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什么地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祁相恒说声“等等”就立刻折返回去——

    回到她掉了数十张传单的地方，把传单快速地捡起来。

    祁相恒牵着祁愿走到她身后，问一句：“怎么。”

    “丢在地上不好看……”全部捡起来后她起身。而且若是被甜品店老板看见了，指不定就没有工资了。

    “你在发传单么。”祁相恒猜测。

    “嗯……是。”她点头。

    “喔。”祁相恒的视线往别处停滞了两秒似乎在想什么，随即涣散的目光立刻收敛回来，看着她说道：“午饭吃了吗？”

    “还没……”

    “一起了。”

    听到对方如果果断又随意的一句话她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拒绝：“啊不用……”

    “不愿意？”

    “也不……”

    “过来。”

    “……”

    林琅抿嘴消音。

    她忽然就想起了有一阵子温欣一直喜欢口述给她听的小说，书名叫做……《霸道总裁爱上我》……

    接下去她也顾不上发传单，只能跟着祁相恒走。

    “这家怎么样？”他指着一家餐厅。

    “你随意。”林琅瞥了一眼这餐厅高档的门面就立刻把视线挪走。

    ……看着就挺折寿。

    “那进来。”

    祁相恒往室内扫了一眼，径直走向了最里侧的九十度墙角处。那里有一张四人位置的小桌，祁相恒把祁愿推入最里侧的位置让他坐下，自己坐在祁愿隔壁的座位。

    熟练地把祁愿堵在了窗户、墙面、桌子与他自己中间——这样，祁愿就不能突然跑出去。

    林琅的大脑忽然开始自动播放祁愿突然起身就跑，祁相恒立刻去追的情景——

    ……人民群众的智慧基本都是被逼出来的。

    祁相恒抬眼看她，她连忙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不用这么拘谨。”他说。林琅的拘谨让他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我……觉得有点……别扭。”她形容不出这尴尬的气氛。

    仔细一想，好像是因为身份不对……

    她是祁愿老师，对面是祁愿家长。

    老师与家长，在中国传统历史上向来不是什么和谐的角色……尤其是学生还在场的情况下。

    不过祁愿完全没有作为学生的觉悟，正专心地把胳膊肘抵在桌子上，来回地在眼前晃着手自娱自乐。

    她自我嘲讽地猛地闭一下眼。忘记角色定位吧只是在大街上随便碰上了而已——

    祁相恒似乎也想了一下，然后说，“喔，你不用把我想得多可怕。我又不打女人。”

    “……”虽说没觉得你有多可怕不过你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

    “吃什么。”祁相恒把一大本的菜单推到她面前，“随便选。”

    她心不在焉地扫视菜品，一边问道：“今天你特地带祁愿出来逛的吗？”

    “嗯，工作日没法顾及他，周末尽量带他出来走。”

    林琅把菜单退回给他：“你来点吧，我随意。我通常啃食堂不太习惯在外面吃……”

    “每天啃食堂不会啃疯么。”祁相恒接过菜单自己看。

    “没心思在外面吃……”她喃喃。

    “没钱么？”祁相恒抬眼。

    “……”一下子被戳中重点，她说不出什么只能沉默。

    祁相恒也意识到他太口直心快地捅了什么真相出来，立刻结束这个话题把视线挪开，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给他报菜名。

    一直安静的祁愿忽然开始用国家标准的普通话念广告：“新盖中——”

    祁相恒一边面不改色地和服务员交谈，一边右手猛地一拍桌子。

    祁愿瞬间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