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可以……向你借钱吗。”

    祁相恒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地问：“多少？”

    “一千。”她立刻再解释，“我是想……上次我还你的那一千我再借过来，接下来两个月不用发工资给我。”

    “上次的一千？”

    “嗯。”她忐忑地抬眼看对方。

    “你还我了么？”他并没有质疑林琅的意思，看他表情反而像是在质疑他自己的记性是不是比以前更差了一点。

    “哎？”林琅愣住。

    双方对视数秒。

    中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的样子……

    林琅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个关键点就是……小南？

    小南没有把钱交给祁相恒？

    她一时犹豫着要不要说这个可能，毕竟如果说出来，就直接拉低了小南在祁相恒心目中的形象——

    “你把钱给小南了是吗。”祁相恒问。

    “啊……”她再犹豫两秒，然后只能点头，“嗯。”

    “哦，我知道了。”他意义不明地缓缓一点头。

    林琅忽然就不太明白祁相恒到底是真没收到还是忘了这事儿。

    “不介意现金吧。”祁相恒从黑色的斜挎包里抽出一叠钱，以神一样的手速数出十张抽出来递给她。

    在她眼里的情景是祁相恒瞬间抽出了一叠钱伸在了她面前——

    太太太……轻易了吧？

    她背脊一凉：“……我觉得你需要再考虑一下。”

    “……”祁相恒眯眼。

    “谢谢。”她立刻接过钱。

    “你看管一下祁愿，我去结账。”祁相恒起身离开。

    付完帐后他们离开餐厅。

    “你还有什么事要做么？”祁相恒问她。

    “还有……”她拉开她自己的斜挎包，露出里面还剩一斤的传单，“我要把传单发完，你们有事就先走吧。”

    “喔，我们接下来没什么事。”祁相恒顺手抽出了林琅包里的一叠传单。

    然后没什么事祁相恒准备帮她发传单。

    林琅内心咆哮“总监你别这样”，但是无法反驳的她只能用近乎颜艺的表情干瞪眼看着。

    祁相恒把十几张传单塞在祁愿手里，祁愿抓着传单不断甩着手，似乎相当享受传单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在看见祁相恒把传单递给别人之后，他也模仿着抽出一张传单伸出去——但是没人接。

    然后他依然笑着，把传单收进来后再伸出去一次——

    一个女人可能是觉得他可爱，随手抽走了他手里的传单，他忽然情绪激动地绕着祁相恒跑了一圈，一边跑一边大叫，直到林琅把他拉住。

    “好了你也专心发。”林琅笑着拍祁愿的头，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到一个女人面前，女人看见是一个满脸笑容的漂亮男孩子，也乐呵乐呵地接过了他手里的传单。

    等林琅回过头看祁相恒的时候，发现他手里的传单已经少了一大半。

    ……好快的手速你是发传单专业户吗！

    祁相恒一不开口说话也不等人拒绝，直接就把传单往周围行人的怀里一塞——过一个塞一个，很奇怪的是竟然也没什么人抱怨，尤其是女生们接到传单后就像是捧着宝贝一样愉快地走了——然后不断回眸眺望。

    再过一会儿，祁相恒就把手里的传单全送出去了。他掸了掸手掌，然后对林琅说：“好了。”

    “请问……你是不是练过……”她满脸的幻灭。

    这熟练到家的速度绝对是身经百战啊！

    “大学的时候我也常发传单。”他回应。

    “所以你大学时发传单就这么粗暴吗。”

    “他们乐意收。”

    “……”这个发传单也看脸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