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甜品店领了三十块钱的工资，祁相恒在这家甜品店买了三杯冰淇淋冷饮，用了三十块钱。

    林琅接过一杯冷饮后非常地……郁闷。

    自己忙活半天也就别人随手的三杯奶茶钱而已……

    忽然就想哭死在厕所。

    在她说她要回学校后，祁相恒直接表示：“我送你回去。”

    虽然觉得他很热心，但他这冷淡的语气与表情完全和“热心”这个词格格不入。

    “谢谢了。”她已经知道委婉的拒绝并没有什么用。

    祁相恒是开车来这条商业街的，车子就停在大广场的地下车库里。

    祁相恒先上了车，祁愿很娴熟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祁愿你坐后面去。”祁相恒瞥了他一眼。

    祁愿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笑着看后视镜里的自己。

    “祁愿，坐后面。”祁相恒加重语气。

    “啊我坐后面就行……”林琅连忙打断。

    “祁愿，坐后面。”祁相恒依然这么命令他。

    祁愿终于走出副驾驶，然后打开后侧门坐进去。林琅只能遂祁相恒的意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祁相恒缓缓倒车出车库。在后面沉默十余秒的祁愿忽然就一拍车座发出大喊声。林琅知道祁愿这反射弧长到现在才生气，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而祁相恒完全不会搭理他。

    祁愿再大喊一声，双手重重拍在自己脑门上。

    虽然林琅知道这样的孩子一般都触觉迟钝不会觉得很疼，但还是隐约有种自己会把自己打傻的感觉……

    “生气没用的祁愿。”祁相恒专心地把车倒完调整好位置，然后开出车库，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说道。

    “呵！”祁愿再发出喊叫，不过在确定闹脾气没用后，他很快安静下来继续自顾自地玩。

    林琅失笑，祁愿还是挺聪明。

    轿车在车辆拥挤的街上缓慢稳重地行驶。

    “A大吗？”他问。

    “嗯，A大。”

    互相沉默数十秒，祁愿在后座循环念着电视里听来的一小段台词。

    “怎么会选的特教专业。”祁相恒再问，“这个冷门，我以前从没听说过。”

    “我说热爱你信吗。”她眯眼。

    “不信。”祁相恒依然目视前方地果断回应，“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人，有什么精力去为别人奉献。”

    “没错，说得对。”林琅闭上眼露出微笑，“在调剂到这个专业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专业是做什么的。”

    “本来理想是什么？”

    “没什么理想。”她说，“所以调剂到特教专业，我也不介意——而且逐渐了解之后，我觉得，我很喜欢这个专业。”

    “那么毕业了呢，也决定做这一行么。就算是本专业的，最终做这行的也不多。”祁相恒始终漫不经心地和她谈人生。

    “上了大学还是有点理想……想要考研。”

    “考哪个方向定好了么？”

    “还是特教的。”

    “喔，这样。”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那……”她犹豫一会儿后还是叫了他名字，“相恒。”

    “嗯。”

    “我挺不能明白你为什么帮我。”

    说完，她再次尴尬地把视线挪下去，一时半会儿不敢想象祁相恒会有什么反应。

    他似乎也想了一下，然后说：“我高兴就好。”

    “……你还真随便。”

    “嗯。”没有否认，然后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反过来问道：“你和你那个人纠缠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