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了。他们,把今天发生的事,当做是一次小三的胜利吧。
我摇摇头,回了李姐一个感激的笑,挎上包,昂着头跨出了门,下了楼,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打算正式在家安心养胎了。蔷薇听说后,惊叫起来,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去打胎。我现在看到她的电话已经不太敢接了,可是这不是关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因为她直接找到我家来了。
我给她倒了茶,她坐下不及喝就开始质问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告诉她我的处境,很难不把孩子生下来。希望她能理解我。
可是她似乎关心岳剑的利益多过我,一个劲的给我说做人不能这样不厚道,我当然知道自己不厚道,但是从我的姐妹嘴里说出这些话,我还是很寒心。
我的生硬嘴角她看出来了,所以她不再说话只是让我自己考虑。我回头看到茶几上我和岳剑在迪拜的合照。笑得好甜。
我们,我和岳剑其实才认识七个月而已。而他和蔷薇恋爱了两年啊。
我突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挫败感,我知道,那是强烈的嫉妒。蔷薇在岳剑和我之间选择了站在岳剑那一边。因为他们在一起两年!
怪不得我讨厌蔷薇到我家里来,因为我不想让她靠近我和岳剑的任何领域。我竟然,也只是这样一个护食的小女人而已,偏偏还自认大气。
“蔷薇,我如果以后不能生育了,怎么办?”我幽幽的开口,蔷薇一愣,连忙说不会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
我问她:“我说孩子不会是万言的,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可是我说可能失去孕育能力你就说不会的。为什么,同样是有几率的风险,你不能选择站我这一边呢?”
她不说话了。我默默的看她半晌。
“你的选择,让我好难过。蔷薇,你就从来没考虑过,我可以生下孩子,不管是谁的,安心跟岳剑一起生活,幸福快乐。以后也可以再为他生一个,两个。大家都很开心,你真的没想过可以这么解决吗?”
“秦苏,你别固执了。到现在,除了不明真相的岳剑,根本没人期待你那个孩子生下来。你别害人了!”蔷薇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此刻的她,是那么的陌生:“我想,如果岳剑知道真相,他也不会想要这个孩子。你别固执了,拿掉吧!”
蔷薇走掉的那个决绝的背影告诉我,我和她,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损友,闺密,再见了。
我妈听说我不上班了,喜滋滋的拎着补汤跑来看我,他们很少来打扰我们的夫妻小世界。婚后似乎就来过一次,还只是认个路,吃了午饭就回去了。我从来没有留过他们,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吧。我假装很幸福的喝着妈的汤,边喝边赞味道好极了。我妈很开心,直说喜欢喝下次再做了送来。爸爸在客厅里欣赏墙上的壁画,他看起来比去年年轻些了,大概是觉得儿女过得舒坦,他们自己也舒坦了。
我欣慰的笑了,总算这辈子也做了件像话的事。
老爸很绝,看新闻总要发表点评。我以前在家最受不了的就是老爸对新闻节目的指手画脚。说政府这有问题,那做的不好。拿自己的歪理来说三道四,我和妈妈常常表示无奈,警告老爸这样口无遮拦下去迟早要被和谐掉。
现在他看完壁画打开电视又开始了。嘴里叨叨的念着共同富裕是狗屁。我和妈妈相对无言……
最后我老爸甩了句超级经典的话,说政府的共同富裕的策略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消灭所有富不起来的,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当然,我爸还是很热爱国家集体的,地震,水灾,干旱,都捐了款。一点也不含糊。用他的话,只有做出事的人才是爱国,天天嘴呱呱喊得凶的都是虚晃一招。
我提前告诉岳剑我爸妈来了,让他买点菜回来。他省事,直接到饭店定了菜送回来。亏我妈还穿戴好了护袖围裙准备下厨给他宝贝女婿做一桌丰盛的晚餐以弥补她女儿天生缺少的贤惠功能。
可是,岳剑人还没回来,菜已经送来,饭店工作人员亲自摆放好,给冷盘配好花色。一并上齐了,服务不可谓不周到。
老娘失望的解下围裙,又喜滋滋的围桌上看了一圈。啧啧称赞:
我这女婿,就是做大事的人,安排桌饭菜都这么有讲究!
等岳剑回来,跟我爸开了瓶酒柜里珍藏的82年的红酒,老爸光知道这酒精贵,却也喝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又不好下了女婿面子,只能一个劲的喝一口道一句:“好酒,好酒啊……”我和老娘觉得他样子傻极了。
最后,不胜酒力的老爹也差不多醉得睡着了。岳剑亲自送他们回家,老爹赖在岳剑的背上不肯起来,我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他温柔的望着我,捏捏我的手示意我没关系。发动车子,向黑夜进军,为我去执行任务了。
我一直目送着他的车离去,直到尾灯模糊得跟我我眼里的泪光一起,闪烁不见了。
我的岳剑,是一个好人。
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伤害他,哪怕要我背负起极大的罪孽,瞒尽天下所有人,只要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那就比什么都重要,其实真相,往往才最伤人。
我在家闷得无聊的时候伍仁来看我了,他知道蔷薇跟我闹别扭,但是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见我们不高兴说,他也不问了。
他来看我也就陪我说说话,比如最近他工作如何,朋友间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他那口才又练得了得,把我逗得前仰后合。
不过他不愿意多呆,在岳剑下班前,他准时起身消失的,怎么都不肯留饭。
干吗不愿意见到岳剑,我们家岳剑人又好又礼貌。他们好象一次都没见过,伍仁太没礼貌了!
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超出了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