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鹰王话语一滞,满脸的怒气有了些裂痕,他没法主动提起跟慕容月的约定。
万一,南宫谨并不在慕容月这里,他提起来,慕容月趁势跟他要人怎么办?
思及此,云鹰王压了压怒火。
“慕容月,这是你父亲的墓地,也是你母亲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男子之墓,你怎能这样?”
说着,压下的怒火,还是忍不住再次升起。
“正因为母亲心心念念这个男人一辈子,我才要把母亲和他合葬。”
慕容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端起地上不远处的匣子,来到被挖开的大坑前,把匣子放在棺木之上,紧紧挨着。然后重新把泥土添上。
云鹰王一愣,合葬?
那个匣子里云裳?
怎么可能?
那么小的匣子怎么能装得下云裳的尸体,最多能装下云裳的头颅。
她把云裳的头颅割了下来?
云鹰王出手如电,去拿那个匣子,想要确认。
要是这个慕容月敢把云裳的头割下来,让她死无全尸,他一定会杀了这个女人。
慕容月看他的动作,不禁蹙眉,一旁的傲月身影一闪,扑向云鹰王。
“傲月退下。”
慕容月淡淡的说,傲月不是云鹰王的对手,还可能在争斗中把匣子打翻,那她的心血就白费了。
云鹰王已经抓到了匣子。
“云鹰王,你让母亲入土为安吧。那里面是母亲的骨灰,这是母亲的遗愿。”
慕容月直接把帽子扣在了云裳的头上,要不然,采用火葬,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说,那就是死一百次都还要被世人唾弃的。
她敢说这是她的主意,云鹰王敢直接杀了她。
她才不要这么费劲。
推倒云裳身上,遗愿两个字,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云鹰王在听到骨灰时脸色已经狰狞万分,在听到遗愿,这份狰狞,就像是戳破的气球,瞬间扁了下去。
他对于没能在云裳病逝时见最后一面,心存极大的愧疚,本来绝对不会答应这个火化的情况,一听是云裳的意愿,那份愧疚让他心里极大的愤怒慢慢熄灭。
他紧紧抱着匣子几秒钟,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匣子放在棺木之上,然后用手,一点一点的用土把挖开的坑填满,亲手把匣子掩埋。
慕容月站在一边,没有言语。
等云鹰王把泥土全部掩埋好,这才拿出预备好的香,取出火折子点燃,恭敬的站在墓碑前,说,“父亲,母亲,请安息吧。”
连连磕了三个响头,把香插在墓碑之前的土地上,这才起身。
云鹰王深沉的眼眸盯着这个墓碑,躬身鞠躬,拿过慕容月递过来的燃好的香,插在土地上,低沉道,“姐,放心。我会带领云之巅的人,开拓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疆土,给他们安居乐业的生活。”
说完,转身就走,瞬息之间就不见了他的影子。
“墓地我会来处理,墓碑该换了。”
暗处隐隐约约飘来云鹰王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淡。
慕容月勾唇,嘴角弯出近乎飘忽的弧度。
“主子,目的达到了,我们是不是立刻回国?”
傲月在一边揉揉被云鹰王拍了一下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