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也是这样怀疑的。”司徒黄裳适时插言,“我与重生在停车场时,也遇到了一个叫白淼的伊纯的大学同学。她开始时也把重生认错成伊纯了,不过后来她也不得不承认,黑眼黑发黄皮肤的伊纯与重生还是不同的。”
“应该正准备着毕业杂事的白淼,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日本,绝对与丹尼威尔逊脱不开干系!”凯撒再次印证了心中猜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抹森冷残酷的弧度,“太好了,真是连英明的上帝都在帮助我啊!”
“是需要我去找到丹尼威尔逊吗?”艾思的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心中却不禁有些起伏动荡,毕竟他很清楚林霜霜是绝对不希望看到他伤害她的朋友的。
“是的,这件犹如大海捞针的困难事情,当然要交给我们最能干的sm0一二五来做了!”凯撒深深看了艾思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和你那心爱的林总裁,都把已经死去的伊纯和她的未婚夫陆息伐当成好朋友。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不是吗?对于你而言,在丹尼威尔逊和心爱的女人之间,只可以选择一个。”
艾思依然垂眸敛首地默默倾听着,似乎凯撒在讲的是完全与他无关的,别人的事情。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杀掉丹尼威尔逊的,因为这世上唯一能亲手杀掉他的,只有我!”凯撒眼底满是冰冷的仇恨,“你只要负责找出他人在哪里就好,只要抓到了活的丹尼威尔逊,我就可以放你心爱的林总裁自由,任你们跑到天涯海角去双宿双飞、恩爱浪漫!”
“好,那么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现在就出去找他了。”艾思压抑下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如果不尽快去找,他很可能在下一刻就已经搭上了离开日本的飞机,飞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去……”
“我当然知道抓紧时间的重要性!”凯撒再次深深睨了艾思一眼,“祝你一路顺风。”
当艾思瞬间消失之后,司徒黄裳才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凯撒,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问,因为问出口可能就会惹你不高兴。但是如果一直不问,我心里的结就一直无法打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婆婆妈妈的了?”凯撒没好气地白了司徒黄裳一眼,虽说他们名义上是属下,但少说十多年的交情下来,也都当彼此是十分重要的朋友了,“有话就快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呢!”
“我想问的是,你究竟把失忆后的伊纯,也就是重生,当成了什么?”司徒黄裳困惑地微微眯起他漂亮的绿色双眸,“是又一个新研究的实验品?还是适当时候用来吸引丹尼威尔逊的棋子?又或者只是一个任你玩弄的傀儡?”
“你说呢?”凯撒的脸色阴晴不定,声音也是晦暗不明的低沉,“我不是在让你找替身代她埋藏在伊纯的墓地里,再全力把她救活时就已经说过了吗?没错,她就是一个任我摆布的‘傀儡’!所以,她既是我们实验机械器官的实验品,也是我随时想用就用的棋子!你现在又来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这个有血有肉的‘傀儡’心生怜悯了?别告诉我说,你已经不由自主地爱上这个傀儡了!”
“当然不是,如果会爱上她,我早就应该爱上了。”司徒黄裳目露忧色地凝视着明显有些失常而过分激动的凯撒,“我始终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原本也坚信你同样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但是,自从我们‘制造’出重生这个‘傀儡’后,我发觉你似乎有些迷乱了……”
“是你想太多了!”凯撒径直打断并否认了司徒黄裳的话,“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如果我们这次能在日本解决掉丹尼威尔逊,你就知道你对于‘傀儡’会影响到我的那些担忧,是有多么的无聊和可笑了!”
虽然凯撒十分坚定地否认了司徒黄裳暗示自己对“傀儡”重生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但在离开豪华套房后,他去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回归总统套房的脚步。只不过,纵然是因心中迟疑致使的脚步再慢,也终究还是要回到不过一层楼之隔的楼上的房间。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凯撒还若有所思地伫立在门口,已经在门口等待许久的重生已经抢先打开了门,“你又骗我,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不只是正餐,我连餐后甜品和水果都吃完了,你还是没有回来……”
“我累了。”凯撒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帘,不愿看到重生失望的神色,“你如果晚上还想去哪里玩,可以去找theemperor陪你。”
“我不喜欢让theemperor陪我!”对于凯撒莫名的刻意疏远,原本就有些不乐意了的重生不禁更加不高兴起来,“你怎么一回来就变得怪怪的?是我做错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司徒黄裳又跟你打我的小报告了是不是?”
“theemperor没说你什么,我真的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好不好?”心平气和地说完这整段话后,凯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些自己先前都没有发现的变化。
试问曾经的那个高傲的凯撒,几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有耐心地安抚过?虽说逢场作戏时他向来不是个会让女人讨厌的男人,但却从未真心对待过她们,通常也从来不会对那些女人产生任何兴趣,通常也都是利用过后便会弃如敝履,从不会有半丝怜惜。
而对于她呢,这个自己非要强调是全新的重生,而不再是曾经的伊纯的女人,在他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你干吗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本来正因为凯撒又找借口不陪自己而生气的重生,被他突然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自己而心生异样,“你,你不是说累了吗?那就回你的卧室休息去好啦,不用理我无不无聊了……”
“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吗?”凯撒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于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你说呢?”重生负气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忽然变得阴阳怪气的俊颜,“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你总是对我这样时好时坏、忽冷忽热的,就不怕我会着了重伤风,因为你而活活的病死吗?”
“你不会的。”凯撒毫无情趣地直接点明事实,“既然觉得我对你那么不好,为什么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呢?”
“凯撒,到底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真的变得怪怪的哎!”重生满面疑惑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生病发烧,“你不是说,我的双亲都被‘梦魇’的人给杀害了吗?所以我也才为此成为一个职业杀手,以至于之后虽然得以为父母报仇,却又被他们的人追杀还差点没命的吗?我既然已经没有父母可以依靠,又没有血缘的兄弟姐妹,甚至还在被那些坏人追杀着,不跟着你我还能跟着谁啊?还是说,你已经嫌我烦了,所以不想再继续收留我,想对我始乱终弃了吗?”
“你跟你好像还没有‘乱’过吧?”凯撒再次直指事实真相,不过却也让自己心中一动。难道说,自己会对她有异于其他女人,除了因为她的“特别”,也是因为还没有完全的占有、拥有她吗?
“我,你……下流!”被凯撒的话堵得憋红了一张脸的重生,再次气呼呼地转身,索性背对着他好眼不见心不烦,“虽然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杀人的功夫,不过如果你不想再收留我的话,我也不是非要纠缠着你不放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当然会乖乖离开,不会再给你造成任何的麻烦。”
“不是的重生,我不是那个意思。”面对她努力压抑着的委屈模样,凯撒忍不住出声解释,“我只是忽然发现,我好像一直在潜意识地逃避着关于我们之间的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听到凯撒的语气软了下来,重生便也不想再表现得那样爱生气的娇纵模样了,“我怎么没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存在?”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是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了呢?”凯撒的眉心不自觉地皱起,有些期待却又有些矛盾地怕听到重生的答案,“是朋友,还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又或者,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我,我……”重生不禁一时语塞,背对着凯撒的面庞悄然染上两朵红云,“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种问题?那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不是说,我们早就认识了吗?那你会救我一命,难道就只是因为可怜我这个朋友吗?”
凯撒轻叹一声后轻抿起双唇,半晌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原本是想将自己想不通的问题交给重生来代为解答,没想到她却又把问题丢还给了自己。不过也对,即便重生回答了他的问题,那么也只是她自己的答案而已,又怎么可能也会是他的答案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甚至怀疑凯撒已经悄然无声地离开自己身后的重生,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再次面对他阴晴不明的脸色,“好吧,我知道我又任性不讲理。因为是你先向我提出的问题,我不应该没有回答就直接又丢回给你的……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明白我的心思的吧?其实,连theemperor他们都看得出来呀,你这么聪明的人,又是他们的老板,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我对你,对你的……”
“你对我,怎么样?”凯撒的眸色渐渐燃起压抑不住的火焰,他抬手捏住重生雪白色的小巧下巴,有些强硬地逼着她抬起脸庞面对自己,“你别告诉我说,你已经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