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服务员愣了一下的并不是祁愿的广告词而是拍桌子的声音。

    不过林琅相信等祁愿声情并茂地神还原这段广告词之后，服务员应该不止是会愣一下这么简单……

    “好了。”祁相恒说。

    服务员在离开前多看了一眼继续晃手的祁愿。

    祁相恒身体向后倾斜一点靠在椅子上，显示出很放松地姿态双手环抱在胸前，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向林琅轻声说：“你觉得他以后要怎么办。”

    “啊……”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给出什么官方解释，我只是想和你随便谈谈。”祁相恒作为致远中心的投资者，很清楚地知道中心里的年轻老师们专业能力并不高——特教行业中的人，从事最多的依然是三流的学前教育教师。

    反而林琅这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会比她们专业的多。

    “那么如果我说……你可能需要一生都陪着他，你会不会觉得很失落。”林琅轻声说。

    祁愿平静地看着她，深色的眼眸几乎看不出倒映了什么。“已经有这个觉悟了。”他点头。

    “……所以我们都不愿意说这种事的。”林琅再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也只是我所说的一句话而已，祁愿不会按照我给他预设的轨道走。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支持，他可以与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很好地生活。”

    “我现在只觉得，这就是命吧。”祁相恒仰起头露出无奈的冷笑，然后张开嘴呼出一口气发出“呵”的一声。

    祁愿双手忽然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周围人全部往这个角落看过来，祁相恒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一样地继续出神。

    “要看到希望啊。”林琅说。

    “呵。”祁相恒再冷笑，眼睛闭上，似乎不闭上，他就不知道该将视线挪到哪里。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三碗荤菜一碗素菜，外加一碗汤。

    “吃吧，不用寒暄了。”祁相恒说。

    “嗯。”她点头，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祁相恒夹起菜塞在祁愿饭碗里，然后把饭和菜搅拌在一起。

    ……好简单好粗暴。

    祁愿左手捧饭碗右手拿勺子舀着吃。

    “他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试着提高点吃饭难度了……”林琅满脸的幻灭感。

    “我懒。”祁相恒眯眼。

    “……”依然是懒得教吗。

    饭后，林琅打足勇气终于开口说道：“祁先生——”

    “喊名字就行。”

    “祁……相恒。”

    “有点奇怪。”

    林琅犹豫数秒，终于带着点羞耻感地念出口：“相恒……”

    祁相恒终于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太对劲了：“哦没事，你想念第四声也没问题。”

    林琅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相”这个字的发音问题，再想起刚才念出了“相恒”这么亲密的称呼，立刻就尴尬到脸颊发红了。

    “那个……祁相恒……”她把“相”改为了第一声，还没接下去说要说的话，祁相恒就忍不住纠正说：

    “你直接叫我‘相恒’就好，第四声。”

    “……”她无言数秒后再酝酿数秒，然后用第四声正式开口称呼他：“相恒。”

    “嗯。”相恒本人也正式地回应一声。

    “我想请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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