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眼眸冰冷如雪。
好一个南宫临,她记下了。
日夜兼程,众人终于在一个清晨赶到了星辰的帝都。
祁宏太子府。
南宫临面无表情,浑身就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机器人的摸样,机械的冰冷。
“截获的解药呢?”
暗一恭敬的双手送上,“太子,这就是解药。”
南宫临打量了一眼暗一手中的解药,是这个瓷瓶没错。
当日,他看的清清楚楚,圣面扔给慕容月的解药瓷瓶就是这个。
“放到桌子上。”
南宫临轻敲桌面,思绪显然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
武立轩死了,那么慕容月就成了遗孀,按照帝王的规矩,所有嫔妃都是要跟着下葬的。
武立轩目前就只有慕容月一个女人,那么按照规矩,慕容月就会被赐死,和武立轩合葬帝陵。
谁会愿意殉葬呢?
活得好好的,干嘛要去死?
这个时候,他再以祁宏太子的身份,要求星辰交出慕容月,否则就发兵星辰。
刚刚死了皇帝,星辰正是动荡之时,必然不会因为一个慕容月,而愿意跟他祁宏兵戎相见。
他们一定会乖乖的把慕容月送给他。
南宫临这么想着,唇边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想要的女人,想方设法也要得到。
什么手段是次要的,只看结果就好。
南宫临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那瓷瓶,在空中顺手一抛把玩。
突然,他脸色一变,感觉到不对劲。
瓷瓶中有晃动和咣当的声音。
那日,圣面抛给慕容月的时候,瓷瓶很厚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迅速打开瓷瓶一看,脸色变得很难看。
只见应该满满当当都是解药药丸的瓷瓶,里面只稀稀落落的装了三分之一的药丸的样子。
另外的三分之二药丸呢?
南宫临凌厉的淡扫暗一,暗一惶恐,不知道太子怎么突然气息突变,变得这么可怕。
不,不是暗一失误。
慕容月这是留了后手。
星辰皇宫,慕容月披星戴月的奔进武立轩的武德殿。
殿中,丫鬟嬷嬷们精心的在伺候着。
武立轩一张如雕刻的脸庞,微微泛着乌黑,紧闭的眼睑,睫毛如扇子形成一个浓密的阴影投射在下眼睑。
慕容月嗓子一哽,上前。
“恭迎王妃。”
丫鬟嬷嬷一看到慕容月急忙跪拜。
由于迟迟没有下封后诏书,也没有对慕容月的身份做明确的阐述,这些下人们,全部都精怪的沿用旧的称谓。
这样绝不会出错。
“起来,出去。”
慕容月简洁的回应,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只有武立轩。
有多久了?
慕容月觉得有几个世纪没有见了,眼中猛然舒润。
晶莹的晨光,透过窗纱照在她的身上,朦朦胧胧。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熟悉的触感,让她眼中的泪光一闪,啪嗒滴落,掉在他的手背上。
似乎是被这泪珠的温度烫到了,武立轩的手竟然激动的晃动伸缩着。
眼珠也在剧烈的翻滚。
慕容月睁大了眼眸,这是,他要醒了么?
这个想法才一闪而逝,武立轩的手就再次没有丝毫动静的垂在她的手背上,眼珠静谧,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