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相恒双手搂到她腰侧，然后一用力就把她轻易地揽到怀里。

    林琅的头顶抵着他下巴，面孔埋在他脖颈下侧的胸口之上。

    “我说不出我是怎么喜欢你的，但我就是感觉……你是我想要的那样的人。”

    “你不是有过很多的前女友了么。”

    “……”祁相恒沉默两秒像是默认了这个事实，然后说，“我这次感觉是对的。”

    “……好敷衍啊。”

    “我认真的。”

    他把头向后倾了倾，然后俯头下来把自己的额头贴在林琅额头上。

    林琅双手搭在他胸口把他推开一截距离，轻声说：“有人看着呢。”

    “不用管那个人。”

    屋内瞬间一片惨白，随即震耳欲聋的雷鸣一下子轰炸了整个世界。

    林琅惊恐地全身一抽搐，祁相恒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外部变化一样，棕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在白光映照的那一刹那眼神平静到近乎可怕。

    “啊啊啊。”祁愿被雷声轰炸后快速跑过来，爬到床上硬生生挤在两人中间的缝隙里，逼得林琅和祁相恒都各自向后挪了一截。

    “提前感觉到为人父母的辛苦了呢。”林琅温和地看着祁愿。

    “我都提前感受到离婚带子的痛苦了。”祁相恒的眼里却是充满无奈，“当时我决定自己带他的时候，太轻率了。”

    “后悔了吗。”

    “后悔过，不断地后悔过，即使在如今，在他给我带来麻烦的时候，我都会后悔。”祁相恒轻声说，“所以，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很糟糕。”

    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巨大的噼里啪啦声。

    炸裂的雷声再度轰鸣。

    “哦！一高——”祁愿发出意义不明的自言自语。夹在两个人中间他觉得非常安全，即使有闪电雷鸣，他也完全没有再惧怕。

    “可是你始终没有放弃祁愿啊。”林琅对他说。

    他并不在意林琅回应了什么，只是继续轻声地自顾自说道：“我实在是很糟糕，非常糟糕。”

    “相恒啊……”林琅伸手过去，越过祁愿再摸在祁相恒脸上，“不要沮丧啊，在我眼里，你真的是非常好的男人了。”

    “……谢谢。”他闭上眼，略微侧过头去几乎把整张脸都埋在了白色的棉被里。

    电闪雷鸣继续交叠。

    “哦！一高——哦！一高——哦！一高——”祁愿循环着不明所以的声音。

    “闪电，打雷。”林琅轻声说。

    “打雷。”祁愿模仿。

    “还有闪电。”

    “闪电。”

    林琅把右手挪回来，然后抚摸祁愿的脸。即使知道了这两个名词，他也难以把这两个词和这个自然现象所联系起来吧——

    她侧过头望向窗外。窗帘没有拉拢，她能够直接看到天空——破碎的天空，破碎的声音。

    “我那个时候在想，”祁相恒忽然又开始说话，他的一只眼睛已经从异常松软的棉被里露出来，眼眸半敛异常平静，像是暴风雨中依然不动的海上之帆，“那几个小孩比祁愿都要小好几岁吧，相比一看，差距……真的很大啊……”

    雷声逐渐有了减弱的趋势。

    “嗯。”林琅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