,便说了几句庄妃,道,“好了,你也消停一会儿,你放心,就算北澜王这般护着她,只要时间一到她也无可奈何了,而且也不会查到我们身上去。”
本来有些泄气的庄妃听到萧妃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连忙的问道,“快说快说,究竟是什么办法。”
萧妃又看了庄妃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才没有那么笨,将什么都说出来,只是说道,“到时候你等着看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庄妃见此,也只好不再继续过问,心里却对锦流烟恨得牙痒痒,如今锦流烟和太后的死都由着直接的联系,满朝文武也略有不满,但是孤墨痕就是认准了要保护锦流烟,这样一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她现在是对萧妃的手段越来越感兴趣了,她倒要好好看看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
一下朝,孤墨痕就忙的是焦头烂额,他不明白为何他最近遇到的事情都要用相不相信来衡量事情的真相,有些时候,他需要的就是一个证据。
暗刀不在身边,孤墨痕突然也觉得有些不大适应,有了问题个不知道去问谁,而锦流烟那边估计还在生气,所以万事都还得他自己想办法,孤墨痕知道这也算是对自己一个锻炼了,便想着事情的解决办法。
叶轩却来了。
孤墨痕皱了皱眉头,原本是准备让人辞了叶轩,他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叶轩了,只可惜叶轩的脾气丝毫未改,这会儿便直接闯了进来,孤墨痕也只好笑了笑,道,“叶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叶轩看着孤墨痕苦笑,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大概是之前锦流烟说的话起到作用了,叶轩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不大情愿的意思,老老实实的说道,“北澜王,这件事情还需要想吗,和老夫完全没有关系。”
“叶将军,本王知道,只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件事情和将军有关,本王也不得不追究此事啊。”孤墨痕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一刻他感到了矛盾,毕竟证据大于相信。
叶轩却不以为然,他现在能站在这里和孤墨痕好声好气的说话,已经是十分的忍耐了。见孤墨痕丝毫的不退让,叶轩不由的说道,“王后娘娘的事情不一样铁证如山么,那北澜王是如何处理的。”
“这......”孤墨痕一时语塞,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叶轩了。
叶轩见此,就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如此一来,又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北澜王既然能够相信一个女人,为何不能相信老夫。”
“叶将军,这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你容本王再多想几天。”孤墨痕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便打圆了场。
叶将军冷哼一声,说到底还是孤墨痕不相信自己,那么他这些天来上朝又有什么意思,孤墨痕的心思已经不在北澜国上面了,他感到一阵无望,便仰天长叹一声,说道,“老夫该说的已经说了,若是说老夫疏于懈怠,老夫可以接受,若是说老夫故意如此,那么老夫无话可说。只是再这样下去,老夫就算是死了,也无言去见先王啊。”
说罢,叶轩就直接昂着头走了出去。
孤墨痕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听着叶轩的说辞,孤墨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包庇锦流烟这件事情已经惹起了群臣不满,如今又有叶轩水渠有毒的事情发生,他实在是无法一碗水端平,他倒也相信这件事情和叶轩没有关系,但是证据都摆在眼前,叶轩也只能是公事公办了。
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孤墨痕心里没有一个定数。
“叶将军一心为国,料不想是这样的结局,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呀。”恒王爷在宫门口早已经等候叶将军多时,这会让见叶将军气呼呼的走了出来,就知道孤墨痕依旧不相信他,一抹笑意从嘴角升起,声音也幽幽地响起。
叶将军的步伐不由得停了下来,他认识那顶轿子,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打算理睬,但是里面的恒王爷却说道,“叶将军是打算就继续顶着这个罪名了,到时候您又怎么向先王交代啊。”
叶轩不由得停了下来,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恒王爷也是时候的走了出来,冲叶轩一笑,笑的是深不可测,“如今叶将军也不是那么的忙了,要不去坐坐?”
叶轩抬起头看了恒王爷一眼,冷冷的说道,“恒王爷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话自然是有要说的,还请叶将军能够赏脸啊,我对叶将军,一向都很是尊敬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感到心痛和惋惜啊。”恒王爷一把推开扇子,眼神中果真流出一丝惋惜神色,看样子真诚无比。
这话的确是说到了叶轩的心坎上,叶轩也正是如此才觉得苦闷不已,不知不觉他和恒王爷也已经来到了茶楼,进了包间,叶轩这才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叶将军别急啊,这是上好的雨前茶,你先尝尝。”恒王爷不温不火,先是给叶轩倒了杯茶,随后看着叶轩喝了一口之后,恒王爷这才说道,“如今北澜王一人一制,王后娘娘再三犯错没有得到丝毫的惩罚,却是对叶将军您不肯饶恕,你说这是个什么理儿啊。”
叶轩又喝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一点就连外人也看在了眼里,他有些愤慨的说道,“想先王在世时,天下是何等的太平,如今北澜王刚刚继任,他年轻,犯点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今妖女当道,北澜王被迷蛊的听不进任何的劝,老夫看了,心中更为惋惜和焦急啊。”
恒王爷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听着叶轩说的一番肺腑之言,也变得愤慨起来,说道,“是啊,当初叶将军是多么的骁勇善战,如今宝刀未老,却得到如此对待,就连我也替叶轩将军感到不值得啊。”
叶轩摆了摆手,又加了些水,说道,“也罢,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