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色顿时凝结成冰,咬牙切齿道,“皇后,果真是朕的好皇后,先是要杀朕的爱妃和龙子,现在又要杀朕。嗯?这等毒妇怎可留!”
“来人,赐皇后毒酒一杯,即可执行。”
龙颜大怒,无人敢求情,殿中呼吸声清晰可闻,人人自危。
南宫临却不能不管,他当即撩袍下跪,“父皇,母后绝对不可能谋害您,画到您的手中,定是经过了许多人的手,这中间……”
南宫临的话没有说全,但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他不断的给刑部尚书使眼色。
刑部尚书颔首,出列,躬身下跪,“皇上,这幅画是微臣亲手呈给皇上,中间并无转手他人。给微臣这幅画的是皇后身边伺候的菱悦姑姑。”
南宫临一听,心中微松,菱悦姑姑是母后的绝对心腹,只要把菱悦姑姑传上殿问话,母后就有救了。
今天原本与刑部尚书商议,借着三月三的宴会,替母后洗脱罪名,这个菱悦姑姑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这样损失掉,实在可惜。
不过,再可惜,也比不过母后的命重要,只有母后活着,他才能把母后从冷宫中救出来,恢复以往的荣宠。
祁宏皇帝一脸冰霜,“不用说了,菱悦是个奴婢,奴婢都是听主子行事。皇后其罪当诛,执行。”
一句话把南宫临的希翼打到尘埃里。
这时,暗一和孟宇分别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南宫临打量到孟宇低头在武立轩的耳边低语。
武立轩神情郑重出声,“祁宏皇帝,皇后是您的发妻,这件事好好查查还是比较好,省的冤枉了。”
这个时代,发妻的地位很高,除非人赃并获,或者大逆不道,一般没有人会轻易处决发妻。
可以不宠,可以不爱,但是绝对不会轻易抹杀发妻的地位和名誉。
南宫临梗在胸口的一口气,这才缓缓的吐出来,武立轩插手就好,看起来以慕容月为筹码这一招管用了。
武立轩同样是一国皇帝,既然说出口了,祁宏皇帝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容皇贵妃暗中与武立轩对视一眼,心头一震,纵有千般不愿,依旧柔声劝道,“皇上,您就传菱悦姑姑和皇后娘娘上殿问话吧,万一若是冤枉了皇后呢?好歹皇后与您恩爱多年,又育有子嗣,好歹看在太子的面上,您也要给皇后一个申辩的机会是不是?”
柔柔的嗓音,让皇帝轻叹一声,扫视跪在地上的太子南宫临。
毕竟是太子的生母,贵为皇后,也罢,传吧。
太监总管崔二那也是个人精,跟在皇帝身边多年,最会揣摩圣意,立刻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请人。
大殿中气氛极端压抑,都低垂着头,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皇后和菱悦姑姑这时候走上殿。
几日不见,皇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脸上一片憔悴,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临,泪意狂涌,再看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和依偎在皇帝身侧的容皇贵妃,忍不住就有了一丝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