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章 欺骗和背叛
    锦流烟撇过头看了孤墨痕一眼,睡梦中的孤墨痕还是那般的温文尔雅,她不由得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孤墨痕的头发,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是一无所知,睡了一天一夜之后,她感觉到精神好了许多,她轻轻的拨弄着孤墨痕的头发,眼角带着笑意。

    孤墨痕被锦流烟给惊醒了,他皱了皱眉头,好看的眉毛此刻皱在了一起,锦流烟见此,不由得抿嘴一笑,就看到孤墨痕睁开了眼睛,此刻正望着自己。

    锦流烟被孤墨痕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垂下了眼帘,另外一只手却依旧放在了孤墨痕的头上。

    孤墨痕抬起头来,将锦流烟的手拿了下来,这一切是多么的熟悉,恍若发生在昨日。孤墨痕不由得笑了,他轻轻的问道,“什么时候就醒了。”

    “刚醒。”锦流烟答。

    这会儿锦流烟才抽回手来,兴许是被压的时间长了,锦流烟只觉得手一阵酸麻,稍稍一动便感觉到一阵疼痛感,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孤墨痕还以为自己弄疼了锦流烟的伤口,一脸的紧张,问道,“菲儿,你怎么样了?”

    锦流烟看着孤墨痕一脸紧张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这才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怕。”

    这话说的让孤墨痕的鼻子一酸,他握住锦流烟的手低下了头,点了点头之后,又抬了起来,道,“菲儿,对不起。”

    锦流烟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慢慢的抽回了手,说道,“倾城,没事了,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请,都是太后......”

    说道这里的时候,锦流烟也不由得停顿了下来,毕竟太后也是孤墨痕的母亲,当着孤墨痕的面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她不由的垂下头来,腰上和手上还是一阵疼痛,她轻轻的说道,“倾城,你别说了。”

    “好。”孤墨痕看着锦流烟难受的样子,也点了点头,他说,“菲儿,忘了这件事情吧,也不要怪罪太后。”

    锦流烟不由得抬起了头,目光正好触碰到孤墨痕那柔软的眼神,将锦流烟心中的仇恨顷刻间融化了,她记起之前她说过的话,她说等到她出来了,她一定会报仇,不会放过任何人,但是当她看到孤墨痕那温柔的眼神的时候,她就什么都忘记了。

    锦流烟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看着孤墨痕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总流露出的,一股信任和放弃。

    孤墨痕见锦流烟点了头之后,一下子就将锦流烟揽入了怀中,他最害怕的就是锦流烟不能够原谅太后,这两个女人是孤墨痕最在乎的女人,他不希望看到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他欣慰的笑了,但是却对锦流烟更加的愧疚,他说,“菲儿......我......”

    锦流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用一只手堵住了孤墨痕的嘴,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她说,“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会怪她就是了,我知道她是为了你好。”

    看着锦流烟如此的善解人意,孤墨痕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几次他的眼泪就要溢了出来,他紧紧的握着锦流烟的手,说道,“好,我不说了,这件事情我们就当她从来没有发生过,等你的伤好了,我带你去玩雪。”

    锦流烟此刻的心情也十分的复杂,听到孤墨痕这般说了之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姐姐,你还是先吃些粥罢。”小云这会儿也端着粥走了进来,锦流烟几天没有进食,这会儿吃粥是最好的了。

    锦流烟闻着一阵粥香,也只觉得只觉得只觉得自己的肚子是饿了,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笑着说道,“好久没有吃了,这会儿倒有些想念了。”

    小云见锦流烟恢复的不错,心里也稍稍放下心来,而且精神也比她想的好了许多,便说道,“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这些天你可得好好休养,哪里也不能去了,我会守在这里的。”

    锦流烟看了孤墨痕一眼,孤墨痕也冲锦流烟点了点头,让她快点吃。

    此刻,孤墨痕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锦流烟吃的正欢的时候,想起孤墨痕这一夜都守在自己这儿,这会儿也赶紧的说道,“倾城,你要是觉得累,就先回去睡一觉吧。”

    孤墨痕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我不累。”

    “好了,你也别再撑着了。”锦流烟看着孤墨痕在自己旁边一个呵欠接连着一个呵欠的,心中也是于心不忍,便赶紧的催促道,想来这些天,她在里面没有睡成觉,孤墨痕在外面定然也不好受。

    孤墨痕见此,也只好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之后,又对锦流烟说道,“待会儿我在过来看你。”

    锦流烟笑着点了点头,仰头将最后一点粥也给喝尽了。

    小云满意的接过碗之后,这才说道,“姐姐,你这几天不在,可把我吓坏了,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都要去找玄王了。”

    小云不知道不觉得就说漏了嘴,她说完之后便看着锦流烟,锦流烟此刻也正望着她,小云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锦流烟严肃的问道,“小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玄王了?”

    “没......没......真的没有。”小云见锦流烟追问起来,便赶紧的摆了摆手,矢口否认道,她见锦流烟还有些不相信,便接着说道,“我真的没有说,我只不过拿这件事情威胁了北灡王,要不然......要不然你这会儿也不会出来。”

    小云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也不由得小了起来。很明显,就连小云自己也感觉到了,她这件事情做的很不厚道。

    虽然小云拿风奕玄说事,好在她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有分寸,将这件事情就给捅了出去。要不然,非酿成大祸不可,锦流烟只是白了小云一眼,让她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之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小云轻轻地吐了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将自己的恶行全部的说完,这会儿见锦流烟不大愿意搭理自己,小云便问道,“姐姐,你真的是被太后关起来了,她怎么敢对你用刑,胆子也太大了吧。”

    一提起这件事情,锦流烟心里就是一肚子的火,不光小云没有想到,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此刻虽然看不出什么伤痕,里面却是有一股奇异的疼痛,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算了,这件事情就不要提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云并没有听到之前锦流烟和孤墨痕的对话,此刻见锦流烟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提高了声音问道,“姐姐,难道你真的打算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的算了么,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北灡王没有救出你,那个老妖婆还会折磨你到什么事情。”

    一说到这里,锦流烟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在密室里大喊大叫,拼命的想要摆脱束缚,却还是无济于事,那时候她就告诉自己,她若真的能够出来的话,定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人。

    她心里恨啊,此刻心中更是像刀扎一般难受,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告诉小云,她自己的感受,她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使劲的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她说,“小云,你别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姐姐......”小云还有些不甘心,又叫了一声。

    锦流烟摆了摆手,示意小云先出去,她什么都不想听,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见此,小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先出去了。

    剩下锦流烟一个人之后,锦流烟的眼泪欢快的流了出来,她没有擦掉眼泪,而是让它尽情的宣泄了出来。她明白孤墨痕对她的好,所以孤墨痕已经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会想着什么报仇的事情。

    后来小云又进来了,跟锦流烟说起了这几天她不在的情况,锦流烟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关了足足有半月有余,她在密室里不分白天黑夜的关了起来,还以为是自己觉得度日如年,倒也没有想到还真的手臂过了这么久。

    外面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唯一让锦流烟感兴趣的便是静妃。她问,“你们没有去找静妃或者是,静妃没有来找你们?”

    小云不明白锦流烟为何要这么问,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道,“北灡王倒是去找过静妃,但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锦流烟点了点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原本以为静妃时知道的,她会告诉北灡王的,料不想她根本就没有说,锦流烟自问对静妃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掏心掏肺的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锦流烟只觉得一阵洗心酸,看来后宫中还真的没有什么真情友谊。

    小云见锦流烟一直不说话,不禁也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静妃一定有问题。小云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难道静妃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锦流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拉起了小云的手,说道,“没事儿了,小云,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就感到满足了。”

    小云也冲锦流烟笑了笑,她紧紧的握住了锦流烟手,她说,“我会的。”

    “小云,你有没有什么是骗我的?”锦流烟望着小云,突然问起来。

    小云一愣,随即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面色柔和,道,“没有。”看着锦流烟心安的表情,小云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坏透了,她也有隐瞒锦流烟的地方,但是她不能告诉锦流烟,只希望锦流烟永远都不要知道,要不然到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锦流烟。

    御医这会儿也过来了,替锦流烟诊脉之后,不禁摇了摇头,锦流烟见此,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她收回了手,看着自己的手臂,说道,“御医,我究竟是怎么样了,你有话就直说。”

    “唉。”御医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又继续说道,“王后,您的流露经脉受损,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若是调养的不好,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说不定......说不定娘娘这只手就是要废了。”

    “这么严重。”锦流烟大吃一惊,她缓缓的抬起手又看了看,道,“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啊,只是有些疼罢了。”

    御医点了点头,收拾好了东西,让小云去煎药之后,这才又接着说道,“王后娘娘,实不相瞒,您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这些天您最好就卧床休息,等过几天再看看情况。”

    锦流烟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手还放在半空之中,说是她这只手就要费了。锦流烟不断地安慰自己,说这只不过是御医的危言耸听,不想让她出去呢,哪有这么眼中的事情。

    锦流烟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只觉得一丝的苦涩。

    门外有人来报,说是静妃来了。

    锦流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说是不见。

    此刻锦流烟最害怕见到的人就是静妃了,想起静妃那一脸淡然冷静的笑容,锦流烟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也正是这样若有若无的笑意,才会让人放松戒备,也才会让锦流烟深深的陷了进去。她想起太后抓她之前,静妃来过这里一趟,她是要来提醒自己么,只可惜,到最后她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姐姐,静妃还在外面站着,你当真不见她?”小云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她也不知道锦流烟和静妃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之前锦流烟提起静妃的语气,也料到这件事情和静妃有什么牵连。

    “你就说我不舒服,正在休息,谁也不想见。”锦流烟将头捂在了被子里,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她已经失去静妃这个朋友了。

    小云也只能将锦流烟的话给传了出去,立在门外的静妃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她点了点头,说,“那我明儿再来看她。”说罢,静妃就兀自转身离去。

    一路上静妃都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早就应该预料到,要是锦流烟出来了,她定然是不会再理会自己了,这或许就是锦流烟对自己最后的仁慈。

    静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感谢锦流烟,她以这种方式不想面对自己,让她免去了难堪和悔过,但是却让她的内心更加的自责起来,只是若是能够后悔重新来过,她依然会选择这条路。

    “你又去找王后了?”暗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静妃的身后,他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虚无缥缈,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静妃的身子变得僵直起来,她没有转身,静静的听着身边的风声和雪花飘落的寂寥,良久,暗刀这才出现在了她的跟前,暗刀又问了一遍,“你去找王后了?”

    “是。”静妃轻轻的回答。

    暗刀昂起了头,眼神里满是不高兴和不解,他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你不要去找她,不要去找她,你为何还是不听,今天王后被太后捉去了,她有保命符,可是你呢,迟早都要将你给搭进去。”

    静妃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就差点掉了下拉,她轻轻地说道,“你放心,我没事。”

    “没事最好。”暗刀看着静妃的表情,心中不小心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了,道,“既然她现在不想见你,听我的话,明天不要来了,若是她不想见你,倒也省了你的麻烦。”

    “不行,我必须见到她。”静妃此刻的态度又变得决绝起来。说完,静妃就要离去。

    暗刀一下子就抓住了静妃的肩膀,他那冰冷的眼眸出折射出一丝的询问,他已经感觉到了静妃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他看着静妃,问道,“静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静妃拼命的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闪躲,本来撒谎就不是她擅长的事情,尤其是她自己不愿意把做的事情,如今在暗刀的面前,她很快的就将自己暴露的一览无遗,只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在心底里呐喊,我只能这么做,若是我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不光所有的人都会怀疑我,而且更重要的是,暗刀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别问了,我求求你了,你别问了,你别问了,暗刀......”静妃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她的情绪也失去了控制,她不停的央求着暗刀,让她不要继续问下去,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暗刀见静妃如此,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大了,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神重新恢复了冰冷,但他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眼睁睁地看着静妃的声嘶力竭。

    静妃说,“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所以暗刀,你不要怪罪王后娘娘,她说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静妃不停的重复着这么几句话,眼神里包含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自责,暗刀看在眼里,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他看着静妃挣开了自己向远处跑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静妃一定是有事情瞒着他,而且还不是什么小的事情,既然静妃不愿意说,那么他就自己想办法,搞清楚这里面究竟藏有什么样的秘密。

    一连好几天,锦流烟都躺在床上休息。

    御医再过来看,锦流烟的手,倒也没有说太大的问题,这也让锦流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孤墨痕再过来的时候,锦流烟也不再纠结于自己受伤的事情了,反而问起了叶轩的情况。

    提到叶轩,孤墨痕的脸色还是那么苦涩,就算勉强挤出来的一丝笑容也有些僵硬,锦流烟见此,便低下了头,轻轻的问道,“他是不是还在找你,要你给他一个交代?”

    “菲儿,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也就别担心了。”孤墨痕见锦流烟说起之后,便赶紧的安慰起锦流烟来。

    “我知道嘛,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伤,哪里也不许去。”孤墨痕的话还没有说完,锦流烟就接着说了下去,这些话孤墨痕几乎每天都要跟锦流烟说,弄得锦流烟都记得的差不多了。

    看着锦流烟如花的笑容,还有那俏皮的语言,孤墨痕也不由得跟着笑了,他不住的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倾城,实在不行,我去跟他道歉吧。”沉默过后,锦流烟这才缓缓地说道。这些天她躺在床上想了许久,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会对孤墨痕不利,在自尊和孤墨痕面前,锦流烟还是选择后者,不管她是多么的不情愿,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孤墨痕也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他大概也没有想到锦流烟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良久,他才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菲儿,你在说什么。”

    见孤墨痕如此,锦流烟也不由得笑了,她轻轻地拉起了孤墨痕的手,安慰他说道,“倾城,你不用担心我,怎么说我也不该射伤叶将军,我去赔礼道歉也是应该的。”

    “可是......”孤墨痕欲言又止。

    锦流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一次她还是像之前射伤叶轩那般的冷静,这并不是冲动,若是她一直不去道歉,这件事情也会一直僵持在那里,如今她被救了出来,或许就应该主动妥协了。她说,“倾城,你放心,我没事的。”

    尽管这件事情被锦流烟说的云淡风轻,到最后孤墨痕还是拒绝了锦流烟的要求,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孤墨痕是最清楚的了,若是锦流烟真的去找叶轩,先不说叶轩会不会接受锦流烟的道歉,就连叶轩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也保不正。

    锦流烟见孤墨痕还是不答应自己的要求,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很想冲孤墨痕发火,但是却又发不出来。只能先理清了头绪之后,这才又对孤墨痕说道,“倾城,你要是还有别的什么办法,你就直说,要不然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

    看着锦流烟如此的固执下去,孤墨痕也是有些恼火,他耐着性子和锦流烟解释说道,“菲儿,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会处理的,你只要安心养伤,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

    “那你总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啊。”锦流烟道,此刻锦流烟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孤墨痕摇了摇头,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背对着锦流烟,道,“我说了,这件事情不要你管,你也就不要再问的那么多了,叶轩他就算脾气再怎么固执,也该明白他自己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锦流烟见此,一下子就沉默了,眼泪此刻却是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孤墨痕见锦流烟不说话了,一转身便看着锦流烟伤心地模样,他也一下子着急起来了,连忙来到跟前,自责的安慰起锦流烟来,他说,“菲儿,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的,对不起。”

    锦流烟摇了摇头,她带着哭腔说道,“倾城,你别管我了,我只不过是想帮你分担一下,为何你总是这般的拒绝我,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就越是自责。”

    “菲儿,那你明不明白,我不想看着你受伤,不想看你难过,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一点,远离这些繁琐的事情。”孤墨痕这一刻也有些忍不住了,他抬起手轻轻地替锦流烟擦掉了眼泪,心中万千柔情全都涌了出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情感,料没有想到,他越是这么做,内心也就越痛苦,这一刻,终究还是溢了出来。

    锦流烟不断的摇着头,她开始轻声啜泣起来,她不断地说道,“倾城,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

    “菲儿,你别说了......”孤墨痕赶紧的捂住了锦流烟的嘴,两人目光相视的那一刻,孤墨痕强忍住内心的悲痛,锦流烟是他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也将是最后一个,他说,“菲儿,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你能不能就当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给你快乐,给你温暖。”

    锦流烟依旧摇头,她将孤墨痕的手拿了开来,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有可能会伤害孤墨痕,但是她不爱就是不爱,她对孤墨痕的感情永远都只会停留在亲情那一刻,他不想看着孤墨痕在她跟前,一次次的迷失自己,她轻轻地说,“倾城,对不起,可是我爱不了你。”

    在锦流烟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孤墨痕闭上了眼睛,他早就猜到锦流烟要说什么了,但是他却无法阻止。听着自己的心似乎要碎了一般崩裂,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锦流烟,道,“是因为南宫锦吗?”

    锦流烟一愣,随即她轻轻的说道,“不是,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呢。”

    看着锦流烟的表情,孤墨痕就知道锦流烟在撒谎,从锦流烟眼神中跳出来的闪躲,已经深深地刺伤了孤墨痕的心。既然锦流烟不愿意承认,他也不愿意明说,只是道,“菲儿,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我是不是就应该知足了。”

    说罢,孤墨痕抬起了头,目光里满是温情和淡然。见此,锦流烟哭的更凶了,她的内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她自己不停的在里面旋转,她说,“倾城,你不要这样。”

    “那我该怎么样呢。”孤墨痕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当他吼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后悔了,他看着锦流烟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不得不重新蹲下来,想要握住锦流烟的手,却被锦流烟给避了过去,孤墨痕心中一阵苦涩,这不是他自己给自己找难受么,他就不应该问这些的。

    他若是不问这些,就还是可以继续的蒙蔽自己,即使他的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他还是爱锦流烟,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也会为锦流烟的痛苦而感到痛苦,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但是他甘心沉沦。

    “倾城,对不起,你要是觉得看到我难受,我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去住,眼不见为净。”锦流烟也不想看着孤墨痕难过的样子,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迟早是要说出这些的。

    听到锦流烟说的话之后,孤墨痕一下子就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他死死的看着锦流烟,直到锦流烟有些发慌,说话也有些不利落的时候,孤墨痕这才继续说道,“不用了,菲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今后你对我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我还是会像以前那般对你。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的。”

    “别......”锦流烟有些慌乱的说道,在感情方面她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在孤墨痕面前,她却自私不起来。

    “你别说了。”孤墨痕已经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他冲锦流烟笑了笑,说,“菲儿,你能留在我的身边,我就感到知足了,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对你说这些话了。”

    锦流烟一时之间语塞,找不到该和孤墨痕说些什么,尤其看到孤墨痕的强颜欢笑,她就觉得更加的难受。她本不想伤害孤墨痕的,但是却不知道,从孤墨痕爱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变得伤痕累累。

    南宫锦,她的脑海中似乎很久没有出现这个名字了,她甚至开始觉得有些陌生起来,她不住地孤墨痕为何会突然提起他的名字,是暗刀曾经和他说过吗,她不得不垂下了眼睑,心中默默的说道,南宫锦,你永远都只是我人生中的一道风景,现在不在了,你也就只能成为我的回忆。

    “你先休息吧,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去见叶将军。”孤墨痕见锦流烟有些失神,料想她定然是想到了南宫锦,孤墨痕只觉得一阵酸楚却又没有表现出来,他努力地给锦流烟挤出一丝笑容来,让他看起来也稍稍平静一些来。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锦流烟见孤墨痕松口之后,便赶紧的说道。

    这一次孤墨痕却是没有听锦流烟的,他有些留恋的看了锦流烟一眼,随后说道,“这事儿你可做不了主,等到你伤好了,你还想去的话,我自然会带你去的。”

    “谢谢你,倾城。”锦流烟望着孤墨痕,满怀歉意的说道。

    孤墨痕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有些狼狈的逃窜而去。他不知道自己再多呆一秒钟,还会听到什么受伤的话语,有这些就足够了,他想一个人静静,缓缓自己的心情,或许是他自己太急迫了的,这一切本来就不应该发生的。

    孤墨痕走后,锦流烟默默的躺在床上,眼角的泪痕已经发干,但是胸口却是一阵阵的疼痛,她将手放在了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嘴里默默的叫着,孤墨痕......

    脑海总浮现的音容笑貌却依旧还是南宫锦的模样,那笑容如斯,眼神似有如玉光泽盈盈流动,让她一下子都不可能自己,锦流烟越是想挥去自己脑海总的影响,南宫锦的模样也就会越来越清晰,她甚至都听到了南宫锦和自己在说对不起。

    她用手不停的挥舞着,她不要这一切,不要南宫锦的对不起,她和南宫锦已经过去了,她不再爱他,也就不应该想起她,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做到的,一定能够的。

    孤墨痕走后,小云也跟进来了。孤墨痕刚才的声音也有些大,她在外面也已经听到了。进来之后看着锦流烟垂着头,默默的唉声叹气,心中也是于心不忍,便说道,“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锦流烟没有抬起头,她努力让自己不要想南宫锦的事情,她现在必须找一件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说,“小云,感情的事情你不懂,我只不过是不想看着他越陷越深了,我的药好了没,我想吃药了。”

    小云见锦流烟这会儿居然主动要求吃药,心中很是高兴,要在平日里也不知道还得劝说多久,她说,“已经不烫了,你快点喝吧。”

    锦流烟看着那黑乎乎的重要,闻着便是一股苦味儿,只不过此刻她却不害怕苦了,她坦然的接过碗,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一饮而尽。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住这种酸苦的,料不想刚喝完她便眉头一皱,竟然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姐姐,你没事吧,你喝的太急了。”小云见锦流烟居然吐了出来,心中更是着急,赶紧替锦流烟擦了擦,又说道,“静妃又来了。”

    锦流烟刚刚好受些的心里一下子就又难受起来了,她重新躺下后,又问道,“她每天都来?”

    “是啊,我跟她说,说你不想见任何人,但是她依旧每天都来,等上一会儿就会自己走,也不说话。”小云也不得不解释道。这些天她看着静妃来来往往,和她说话却也没什么回应,心里想着老这么下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便跟锦流烟说了出来。

    锦流烟朝外边望了望,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摆了摆手,说道,“我现在难受死了,你还是继续这么推她吧,我不想见她。”

    这下就连小云也有些忍不住了,她不知道锦流烟这究竟是闹得哪一样,她不得不劝慰道,“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静妃说清楚,你不说,她也不说了,这事情也不能干耗着啊,看得我都有些着急了。”

    锦流烟本来不想见静妃的,这会儿听到小云的话之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她说,“也是,那就让她进来吧,我倒想看看,她究竟能和我说些什么。”

    小云见锦流烟终于是改了口,心中也稍稍的喘息了一下,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她说,“好嘞,我马上就和静妃去说。”

    锦流烟倒是没有等得太久,小云刚出去,静妃就进来了。锦流烟闭着眼睛没有看静妃一眼,良久她也没有听到动静,锦流烟这才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竟看着静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纵使静妃有千般不是,锦流烟也不想看着静妃如此。

    锦流烟赶紧的说道,“静妃,你先起来,咱们有什么话就好好的说,不带这样子的。”

    静妃这会儿才抬起了头,她说,“王后娘娘,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锦流烟见静妃主动这般说了之后,心里也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和静妃有关系,但是她最不喜欢看到静妃向她道歉,因为那样会让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原谅静妃,她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最终她缓缓地躺了下去,望着上方,面色平静的说道,“静妃,你先起来吧。”

    静妃依旧没有动静,锦流烟不由得有些急了,她又说道,“你这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你还是走吧。”

    “姐姐......”静妃不由得又叫了一声。

    锦流烟依旧没有吱声,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曾几何时,她多么喜欢这个称呼,她和静妃以姐妹相称,但是这一次,静妃让她饱受身心之苦,虽不是直接参与,但是她完全可以和孤墨痕去说啊,这一点,锦流烟只觉得心中十分的痛,她宁愿受着庄妃,萧妃的痛打之苦,也不愿意看到静妃的漠视,因为在她的心中,静妃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静妃见锦流烟依旧没有说话,不由得吸了吸鼻子,最后站了起来,坐在了一旁。锦流烟这会儿才抬起头看了静妃一眼,她缓缓地开口问道,“妹妹,你说在这宫中究竟有没有真情存在?”

    静妃看着锦流烟一脸的淡然,面色稍许有些红润,心里也稍稍安下心来,听到锦流烟的话之后,静妃也知道锦流烟问话的用意,她赶紧的点了点头,道,“姐姐,一定有的,一定有的。”

    “是吗?”锦流烟却笑了,她看着一脸着急的静妃,她不知道静妃是真的着急,还是在想着该怎么骗她第二次,于是锦流烟便说道,“在哪儿呢,以前我也和你一样相信,相信这后宫中没有勾心斗角,可以惺惺相惜,但是再我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之后,我不得不犹豫了,后宫本来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我们都不应该抱有幻想,不是吗?”

    静妃拼命的摇了摇头,她一下子就又要跪在地上,她一手放在胸前,就像是在控诉着什么一般,她说,“姐姐,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我也不想这样的。”

    锦流烟摆了摆手,示意静妃,让她先起来,随后才缓缓地说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怪你什么,所以你也不需要这样。”

    静妃一愣,此刻她看不到锦流烟的任何表情,听着锦流烟那若有若无的声音,自责的呐喊声几乎要将她湮灭,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她自己,为了暗刀,她必须选择这么一条道路。

    良久,静妃这才重新站了起来,她缓缓的说道,“看着姐姐现在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看看你的。”

    这话本来就是一句客气话,锦流烟本来是不想答话的,但是最后她却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以后你就不用来了,来了我也不想看见你,这件事情我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从来没有认过你。”

    锦流烟的话已经说的够绝情了的,静妃的眼泪也不停的流了下来,她今天就没有想到锦流烟会见她,所以之前一肚子的话全都没有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说出来。末了,静妃才说道,“姐姐......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会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的受了委屈,这样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你放心吧。”

    锦流烟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静妃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看着静妃离去,锦流烟才感觉到鼻子一酸,或许从静妃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原谅静妃了,她就不再记恨静妃了,但是这番话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静妃。

    她不知道静妃有着什么样的难言之隐,她也不想多问,她只怕自己心一软,就又和静妃和好了,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她自己。这样的伤害有过一次她便记住了,她不想再尝这样的滋味了,她不停的抹了抹眼泪,把话说明了了,以后彼此不再相见,或许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让锦流烟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她就后悔了。

    那时候锦流烟刚刚缓过神来,对于静妃的事情选择遗忘。但是紧接着暗刀就冲了进来,小云根本都拦不住。

    锦流烟还没有起身,暗刀的弯刀就直接对准了锦流烟的脖子。锦流烟有些错愕,还没等她问明原因,暗刀就直接冷冷的问道,“你究竟跟静妃说了什么?”

    锦流烟一阵纳闷,看着冰冷的弯刀刺痛着自己的肌肤,她现在不想提起关于静妃的任何事情,她不想让人知道曾经为一个女子付出了自己的真情却是得到了背叛,她垂下了眼眸,冷冷的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你撒谎!”暗刀大吼了一声,他的眼睛发直,锦流烟的脖颈之上已经冒出了血丝,他的手在发抖,小云在一旁慌了,她大声的叫道,“暗刀,你这是在干什么,王后已经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对她。”

    “暗刀,你又找到什么证据了,之前救我出来你是不是很不情愿,你一直都在怀疑我,不是吗?”锦流烟没有丝毫的恐惧,暗刀的这把刀已经不是第一次放到她的脖子上了,所以她已经不知道害怕了,她现在想的很开,在北灡国,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最后一个相信她的人,也被她给伤害了。

    锦流烟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罪人。

    “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我救你出来不代表我不会继续查你,所以......你不用自作多情。”暗刀看着一俩淡然的锦流烟,当初暗刀救锦流烟的时候,那一刻他甚至要动摇了自己的决心,他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锦流烟了,他开始觉得孤墨痕是对的了。

    但是就在他矛盾挣扎的时候,他却看到静妃从锦流烟这儿出去了,随后静妃便出了事情。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刚刚还是那般鲜活,下一刻就变成了没有温暖的尸体,暗刀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了,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锦流烟。要是没有锦流烟,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恨恨的说,“锦流烟,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心肠狠毒的人,静妃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何要伤害她?”

    “你放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小云使劲的推搡着暗刀,但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眼看着锦流烟的脖颈处已经渗出了血来,她只怕暗刀一冲动,再一使劲,就全完了。

    此刻,锦流烟还不知道静妃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冷冷的望着暗刀,看着暗刀这般在意着静妃,想起之前暗刀要挟自己时候最后说的一句话,让她远离静妃。她不由得一笑,道,“暗刀,你为何这般关心静妃,你说我伤害了她,可是你又知道,我在这里面也受了伤,我又该如何去倾吐?”

    锦流烟说道最后,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了,她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心,下一刻眼泪就掉了出来,她的心也很痛。看着暗刀不说话,锦流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就连静妃也是如此,我没有怪她,但是你们不能强行要我原谅她啊。”

    孤墨痕此刻也赶了过来,他听着锦流烟的控诉,还有脖颈上那道鲜艳的血迹,他一下子就跑到了锦流烟的跟前,一掌将毫无防备的暗刀打到了旁边,弯刀“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暗刀,你干什么?静妃已经死了,你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孤墨痕大声的喊道,他一脸的愤怒和惋惜,看着瘫软在一旁的暗刀,他无暇理睬那么多,慌忙的替锦流烟擦了擦血迹。

    锦流烟忍着脖颈上传来的痛楚,刚刚孤墨痕说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敲在了锦流烟的耳旁,她一下子就拉住了孤墨痕,痴痴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静妃她怎么样了?”

    “怎么可能,静妃刚刚才来过。”小云也一下子呆呆的立在了原地,还剩一半的话也堵在了嘴中,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来。

    暗刀此刻也安静了下来,他的眼神更加的阴冷,俊朗的五官因为要极力的隐忍着心中的痛苦所以越发的狰狞扭曲,他说,“静儿死了,静儿就这么的死了......”

    锦流烟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死死的抓住孤墨痕,她断断续续的问道,“静妃怎么可能死了呢,她怎么就死了呢。不可能......不可能......”

    锦流烟说到最后,情绪都已经失控起来,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变得歇斯底里,眼泪不受控住的全部流了出来,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嘴里不停的重复道,“不行,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看她。”

    孤墨痕赶紧的将锦流烟按在了床上,看着锦流烟失魂落魄的样子,孤墨痕心中也很难受,之前被他就已经弄得够伤心了,如今静妃又死去,对锦流烟的打击一定很大,他不断地安慰着锦流烟,说道,“菲儿,你别这样,静妃的死不关你的事,你先好好躺下。”

    “怎么不关她的事。”暗刀听到孤墨痕的话之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愤怒的指着锦流烟,眼神里就要冒出火来,那过于悲愤的双眼此刻愈发的阴冷迷离,他的身体有些颤抖,他望着孤墨痕说道,“若不是因为她,静儿又怎么可能选择去死,之前静妃都是好好地,就是因为见了她。”

    锦流烟此刻也是后悔万分,她的双肩不停的抖动,嘴里不断发出哭泣的声音。她点了点头,拼命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她说,“没错,是我!是我害死了静妃,若是我刚才对她好一点,能够原谅她,她就不会死去了。”

    锦流烟现在想起静妃临走前和她说过的话,她就应该注意到静妃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对劲,她就应该拦住静妃劝阻她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就任由着静妃离开了,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她好想说,她已经原谅静妃了,以前发生的事情她都不计较了。

    只可惜,和暗刀说的一样,一切都已经晚了,她已经害死了静妃。

    “姐姐,你别这样,若不是静妃那般对你,你也不会原谅她啊。”小云在一旁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来,她不想看着锦流烟如此伤心难过,她想替锦流烟说句公道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你说啊。”暗刀听到小云的话之后,一把就将小云给捏住了,他现在是满肚子的疑问,这些天静妃来找锦流烟,他都看在眼里,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没有等到她将这件事情查出来,静妃就已经先走一步了。

    暗刀想起他看到静妃的最后一面,静妃就像是知道他在红梅林中一般,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冲他一笑。暗刀很久没有看到静妃的笑容了,她一直都被悲伤包裹着,那一刻他有些失神,竟然忘记了静妃是如何知道他就在红梅林中,也忘记了静妃为何会对自己一笑。

    现在静妃没了,暗刀才突然明白,那是静妃再和他做最后的诀别啊,那个笑容,暗刀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小小的静儿,一脸惆怅的坐在家门口,还有那句迟了二十几年的一句话。

    纵使铁石心肠,到了伤心处,还是得动情来。暗刀此刻一脸扭曲的望着小云,他的手使得劲越大,纵使小云练过武,也经不过暗刀这般折腾,她的脸开始发红,嘴里呜呜着也说不出话来。

    锦流烟一见,也不由得急了,她大声的喊道,“有什么事情你就冲我来,放了小云。”

    暗刀看了一眼锦流烟,倒也真的松了手,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双手还是呈着之前掐小云脖子的手势。小云突然被放开后,一下子就跌落在了地方,她不停的咳嗽了几声,又拍打着自己的胸前,等到稍稍喘了一口气之后,小云这才站了起来。

    她冷冷的看着暗刀,眼神里闪过一丝的不屑,暗刀的动作就定格在那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喉腔,说道,“暗刀侍卫,你当真以为静妃和表面一样,那么的纯洁善良,我告诉你,你错了。”

    小云话音刚落,暗刀的手再一次要伸了过来,小云早就知道暗刀会如此,所以她迅速的闪到了一边,看着暗刀满腔的怒火,她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你是心虚了么?干嘛不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暗刀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看着小云,他发誓,要是小云说的话有半点虚假,他一定不会放过小云,当场就会要了她的命。

    锦流烟此刻也不顾孤墨痕的阻拦,拼了命的想要坐起来,她不停的摇了摇头,双眼早已经泛红,她有些哀求的冲小云说道,“小云,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王后娘娘,我要说,我就是要说,我要让他们明白,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是静妃自己的错。”小云见锦流烟到了这会儿了,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她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显示出自己的不满,她向后退了几步,说,“我就是要说下去。”

    “说!”暗刀此刻又大吼了一声,他现在已经无法去安静的思考,他想要知道,静妃和锦流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静妃就会这么不声不响的去死。

    暗刀那发了疯般的大吼丝毫没有吓着小云,看着一脸阴冷的暗刀,小云反而笑出声来,她不住的点头说好,她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么,那我就告诉你。”

    锦流烟阻拦的话语早已经淹没在了小云的愤怒之中,小云说,“你大概没有想到吧,王后娘娘这次受苦的事情,静妃也有参与。”

    “不可能!”小云的话音刚落,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暗刀给打断了。

    小云也不介意,她看了一眼暗刀,继续说道,“那你就让我把话说完。”

    暗刀的情绪变得更加暴躁起来,一拳直接捶在了旁边的圆桌上,顿时圆桌分成了两半,小云见暗刀不说话,便继续说了下去,“静妃和王后说话的时候,我也听到过。当时王后被抓起来的时候,静妃就在场,后来她就离开了,若是他们不是一伙的,静妃为何没有告诉你们。而且我记得也不错,北灡王还亲自去找过静妃,对吧?”

    “不错!”说到这里,小云不由得看了孤墨痕一眼,随后孤墨痕也点了点头,看着小云说道。

    暗刀却愣在那里没有说话,锦流烟还在那里不断地摇着头,说,“小云,你就别说了。”

    “静妃和王后关系一向很好,应该不会这样吧。”小云的话说完之后,孤墨痕却依旧有些不想相信,他看了一眼暗刀,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这件事情你们直接问问王后娘娘,不就清楚了么?”小云见孤墨痕还有所怀疑,不由得一笑,直接望向了锦流烟。

    暗刀和孤墨痕的目光同时又聚集在了锦流烟的身上,锦流烟感到了一阵慌张和压迫感,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她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此刻她也不得不说了出来,“不错,这件事情的确是这样的,但是我想静妃她一定有苦衷吧,她说过要我体谅她,但是当时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了什么?”

    说罢,锦流烟的眼泪不由得又流了下来,此刻她显得十分的痛苦,她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要是直接和静妃说原谅她了,这样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孤墨痕轻轻地将锦流烟揽入了怀中,让她情绪稍稍安静下来。

    小云见暗刀不说话,便冷笑一声,道,“之前她不也是替你来试探王后么,王后都知道,但是她不愿意伤害自己和静妃的感情,这一次静妃做错了,难道王后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她就要无条件的忍受这一切,接受静妃的道歉吗?”

    说到最后,小云也变得激动起来,之前她看着静妃每天都来等锦流烟,还觉得静妃有些可怜,帮着静妃说服锦流烟见静妃一面,料不想里面会有这样的事情,而她之所以一直想要见锦流烟一面,也是因为内心愧疚想要忏悔吧,得不到锦流烟的原谅,她也就只能选择一死了之了。

    出奇的是,暗刀没有再发怒,更没有继续对小云动粗。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直接走了出去,每一步是那么的缓慢,也是那么的沉重。

    “大哥......”孤墨痕见此,不由得叫了暗刀一声。他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但是暗刀就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自顾自的往前走。孤墨痕追了几步之后,不得不重新转了回来。

    锦流烟躺在床上呈着之前的姿势,眼泪从脸颊滑落,于是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了伤害,锦流烟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可恶,她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不停的责怪着自己。

    小云一下子就趴在了锦流烟的跟前,她握着锦流烟的手不让她继续下去,随后她又才带着哭腔的说道,“姐姐,你别这样,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是静妃她自己想不开。”

    这个解释对于锦流烟来说,她根本就不能接受,她不断地摇着头,说,“若是静妃来见我,我就原谅她,静妃也不会这样了,我其实早就原谅了静妃,但是我就是没有说出来啊。”

    “姐姐......这不是你的错。”小云将锦流烟揽入到自己的怀中,不停的安慰着锦流烟,轻轻的想要抚平锦流烟不停颤抖着的双肩。

    “小云说的没错,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她自责了。”孤墨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屋里,他看着锦流烟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感慨,听着小云说的话,他跟着安慰起来。

    但是锦流烟这会儿怎么也停不住,她的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让她自己也感到了无可奈何,她说,“若是没有我,这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咳咳......咳咳......”锦流烟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她不断地咳嗽着,到最后竟然咳出了血来。

    小云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还有那染红娟帕的血印,一下子就惊慌起来,她连忙扶起了锦流烟,不停的叫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

    锦流烟却是越来越听不见小云的声音了,她的眼角划过最后一滴眼泪,眼神渐渐模糊,到最后就直接倒了下去。

    孤墨痕一下子也慌了,这时候小云不顾一切的对孤墨痕大声喊叫道,“怎么办,怎么办,你快去叫御医啊,叫御医啊。”

    此刻孤墨痕也乱了套,俨然忘记了这是一个丫鬟在对自己大喊大叫,他匆忙的点了点头,就往门外跑去。

    锦流烟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小云颤抖的手抚摸着锦流烟的脸颊,心里只觉得一阵泛酸,她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啊。”

    “让开......让开......”孤墨痕在前面大声的叫着,御医在后面紧紧跟随。

    小云擦了擦眼了,也不得退到了一旁,看着锦流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孤墨痕一时之间也是心乱如麻,他不停的询问道,“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御医诊断完之后,这才说道,“启禀北灡王,王后娘娘没有太大的事情,只不过逆血冲脑,突然昏厥过去了。只不过......只不过王后娘娘的经脉大多受损,千万不能再受刺激,若是在昏迷过去了,恐怕就有危险了。”

    听完御医的话,孤墨痕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你们先弄点药过来。”

    小云跟着取药之后,孤墨痕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倦容的锦流烟,心里很不是滋味。重新拾起锦流烟的手,孤墨痕心里感慨万千,看着锦流烟在自己面前出了事,他一下子就慌了神,此刻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他不能失去锦流烟,只要能看着锦流烟平安无事,他就感到安心了。

    还好这一次锦流烟没有事情,他也算是白白受惊了,只是御医说的话还在南宫锦的耳旁回想,锦流烟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他不能让锦流烟去见叶轩了。

    叶轩那边的事情他自会处理,只是关于锦流烟和静妃的事情,他却是一点都不知情,若不是静妃的死去,还有小云口无遮拦说出的话,他还不知道锦流烟会隐瞒自己到什么时候。

    孤墨痕不停的磨砂着锦流烟的手,他也知道锦流烟是不想让静妃有任何的麻烦,只是这一次她差点送命,她怎么还能够这么的为别人着想。

    锦流烟的眉目不由得动了动,随后她有些混乱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儿是孤墨痕,她不由得收回了手,撇过头轻轻的说道,“我只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只不过是昏了过去,多休息一下就好了。”孤墨痕赶紧的安慰起锦流烟来,看着锦流烟和自己疏离的态度,孤墨痕心中一阵苦涩,可又能怪的了谁呢,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锦流烟点了点头,看着娟帕上的血丝,不由得苦笑一声,大概还是因为之前太后的用刑吧,太后对她这么狠毒,她还是原谅了她,为何静妃犯了一个小小的过错,她非要纠结这么久了。想着想着,锦流烟的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她深深的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想起看看静妃。”

    “不行。”孤墨痕想也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锦流烟的要求。

    可是锦流烟一脸的决绝,她平静而又认真的说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很清楚,但是我若不去看静妃一眼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说罢,锦流烟已经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

    孤墨痕撇过头,他必须为锦流烟的安全负责,他强硬的说道,“没什么好看的,如今暗刀正在那边,你去了也没有用,还是安心休息吧。”

    “不......”锦流烟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静静的说道。

    “菲儿,你就听我一次吧。”孤墨痕不得不重新坐了下来,看着锦流烟一脸委屈和受伤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能安慰着锦流烟,让她放下心来。

    但是不管孤墨痕怎么说,锦流烟依旧摇了摇头,她紧抿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像是线珠一般掉落了下来,她嘤嘤的哭着,嘴里叫着孤墨痕的名字,“倾城......我想去......”

    孤墨痕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看着锦流烟如此难受的表情,知道锦流烟此刻心中定是不好受,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心肠够狠,这一次按照自己的意志力来办事,但是当他听着锦流烟带着哭腔呼唤自己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他终究是过不了这关。

    “好吧,但是你得答应我,你别激动。”良久,孤墨痕最终还是松了口,他蹲在地上替锦流烟穿好了鞋,小心的叮嘱道。

    锦流烟也点了点头,她说,“我会照顾好自己身体的。”

    孤墨痕没有说话,他撇过脸不去看锦流烟,等到锦流烟站起来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替锦流烟披上狐裘,从头到尾的动作孤墨痕都要求他自己来,他一丝不苟的做着每一个动作,锦流烟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珍宝,需要他小心翼翼的来呵护。

    孤墨痕越是这般,锦流烟的心里越是难受,看着孤墨痕对她的好,对她的关心和呵护,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爱上这样真情和可爱的男人,但是她做不到,她也不想这样,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孤墨痕的名字,话到嘴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孤墨痕看出了锦流烟心中的想法,他看着锦流烟欲言又止的眼神,道,“你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

    锦流烟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的眼泪特别多,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随时都能够掉下来。

    孤墨痕温柔的替锦流烟擦掉了眼泪,他挤出了一丝笑容,假装威胁起锦流烟来,道,“不许哭,要不然我可不答应让你过去。”

    锦流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好,我不哭了,我们走。”

    孤墨痕点了点头,他看着锦流烟那故作无事的侧脸,心中也不是滋味,他轻轻的说,“好!”

    孤墨痕慢慢的扶着锦流烟,这一次锦流烟没有拒绝,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了,门一开,漫天的风雪全部涌了进来,锦流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孤墨痕很是自然的挡在了锦流烟的身边,柔声道,“没事,你就躲在我怀里。”

    锦流烟抬起头看了一眼孤墨痕,此刻孤墨痕目光如炬,却又柔和的像一阵春风,锦流烟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孤墨痕抚着锦流烟,锦流烟便机械的朝前走去。

    这一日的风雪,是锦流烟来北灡国之后,见到的最大的。狂风夹杂着雪花打落在孤墨痕的身上,而锦流烟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寒冷,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温暖,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慢慢向前移动。

    静冉轩这边早已经挂满了白绫,漫天风雪之下,静冉轩显得更加凄清和悲凉。

    静冉轩本来就地处荒凉,此刻更是鸦雀无声,只有宫人们到处的忙碌着,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声。

    锦流烟的心也一下子就揪紧了,雪地上留着一串长长的足印,等到进屋之后,锦流烟才感觉到一阵寒意,她看了看布满白绫的房间,和这天之色融成了一团。

    此刻暗刀没有走进,只是远远的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忙碌。经过暗刀的时候,锦流烟没敢抬起眼睛,她不知道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她只觉得一阵害怕和战栗。

    暗刀和孤墨痕目光相视的那一刻,孤墨痕看到暗刀刚刚准备要伸起来的手最终还是慢慢的软了下去,孤墨痕不得不也撇过了头,屋内传来的哭声是庄妃的,此刻庄妃还有萧妃全都跪在床前,庄妃哭得最为凄惨,一身素衣此刻看起来愈发的刺眼。

    锦流烟心事重重的走到了床前,她“噗通”一身就直接跪了下来,庄妃和萧妃同时转过身看了锦流烟一眼,萧妃倒是没有说什么,而庄妃却是一脸激动起来,她推搡了锦流烟一把,尖锐的斥责道,“你来干什么,静妃妹妹不就是被你害死的么,你还好意思来。”

    锦流烟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她双眼无神,任凭眼泪缓缓流下,冰冷的地面没有带给锦流烟任何的感觉,这件事情她本来就有错,不管别人怎么对她,怎么说她都是应该的。

    但是庄妃却忽略了站在锦流烟身后的孤墨痕,此刻一巴掌硬是直接打在了庄妃的脸上,这一巴掌孤墨痕着实用了力气,如今锦流烟身子本来就虚弱,他容不得任何人对锦流烟无礼,可庄妃居然还敢在他的面前推了锦流烟一把,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庄妃被打的那半边脸顿时就火辣辣的疼,在这腊九寒天里,更是像刀割一般撕裂的疼痛。庄妃捂着自己的脸,顿时就肿了起来,她一下子就慌了神,心中却是更加的恼恨起来,她大声的哭着说道,“北灡王,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你居然还打我。”

    孤墨痕看了一眼锦流烟,此刻锦流烟跪在地上缓缓地移到了静妃跟前,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的眼中只有静妃。

    听着庄妃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孤墨痕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转过身,不愿意再看庄妃一眼。他冷冷的呵斥道,“你们都给我滚,静妃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在这里鬼哭狼嚎,你们最好都给我收敛一点,别欺人太甚。”

    孤墨痕的话音刚落,萧妃便慢慢地站了起来,经过孤墨痕的时候,她冷冷的看了孤墨痕一眼,没有丝毫的笑意,却也没有半点的怨恨,就那么平静的扫了一眼孤墨痕,却让孤墨痕的心不由得动了一下。

    孤墨痕突然觉得,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萧妃说过话了,刚刚那一撇却让孤墨痕惊了一下。萧妃本来就不多言,行为处事也很检点,孤墨痕对她一直也很放心,只不过以前萧妃喜欢和太后告他的状,这才让孤墨痕愈加不喜欢这个大他两岁的女子。

    这会儿看到孤墨痕真的生气了,庄妃也不敢再继续胡闹下去了,看着萧妃走了之后,她也赶紧的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狠狠地瞪了锦流烟一眼,这才和萧妃一同出去。

    此刻,庄妃的半边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外面的风一吹,只觉得更加的疼痛难忍,就好像外面的一层皮都要被吹掉一般,庄妃忍着疼痛,用手轻轻摸了摸,随即便立马拿开了,她愤愤不平的冲萧妃抱怨道,“北灡王也真是的,居然为了那个妖女打我,这静妃死了,不还是她害死的么,现在居然还敢来这儿,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萧妃没有理睬庄妃,静妃死去的消息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虽然觉得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就这么的死了,看来人真的还是不能她善良,要不然坐了一点错事就会良心不安选择去死了。

    萧妃的脸上浮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她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庄妃,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你要是有胆子,就去锦流烟面前说啊。”

    “我这不是抱怨几句么,现在北灡王把锦流烟当成宝贝一般供着,谁敢得罪啊。”庄妃见萧妃一点都不安慰自己,心里更加的来气,嘟着嘴巴犟着嘴。说完,萧妃也只觉得自己的脸一阵抽痛,她不由得“哎呦”了一声,赶紧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萧妃见此,不由得冷笑一声,看着庄妃疼的呲牙咧嘴,就说到,“你知道就好,如今锦流烟可是北灡王的宝贝,你要是再打什么歪主意,估计下一次可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庄妃听萧妃这么一说,心中是更加的不服,她捂着自己的脸,刚想张嘴说话,就又觉得一阵疼痛,只能又闭上了嘴。

    萧妃见此,扭过头快速的走在前面,她拉了拉自己的裘衣,心里想着自己这几天也总算是能够安静些了,便边走边说道,“好了,嘴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什么话,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你也省的聒噪了。”

    庄妃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萧妃说的幸灾乐祸的话,只觉得一阵不服,若不是她的嘴成了这个样子,她非得顶回去。孤墨痕如今居然为了锦流烟这般对她,她实在难以忍下这口气,她这一巴掌不能白挨,她一定要报仇。

    庄妃刚想说一句激励自己的话,却又被嘴上传来的痛楚给弄醒了,她不由得“哎呀”了一声,捂着嘴赶紧回去了。

    只剩下锦流烟之后,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拉住了静妃的手,此刻静妃身上已经没有了温度,锦流烟一下子就哀嚎了出来,“妹妹,是我对不起你,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

    孤墨痕就知道锦流烟一过来,定会哭闹不止,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赶紧的拉着锦流烟站了起来,锦流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静妃,泪眼朦胧,她说,“静妃,我真的原谅你了,你怎么那么的傻,为什么......”

    床上的人儿已经没有了动静,任凭锦流烟如何的哭闹,也唤不回静妃睁开双眼。锦流烟还要扑上去,孤墨痕赶紧的拦住了锦流烟。

    暗刀在外面静静的听着锦流烟的哭喊声,他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用手一摸,竟是眼泪,他哭了吗。

    暗刀的手有些僵硬,他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手上的泪水,竟有些失神,他和静妃许诺过,说是会带走她的,可是静妃已经等不及了,都没有跟他说一声,就这么的走了,他觉得是自己的错,他为何没有想到静妃那最后一抹决绝扥笑容是意味着什么呢。

    锦流烟的哭声依旧,孤墨痕在后面紧紧拉着锦流烟,看着锦流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孤墨痕心一横,便直接拉过了锦流烟,朝屋外走去。

    失神的暗刀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手发呆,孤墨痕一抬头就看到了暗刀,此刻暗刀也被越来越近的哭声给惊了过来,锦流烟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不像是假装,暗刀的心也不由得一阵动容,他没有怀疑过小云说的话,他也知道这一次是静妃自己做错了,但是他依旧无法原谅锦流烟。

    若是没有锦流烟,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静妃此刻还会鲜活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他冷冷的看着锦流烟,声音异常冷冽,他说,“一切都已经迟了,你为什么要见她?你就不能狠下心来,不要去见她,那么......。那么他也就不会死了。”

    说道最后的时候,暗刀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长期压抑的痛苦这一刻似乎就要决堤,他不断地动着自己的嘴唇,想要表达些什么,但是到最后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压抑着自己的痛苦,最后一句话呜咽了半天才最终说了出来。

    孤墨痕从没有看到暗刀如此的表情,一直以来,暗刀都是冷血无情的形象展示在他的面前,他甚至一度以为,暗刀是没有眼泪的,只是在静妃死去之后,暗刀此刻的表情却是深深的刺痛了孤墨痕,他终究为了静妃,感受到了痛苦。

    孤墨痕扶着锦流烟走了出去,他想给暗刀单独和静妃相处的时间,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他自己也曾经想过,他是不是应该更大度一些,自己的放弃,或许是成全了三个人的幸福。

    宫人的手里拿着锦色纱衣,锦流烟不由得叫住了宫人,将纱衣放在手里反复磨砂,往昔历历在目,她无法忘却,她记得那时候的静妃巧笑倩兮,拿着纱衣在她面前不停的旋转,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纱衣,她很高兴,可惜没有几乎穿。

    孤墨痕默默的看着锦流烟,这件纱衣他也认得,当初他过去找锦流烟的时候,静妃手中拿起的便是这件纱衣,那时候他对静妃发生的变化选择了漠视,或者说是逃避,他想,他也曾经爱过静妃的,只是后来发生的变化让他的双眼蒙上了轻纱,再也看不到静妃那美好的一面了。

    静妃的笑容不再依旧,他的身边也有了锦流烟,他以为自己忘掉了静妃,料不想在静妃走了之后,所有的恨意全都消失了,他是不应该恨静妃的,他和静妃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说到底,真正害死静妃的人,是他孤墨痕。

    若是他可以大度一点,若是他可以选择成全,静妃今天也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把这件纱衣给静妃穿上吧,她说她一直没有机会穿上,现在她有机会了。”锦流烟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不停的揉捏着轻纱,最后掩面而泣。

    孤墨痕点了点头,他的脑海中似乎也已经浮现了的当静妃拿起轻纱时快乐的笑意,只是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便戛然而止,随后恢复了冷漠淡然,静妃的笑容不多,或许那也只是静妃存留在孤墨痕心中最为深刻的笑容了。

    锦流烟将轻纱递给了暗刀,暗刀抬起头看了锦流烟一眼,双手有些发僵的接过了纱衣,什么话都没有说,机械麻木的朝屋里走去。

    此刻锦流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起来,她匍匐在孤墨痕的胸前,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