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一个人自做多情,他根本就没在乎我回来没回来。
他根本就自己玩得比我还要愉快……
挫败感无力感同时包围了我,什么时候起,岳剑给我的已经不再是安心和塌实,而是这种过山车似的刺激,忽上忽下,时不时想吐。
我拿起电话拨号,犹豫了半天,却没有按下通话键。
我不是在跟他博弈,我没那么幼稚。跟自己的丈夫争高低。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处在一个楚楚可怜的境地而已,打电话找男人,问位置。这种事我干过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干了。岳剑不是说过让我相信他吗,那我相信他好了。
我吸了一口气,放下电话。脱衣服去洗澡,越洗越烦躁,觉得我怎么这么计较,也许刚才我那个电话打过去可以阻止一起不该发生的不轨行为。我怎么那么傻!
这种感觉一上来注定是没办法平静的,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匆匆冲干了身上的泡沫就飞奔出浴室。裹着浴巾身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的掉在地板上。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的心越沉越低,岳剑,你在哪,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呢?你不是说我可以相信你的么……
正一遍一遍的拨号,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我蹲在地上无力的一遍一遍呼叫,突然大门响了,我条件反射般迅速站了起来。
我的岳剑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疲惫,看着同样一脸残相的我,无奈的笑着说:“别打了,到家了。”
我冲过去抱住他,勒住他脖子呜呜的哭:“你跑哪去了,你跑哪去了,怎么不回家,怎么不回家!”
他揽着我的腰,在我额头亲亲:“有个老朋友心情不好要自杀,去陪陪他,我也焦头烂额的。这会才脱身。”
天知道这种说给谁听谁也不信烂到家的借口此刻在我耳中听来犹如福音,我不去追问他到底是陪谁也不想追究你为什么要去陪,只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而且满脸的疲惫除了会让我心疼,真的不会让我去怀疑了。
夜里,睡梦中,我印象里一直紧紧抱着他,第二天醒来,看到他的膀子肿了。显然是我压的,我很抱歉的给他弄了热毛巾捂了半天才让他的手臂恢复知觉。
我真是又感动又好气,“你都不知道换个姿势的吗。睡得那么死,压痛了都不知道醒的!”
他无奈的耸肩,说自己开始是不忍心推开我,然后太累了就睡死了。
伍仁中午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如何,语气吞吞吐吐的。我直接问他到底怎么了,他说他跟蔷薇最后终于还是分手了。来告诉我一声。
我愣了一会,问他要不要安慰。他哈哈大笑,表示此事对于他的影响等于零,跟他屁股后面的姑娘排成了行。我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的坚强,作为局外人,我不能肯定他们这段感情的深浅,但是我们三是曾经很铁很铁的好朋友。如果,闺密般的姐妹散了,这一对活宝恋人也散了,三角是最稳固的,可是散起来竟然也是这么不含糊。
我无耻的笑了。全世界都陪我不舒服,大家其实都过得挺难的。
我把蔷薇约了出来,我想听听她关于分手的解释。毕竟我们还有着名存实亡的朋友关系。
她什么都没所,跟伍仁一样保持缄默,只是说这个决定是理智的,没有不愉快的,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只要伍仁愿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我难以觉察的深沉,这个蔷薇似乎成长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咋呼的操蛋女子。
“你有什么打算?”
她听完我的话,没有习惯性的摸出香烟,而是嚼起了口香糖。我有些纳闷,问她怎么戒烟了。她朝我嫣然一笑,“有人跟我说,女人吸烟很难看,所以我现在很少吸,受不了就嚼嚼口香糖。”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不可抑制的幸福,我有一瞬间的错觉,这还是我认识的蔷薇吗?
我突然一把抓住她,在她脸上扯来扯去:“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蔷薇!我要把你小子的真面目给揪下来!”
她起先被我吓了一跳错愕不已,既而又哈哈大笑,笑得夸张,前仰后合,几乎是脱力到趴在桌上笑,我愣愣不知所措。有这么好笑吗?
等她笑完了,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秦苏,你做人总是那么犀利。你很聪明,可惜这世界上的女人个个都是顶尖的演戏高手,防不胜防啊!”
我没听出来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是想说我笨?还是想说我连小雪都斗不过。还是她听到了什么风声在提醒我。
“你……知道岳剑和宋雪的事?”
“呵呵……秦苏你真是……”她笑得一脸无奈,我不明所以,她多半是误会我说小雪和岳剑两人勾搭上了,忙详细的给她把这些日子以来岳剑身上诡异的事情都说了,让她给我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她听完一直没说话。在思考,少见的认真。
“秦苏,岳剑跟那女人不会真有什么吧,他不会那么荒唐。”她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一激灵,万一真有什么,我该拿什么跟宋雪斗呢?我没她年轻,没她有钱,似乎,我的所有战场都是以岳剑为后盾,一旦失去他,我竟然一无所有。
我们两都沉默了,对于两个先后爱过他的女人,谈起他多少都有那么些不自在。何况蔷薇很可能还深深的爱着岳剑,这种滋味让我很难受。可是现在,我和蔷薇是好友,而小雪是外人,所以我们自然又成了同盟一致排外。
我想在岳剑和我在一起与岳剑和小雪在一起之间选择,蔷薇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我这边的。所以当她表示会找时间约岳剑出来好好谈谈时,我也没有反对。
也许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倒真的能说得上话。至少能知道岳剑究竟还想不想跟我过了。虽然我心眼小,但是起码的主要矛盾我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