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找到酒店,接了头,吃了半晌,桌上不乏荤段子和暧昧气氛。我被万言塞在方桌的最里侧,所以十分的安全。只是可怜了欣薇MM,忍受着地中海得头顶锃亮的客人的咸猪手还得碍着老板在这,只能强颜欢笑。我暗暗同情,想起身去给她解围,陪她上个厕所什么的。
可是我刚刚一动,万言就拉住了我,面上淡淡的,手直接扼住我的腕,示意我别管闲事。我恨恨的瞪他一眼,这种老板真是不管员工死活的。太无耻了!
我突然涌起无限正义感,端起面前的酒杯,朝那正调戏欣薇调戏得得昏天黑地的地中海大喊一声:“老板,我敬你!”
话一喊出来,其余三人都愣住了。欣薇的涨红的脸上涌出感激之色,万言则是惊讶转瞬又变成坐看好戏的戏谑。
那地中海显然没料到我要敬他酒,忙端起杯,跟我碰杯,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词好。明眼就看得出来我的身份要么是万言的二奶要么也是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所以他对我还是一直持保留态度,没怎么劝我酒,也没怎么语言轻佻。
他跟我喝完一杯又继续奔欣薇那去了。我心里恨得牙痒痒,这死胖子,就这么直奔主题,好歹跟我客套两句嘛!我同情的望着欣薇那无奈却不敢表现出委屈的脸,她是公关部的,这些对她来说是工作啊……
哎,无奈的人生总是无处不充满了蛋疼的气息。
我总是在看到欣薇被欺负狠了的时候赶紧找茬敬酒。以至于屡次破坏了客人的兴致,万言有些无奈了,见拦不住我发光发热的做好事,于是只好跟我一起灌客人酒。欣薇也迅速加入,我们两女人一路说着违心的好听话一路哄他喝酒。他渐渐舌头大起来,直接扑到欣薇身上,抱着说酒话。我正在想这醉了怎么办呢,突然万言站起来。去拍了拍那客户,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狡黠的眼神交流。
然后万言就拉起我,跟欣薇下命令道:“欣薇你就负责把王总安全送回去吧,明天把单子带回公司。”
欣薇脸色涨红,我突然明白了。万言没有给我任何说话机会,强行的揽着我出了包间。一路拉我出去,我跟在后面对他这个老板有些不满。
“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这么做太不道义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放慢脚步:“你以为你再呆下去她就会好受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签单,谈生意是她的工作,再呆下去再说明白点,只会让她更难堪而已。放心交给她吧,她会处理好的。”
他让我在大门口等他去取车,我出来的匆忙嘴都没擦。而且刚才喝得又有点小多,估计造型也不能太好看,于是我找了停在旁边的一辆普桑,对着黑色的窗玻璃先拿面纸仔细的擦了嘴,然后打量了下旁边没人眦开嘴剔牙,刚才吃的羊肉很卡牙,然后又搽了一层润唇膏。搽完整理头发时,突然车窗活动了,慢慢被摇下来了,我顿时窘住了,一帮人在车里看我,一张猛男的脸离我超近口气不清新地说:“小妹,照完没?我们要开车了!”
我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目送着那辆满载着‘道上兄弟’疑似赶着去‘办事’的普桑渐行渐远……
等万言车开过来时,我神志还没有恢复清醒。他以为我还在为欣薇的事情心情不好。于是安慰我说她自己都没拒绝,你又着哪门子急呢。而且等这个单子谈好了,会给欣薇提成和奖金。
我白了他一眼,在他们眼里,女人真的就是交易而已。
路上,我们没什么交流。他手摸索着掏出口香糖给我,“嚼一个把,今天你喝了不少。回去岳剑可能会不高兴吧。”
我剥了纸,塞嘴里。
“他会不高兴,上回跟你们去酒吧,回去晚了。害我在床/上哄了他半天,伺候开心了才……”突然车一个急打方向盘,我头一晕,抓住扶手才不至于撞到车窗上。
“你神经病啊!”等我缓过来,朝他就吼起了。
“以后在我面前别说这种话!你明知道我不想听到!”他严肃的盯着我,我不由得好笑:“你别这么神经行吗,这是很正常的事,难道你跟小雪不……”
“别谈这个话题!”他尖锐的打断我,然后再次发动了车子,不理我了。我猛然觉得自己无谓,好端端的惹人嫌。我真嘴贱,说这个干什么,关他什么事……
因为怕岳剑误会,所以让他给开回公司,我自己开车回家。下车的时候,我特意用力的甩上车门。他也随后下了车,我没管他,气鼓鼓的开我自己的车门。
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一个怀抱从背后紧紧的拥住了我。我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因为这个拥抱在此刻借着酒未醒的时刻让我感觉不坏,而且我不想这个单纯的拥抱被我的挣扎激发演变成为强吻。特别是在停车场这个空旷无人而萧瑟中带了点暧昧的场合。
“听你说的,我都不想放你回家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我从未见识过的委屈和担忧。我忍啊忍还是没忍住,突然的笑出声来。
“万言,你真可爱!”我拉开他的手,自己上了车。看着窗外他依旧臭臭的脸,我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这个男人,对比我的年纪而言,其实还是个小弟弟啊。
回到家,我在心里盘算着跟岳剑把事说到几成几,事实上,对于岳剑,我心里还是有气的。所以今天我跟万言出去,没打算瞒他,除了想让小雪不自在,我也想让岳剑受点压力。别老不拿我当根葱!
可是进了家门却发现家里黑灯瞎火,他根本不在家,刚回来的那种悠闲自在旗开得胜的心情突然又转到低谷。原来是我一个人自做多情,他根本就没在乎我回来没回来。
他根本就自己玩得比我还要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