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竟敢说我是小恶魔?”重生气势汹汹地伸出根雪白食指直指着司徒黄裳的鼻尖,“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像恶魔啦?难道我会比‘梦魇’的那个什么丹尼威尔逊还要恶魔吗?你说……”
“伊、伊纯?真的是你吗?”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打断了重生滔滔不绝的控诉。
“伊纯?怎么又是这个名字?”重生忍不住喃喃报怨了一声,皱眉回头就看到了一张典型的亚洲面孔,“你又是谁啊?我不是什么伊纯,你认错人了!”
“不,我不可能认错的!”白淼虽然仍是满面的迟疑不定,但却在看到这个除了双眼浑身都是雪白颜色的女孩后,更加确认了自己适才从背影和声音进行的猜测,“我跟你日夜相处将近三年了,我不可能会认错的,你绝对就是我的纯纯!伊纯,你没死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听说了你的死讯后有多担心,尤其是息伐他……”
“这位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他是我老板的女友重生,并不是你的什么纯纯。”司徒黄裳及时插言帮忙解释,并且从车里探出半边身子看向说话的女生。
“死徒……司徒教授?”
“你是,白淼?”
两人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彼此,不过白淼的惊愕程度明显要高于冷静的司徒黄裳。
“真巧,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我以前的学生。”司徒黄裳及时换上了化身大学教授时肃穆又不失亲和的表情,伸出右手礼貌性地与白淼握了握手,“怎么样,我离开之后,你们的英语成绩有没有直线下降啊?”
不过白淼此时却没什么心思去聊关于学业的问题,自从她知道自己最要好的闺蜜以及其未婚夫所拥有的另一重特殊身份后,她就开始怀疑身边所有看似平常的人是否真的只是看上去的那样普通,“还好,虽然教授们都不如司徒教授你严厉,但好多同学在你走后,还是很怀念你的。对了,你怎么会跟纯纯在一起啊?虽然肤色、发色甚至眉毛的颜色都变了,但我不可能会认错的,她就我们的伊纯啊。但你刚刚怎么叫她,叫她……”
“我的名字是重生。”伊纯耐着性子看完司徒黄裳与偶遇的昔日学生客套寒暄过后,再次厌厌地进行着今天里,第n次的自我介绍,“也许我跟你口中的那位伊小姐真的有些相像吧,但也正如你所说的,我们连肤色、发色甚至眉毛的颜色都一样啊!你再仔细看看,她应该也不会有像我这样,是银灰色的眼瞳吧?所以,我根本不是那个什么伊纯,拜托你不要再说我是那个人了好不好?”
“可,可是……”虽然白淼仍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五官轮廓和声音都像极了伊纯,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一切。是啊,伊纯是黑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根本不是像她这样异于常人的浑身雪白,甚至连眼珠都是银灰色的特殊样貌。
“不必再可是什么了,请你记住,我的名字是重生,不是你们任何人的谁的谁!”重生把头昂得高高的,仿佛是在用一对小巧的鼻孔来看对面的人似的,“今天也真是够奇怪的,你们一个两个又男又女的,竟然都把我认成了那个姓伊的人。我们是真的有那么像吗?你刚刚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哪有人满大街乱认死人的呀?真是好笑……”
“这个……那,那对不起啦,可能真的是我一时心急,认错人了吧。”白淼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去,“伊纯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朋友。我大概在一年前,忽然听到了她的死讯,甚至连她的遗体都没能看到,所以一直无法接受她真的已经离开我的事实。不过,我也没有说谎,你的五官轮廓还有说话的声音都好像她的。不过在刚刚跟你交流过后我才发现,其实你们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
“无所谓啦,你真的认清楚了才好!”重生被这陌生女孩一烦,已经没了继续跟司徒黄裳斗气找别扭的心情,怏怏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我有点累了,开车回去吧。”
“好!”司徒黄裳反倒显得心情不错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在向白淼挥手告别后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了富士山脚下的天然停车场,回往日本首都东京。
司徒黄裳一路畅通无阻地把车开回了暂住的五星酒店,但直到把重生完好无损地交给凯撒后,他才如释重负地离开了他们的总统套房。
“怎么样,樱花祭好玩吗?这大半天玩得开心吗?”凯撒将刚刚倒好的清酒递了一杯给重生,“没有因为临时接你回来而生气吧?”
“都只是还好啦,原本以为被盛赞的樱花祭会有多漂亮呢,也不过如此嘛。”重生淡尝了一口日本特有的清酒,皱了皱眉,“再说了,你又不肯陪我去,我一个人逛又有什么意思啊?你没看到,原本那些去赏樱花的日本人,都至少是情侣两个人或者是举家一起去赏樱花的呢,只有我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我今天真的抽不出时间嘛,让你多等两天再去你又不肯。”凯撒眉梢眼底满是不自知的宠溺意味,“如果玩得不开心的话,提前回来倒也正好。等忙完手上的事,我再陪你去北海道看樱花吧,听说札幌的樱花雨也是很漂亮的。”
“真的?”重生半信半疑地斜睨着连举起小杯子喝清酒都满是帝王霸气的凯撒,心里莫名地泛起丝丝甜意来,“好吧,那我就再姑且信你这一次。不过,如果你又食言的话,可要接受处罚了!”
“处罚?要接受什么处罚?”凯撒对于重生的孩子气忍不住失笑,他也时常会想她性情上的转变,到底是因为换了颗机械心脏,以及药物作用造成的“后遗症”反应。还是说只是因为在失忆后,同时丢掉了一些前先的束缚,使得她恢复了原本硬生生压抑起来的本真性格?
“这个嘛,我还需要再想想看,想到了再告诉你吧!”重生又抿了口色泽清透口味绵柔的清酒后,便把空了的小巧瓷质酒杯放回了矮桌上,“对了,我今天在看樱花时遇到了些很奇怪的人哦!”
“哦?怎么样奇怪的人?”凯撒也放下了手中的小酒杯,一脸兴味盎然地凝视着重生那双银灰色却并不显得黯淡的双眸,“难道还会有比你更奇怪的人吗?”
“讨厌啦!”重生负气地在凯撒手臂上捶打了一下,“你之前不还说就是喜欢我副这与众不同的样貌吗?怎么?现在后悔了?觉得我的样子很丑了吗?”
“不,当然不是!”凯撒赶忙摇了摇头,“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最美丽动人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重生略略垂了垂首,以掩去嘴角抑不住的笑意,“其实,我也只是先后遇到一男一女两个奇怪的人而已。我会觉得他们奇怪,是因为他们都把我误认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叫……好像是叫伊纯还是什么纯的人!好奇怪的名字哦,怎么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呢?”
“伊纯?”凯撒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异样光亮,却又顷刻被他掩藏的不露声色,“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啊,不过能跟你相像的人还真的很难见到吧。你没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把你认成那个人啊?”
“我当然问过了啊!”重生傲然昂起头来,“对于第一个把我误认成那个人的中国男孩,我当时只当他是在找借口想要故意搭讪我而已,所以也就没有问太多。但当第二个人又把我吴认成那个人后,我就有问她我是哪里跟那个人像了。她一说我才知道,原来也只是我的五官轮廓和声音跟那个人有点像而已!我就说嘛,你都说我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像我一样的一身雪白,连眼瞳都是银灰色的呢?就是他们认错了啦!其实被认错倒也无所谓,但他们竟然说像我的那个人,已经死掉了……真是晦气呢!”
“呵呵,乖,不要再为这种事情不开心了。”凯撒指了指房间餐厅的位置,“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些你应该会爱吃的日本料理菜色,你先去填饱肚子吧!”
“有好吃的?太好了!”重生跳起身就拍着手跑进餐厅,“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呢?哎,果然还是只有你最了解我了!可是,你不陪我一起吃吗?”
“哦,我还有件小事要处理,等会儿回来陪你一起喝下午茶吧。”凯撒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你自己在房间要乖乖的吃饭哦,我可是真的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好啦,你去忙你的吧。”重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才无暇去管总是很忙的凯撒突然要去哪里处理什么重大事件呢。
凯撒离开总统套房后,来到了下一层的一间豪华套房内,进门就看到等候已久的司徒黄裳以及一个五官标准且异常高大的男人。
“艾思,美洲那边的事情已经都办好了吗?”凯撒省略掉了不必要的客套,走进客厅就开始径直发问,“有没有发现‘梦魇’的人有什么新动向?”
“是的,我们所跟踪到的那个‘梦魇’北美分部,已经被彻底摧毁掉了。”艾思面无表情地冷冷回应着凯撒的问题,“至于有关‘梦魇’的新动向,有人发现部分欧洲区的人员被临时调派到了日本,很有可能是有重要的任务或是重要的人到了这里。”
凯撒点了点头,“完全有这个可能,因为今天在富士山的樱花祭上,有人把重生‘误认’成了伊纯。如果我猜得没错,很有可能是丹尼威尔逊已经亲自来到了日本!”
艾思雕像般僵滞的面庞,此时方才有刹那的微弱变动。他早已经见过那个名叫重生的特别女孩,她的五官和气质以及声音确实都像极了伊纯,但那身异于常人雪白肤色以及毛发却又不是造假出来的。为此,他也困惑了许久,至今没有找到真正的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