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宫博献画,到皇帝身上的异状被引出,这分明就是在抛砖引玉。
献画是假,引出皇帝中了砂粉之毒是真。
可这是为什么呢?
南宫博如果知道父皇中了砂粉的毒,完全可以直接挑明了讲,让院判一查便知,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这样做一定有什么目的。
南宫临眼睛落在那副万马奔腾的画上。
画!如遭电击般,南宫临僵直了身体。
母后经由刑部尚书送到父皇手里的那幅画,那副代表父皇曾经对母后深情一片、琴瑟和鸣的画。
南宫博的目的不在于献画,而在于引出父皇为何中了毒,扯出母后,给母后一个谋害父皇之罪,置母后于死地!
想到这里,南宫临心都凉了半截。
院判此刻沉重的说,“皇上,您的确和那位宫女一样中了砂粉之毒,只是那个宫女是刚刚中的,您是已经中了些时日了,已经感染了肺腑。
话音一落,满殿皆惊。
容皇贵妃先是一愣,然后颤抖由惊恐的说,“皇上,画,皇后送给您的字画……”
果然来了,南宫临眉眼一厉,对上武立轩似笑非笑的眸子,终于确定,容妃身后的人,绝对是武立轩。
怎么办?怎么才能救母后?
眼角瞄到慕容月,心中一动,立刻有了主意,低声跟暗一交代了几句,暗一疑惑的拿出一粒药丸退到慕容月的身边。
南宫临扭头,直盯着慕容月,无声的说,“吃掉。”
慕容月眼底划过一抹微光,面上神情自若,接过暗一手中的药丸,果断的吞下。
南宫临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武立轩,和武立轩对视。
那眸中意思很明显,放过他母后,否则就要慕容月陪葬。
武立轩一直都注意着慕容月,哪里会错过这一幕,脸危险的沉了下来。
真是一个残酷无情的家伙,这么费尽心思把慕容月从他身边夺走,当日星辰赏花宴上,还口口声声说爱慕,说要求娶。
如今一转身,就要把慕容月当做诱饵,当做筹码,逼他就范。
这么对待他珍若至宝的人,他绝不会放过他。
慕容月趁人不备,和武立轩在空中交汇了一眼,右手轻轻抬起,露出一颗小小的药丸,冲武立轩眨眨眼。
武立轩噗嗤裂唇一笑,快速抬袖遮住笑意,就知道月月不会那么傻的就范。
祁宏皇帝此刻已是满面的怒容,“来人,去把朕寝宫挂着的那副字画拿来,让院判仔细查看,是否有砂粉?”
南宫临见武立轩根本不动,以为他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再次吩咐暗一,去跟武立轩身边的孟宇接触,由他传达。他刚才看到,孟宇问了出恭的地方在哪,离开了大殿。
暗一颔首,转身离开大殿。
太监总管崔二知道事情重大,不敢耽搁,匆匆去皇帝的寝宫取了字画回来。
正是皇后送上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字画。
太医院院判躬身上前检测,细细的判断,随即脸色大骇,“皇上,这幅字画上面的毒性比颜真大师那幅画的毒性更烈三分,应该是龙幽草的份量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