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也紧跟着上来,走到我床前。“苏苏姐,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们闹着玩的。我太不懂事了,苏苏姐,你原谅我好不好!当时我不知道你会突然站起来,虽然是个意外,但是都是我的错,苏苏姐!”她楚楚可怜的哀求给男人们看到的背影几乎是瑟瑟发抖,但只有看得到她的眼睛正笑得满眼戏谑。
我笑了。笑得无害。
“这个孩子,我跟他没缘分。谁也怨不着,但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她笑容褪去,疑惑起我的话来。可是小雪,你当然不会明白,一个被谋害了孩子的母亲的心,那是怎样的一种怨念。
我的笑容开始越来越像她刚从上海来南京时给我的骇人的笑。这种笑,只会让心里有鬼的人产生恐惧。就像当时我对她的恐惧,她对我有夺夫的恨,而现在,我对她是杀子的仇。
小雪,我对不起你在先。但是现在,你对我的伤害注定了你无法再获得片刻的幸福了。女人的报复是怨念重重的。
自始至终,我没有拿正眼看万言一眼。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的那种痛楚已经超过了我的肉体疼痛。虽然他带着小雪离开了,但他的心,已经彻底的留在了我身上。
我每天都尽量保持的开朗的笑容,岳剑给我买了很多笑话书,我又是个笑点极低的人,即使不想笑我也强迫自己笑,渐渐的真的调节过来了,当笑容变成习惯,心情就会开朗,即使阴霾密布也能神经舒畅。
休息了差不多满一个月。因为此前身体一直很好,所以并没什么孱弱的迹象。岳剑自从我回家的第三天就每天去正常上班了,为了怕我一个人在家抑郁烦闷,有洁癖的他给我买了只松狮狗,给我解闷。我也挺喜欢小狗的,特意给它取名叫太监。岳剑很不能理解我强大的取名功能,吃晚饭的时候一直追问我为什么要这样虐待一只狗的名字。我告诉他,因为它是公的,为了给你安全感,我叫他太监。
他白眼翻得越来越专业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几天后岳剑见我每天下地能跑能跳的,就乐滋滋的问我什么时候再培养个胚胎出来。我很认真的告诉他,身体表面是好了,但是元气大伤,必须等过个半年才差不多吧。否则孩子生出来先天弱弱的别怪我。
他连忙一本正经的表示理解,既而又表示他绝对不是一个只注重结果的人,他注重的是培养的过程。
“死不要脸!”我望着笑得有些色色的他,两人展开了情节性的嬉闹,最终的结果就是推倒。至于谁推倒谁,那不重要!
隔天,他问我要不要把工作辞了,再做下去也不开心。我头一扬,为什么不开心,我开心的很呢!
然后我告诉他打算下个礼拜就去上班了。他有些吃惊,最后他笑笑说那过去就过去了,不必太在意了。我笑着告诉他,你老婆是天底下最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世界上很难找到她在意的事。
他开心的搂着我,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就跟我拜拜去上班了。我在家,打开电脑,跟李姐在网上聊天,问她公司这个月的情况。她说我不在的这个月公司处于混乱状态,这要以前,我定会激动的感慨地球离了我确实转不动啊,我是多么的举足轻重啊!但是此刻我只能说,我知道为什么会混乱。
我细细的问了些万言和小雪的情况,李姐又问我来不来上班了,之后再委婉的问我那天落水的事是不是被人害的。我也委婉的模糊的给了些若有似无的答案。她表示理解了,不用说,今天她又会成为办公室里的主讲。
我妈已经不再那么积极的送汤来了,因为岳剑给我配了专业的营养餐和调理师。她有一次来跟调理师正面遭遇,她带来的大骨浓汤被调理师评价为营养价值不高却很容易长胖的食物,然后又给我妈介绍了菜该怎么配,才能把价值发挥到极至,这可把我妈得罪了。我妈自认为一生对世界和和谐社会没什么大贡献,但是我的身体一直给她养得是棒棒的。居然说她做的都是废菜,士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她一次次整些希奇古怪的新搭配创新菜和汤过来给我。我开始还给我妈面子多少尝一点,可是后来的味道越来越希奇古怪。我实在不能忍受了,于是委婉的劝我妈别送了,我喝营养师的汤就很好了,得保持身材。
她听了以后很伤心,果然不再送了。我赶紧打电话安慰她,充分肯定了她对我的爱心,又承诺给她再买个最先进的麻将机,她才欢快起来。
上班前,岳剑第一次陪我去逛街,而且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说是重新上班要有新面貌,强烈要求带我去血拼。
我嘲笑他,明明是想去限制我消费还说得那么好听,本来我自己去狂购回来你还得给我报销那是先斩后奏,现在小子学聪明了,晓得来看着我了。
他委屈得连忙表示,今天我要买什么就买什么,他绝对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
看他傻忽忽的样子惹人疼极了。
其实我衣服很多的,至少对于一个以前只用衣柜装衣服的女人能够突然拥有一个小衣房那就是极度的奢侈了,更何况,衣服鞋子还在源源不断的补充,简直满足得不知道如何表达欢乐的心情是好。
但是现在,只要我试一件衣服,岳剑就说好,买下来。以至于我都不敢随便乱试了,毕竟我老公的钱也是我的钱,我可不是傍大款的小三。
当然我也不忘给岳剑挑选几套行头,不过他的眼光显然高过我,几次他委婉的表示换个颜色或者配另一个颜色的领带如何,我见他眼光如此的好,觉得我简直是画蛇添足,顿时很尴尬。
作为一个女人,品位比不过男人是一件很郁闷很压抑的事情。
逛着逛着,迎面突然走过去一个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