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也是四大世家，以现在的状态，五小世家坐大，肯定第一个受到威胁，而莫寒现在这个样子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要说唯一有用的，就是怂恿着身边这位世家之首的老太爷，出手打压，这样也侧面保护了莫家，曲线救国么，莫寒心思电转。

    程老不为所动，打了莫寒一巴掌之后很是满意，平淡的说道：“乔家没有培养自己的武者，乔品列也没有一点想要成为武者的意思。”

    莫寒愣了一下，程老顿了顿，又慢慢说道：“乔家是五小世家之首，不是没有理由的。”

    远处平地上不知道说了什么，战斗一瞬家爆发，热血四溅，这次有了黑羽这样的人参与进去，杀伤力几乎翻倍，在这栋楼顶听不见那边的声音，但是已经能隐隐感觉到巨力贯穿地面的震动了。

    莫寒没有被血腥的画面激起热血，喝了梨花酒身体反而慢慢凉了下来，乔家没有培养自己的武者，反而是五小世家之首……

    “这么说，杨，王，柳，包括孙家正在拼了性命努力的事，其实都是一个笑话。”

    “五小世家里面最强大的供奉，不过是内劲六重天，就算还有一些保命的家底，也无非是刚刚跨过天堑线的内劲七重天初期，而我们程家内劲七重天初期的天才现在还在端茶递水，怎么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小别墅里，陈芳菲张开胳膊仰面躺在沙发上，程雨凝的问题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就和小时候陷害他一样羚羊挂角，正在沉浸在巨大痛苦之中的陈芳菲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莫寒扭头看着身后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程家的人都有一种很好的习惯，走到你身边的时候都是没有声息的，完全不会打扰到你正在做的事。

    一身白色衬衫休闲长裤打扮，身材笔挺，随意的坐在地上都能被他坐出一种优雅的气质，整个一个衣架子，最难得是在枯槁老人身边一点都不怯场，不像莫寒，被看一眼就吓个半死。

    枯槁老人不知道什么之时候已经开始弹琴了，只不过只见起手指动，却听不见声音，难道是传说中念乐？

    “想到不变成笑话，就要有撕碎一切的实力。”拉出去能当男主角的白衣男语气狂傲，和他身上的优雅的气质完全不成正比，莫寒看见他正在喝的酒是苍青色坛子，头就疼。

    的确，白衣男说的是大实话，想要传承不灭并且成为更伟大的世家，除了一腔敢热血之外，还要有足够的实力，没有实力，最起码也要有潜力，不然孙家就是前车之鉴。

    “怎么，担心你朋友了？怎么不见你担心担心程家？”程老看见莫寒脸上阴沉的表情，大笑着说道。

    在后面，正在拨弦的枯槁老人手微微一顿，一道铮亮的琴音就发了出来，颤动的琴弦割破空气，波动势不可挡的往外面蔓延。

    枯槁老人的心境受到了波动，呆滞的看着琴弦，琴音发了出去，就是曲子破了，但是他不想管，以他的境界，无论什么事，只要他不想管，就可以不管。

    看不见的波动再往四面八方蔓延，白衣男离的最近，第一个听到声音，闪电般转头惊愕的看着修乐，一辈子都在雕琢琴道的老人眼神干枯，这比身体老去还要可怕！

    白衣男何等的天资，瞬间了然老者为什么事黯然伤神，一只手依旧提着酒坛，另一只手伸手一握，刚刚散发出去的琴音瞬间收拢了回来，在他手心泯灭于虚无。

    修乐被惊动，转身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白衣男，心境渐渐开阔，不自觉握紧的手也渐渐松开，千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小明，陈芳菲，程家不单单有他们这些一只脚跨入枯冢的老人，还有这些渐渐闪亮出光芒，并且终将惊艳世人的后起之秀。

    他担心个什么劲？

    大风大浪有人扛，这代人扛不住还有下一代人，而这些看着长大的小辈，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莫寒翻了翻白眼，继续灌酒沉默不语，全当这话是屁话。

    程老看见他脸上不加掩饰的鄙夷表情，不知为什么笑的更是开怀，说道：“孙东哲在他们家族极其没有地位，孙家大厦将倾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还是坏事，说不定他还高兴。”

    这话莫寒不否认，一个给了他十几年屈辱的家族，换成莫寒也不一定有什么感情，他现在担心莫家，愿意为莫家死战，原因很简单，那是莫然的心血，家族里面还有很多可敬可爱的人，更有许多关心莫然的人。

    “至于王柳，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虽然不知道问什么，但是这件战事好像是她故意挑起来的，不顾大局，甚至不顾王家将会面对的可怕危险，至今我也想不明白。”

    莫寒微微皱眉，他一直以为整件事在背后都是有王家的大人物在背后策划，一个和自己年龄一样大的人敢擅自掀起这种等级的纷争？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莫寒否定了。

    “您不是说她在王家是享受很好的待遇么？这种脑残的行为她没有理由干啊？”莫寒疑惑的说道，抱着酒坛准备坐起来，刚有动作就被程老在头上打了一巴掌。

    “我有必要骗你么！她这一记无理手捅出来了这么大的篓子，也没听王家的人责罚她一句，听说因为进境到内劲三重天，还专门赏了她很多稳固境界的灵丹宝药，都是从我这买的，出手那叫一个阔绰。”程老刚开始还吹胡子瞪眼，说道后面就笑的合不拢嘴了，看来又大赚了一笔。

    奸商，莫寒在心里骂了一句，揉了揉后脑勺，怎么都喜欢打他脑袋？本来就被灵老骂成蠢到极点了，再这样下去就成负值了，不过幸好没有灵老出手那么疼。

    老老实实的保持趴着的姿势，现在他身体里面的酒劲已经变成了细碎的小刀子，翻滚着割着经脉，伴随着疼痛涌上来的，不但是渐渐恢复的灵气，还有愈来愈坚韧的经脉。

    只要他有一副金刚不坏的身体，战力就能飙升到一种恐怖的境地。

    前面的空地上，原本平整的土地已经被犁出了一道道半米深的口子，或者一个个大坑，所有飞扬起来的尘土都在一瞬间被强大的气场压回地面，响起一道道沉闷的声音。

    土地被鲜血染红，尸体被落叶一样扫到一边，双方都杀红了眼，最巅峰的战力就是黑羽和那个一身灰衣的中年人，两个人都打出了真火，一个一步一顿，霸气绝伦，一个进退有度，无影无踪。

    两人身边劲气纵横，看不见气流就像一柄重锤，身边的人唯恐闪避不及，在黑羽和灰衣人靠近的时候，都连忙躲在一边。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两个边战斗边往远处转移的武者爆出了一蓬血花，就在莫寒瞪大眼睛，以为是那个会指玄的妖孽又出手的时候，血雾里面升起一道熟悉的内劲波动。

    一身干练劲装的王柳身上染血，身形飘忽不定，眨眼间到了交战的两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