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玉洁和芳月相视,会心微笑
五年来,和我的枝枝节节,在玉洁脑中闪耀,放电影一般闪回。她恍然大悟,明白了,笑了,说:“看来,山山弟弟因别离之情,忽视了另一个更了解他的人,把我说成最理解他的人了!“
“你叫他‘山山弟弟’?”
“我和他还是朋友,可能他也不甚了解这一点。因为别离,他流露出浓烈的姐弟之情,而我心中愿意把这份感情当成、成爱情。唉,真是自作多情!”玉洁轻松起来。
“你终于明白了。”
就这样,两个好朋友一直谈到中午,才回校吃饭。
如清风过耳
如阳光照心
昏沉沉的脑袋
象浑水中
注入澄清剂
惭惭变得明醒
第二天早上,我和芳月送玉洁踏上回家路。临分手,我说:“玉姐,回去后多来信!”
“山山哥哥,你叫她‘玉洁’,还是‘玉姐’?”芳月乐了。
“她要走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只是不好意思喊出来,刚才想利用她名字的谐音蒙混过关,哪里知道——还是被你这鬼精灵给识破!对了,玉姐,你认不认我这个弟弟?”我也乐了。
玉洁和芳月相视,会心微笑。玉洁说:“山山弟弟,月月妹妹,祝你们好运!”
151、我为王芙没有回来而怅然
留下的11员大将中,瘦女成绩最差,她之所以留下,完全是因为高武。陈登科一心一意报考公司职工,华森、简贵则等预考后,能参加高考则参加高考,不能参加高考则报考公司职工。于是,他们都投入紧张复习。
哪知5月11日这天,就象约好似的,已回家的同学呼啦啦来了九位,和原来的11位刚好凑齐整整20位——难怪他们的被子都没搬走。他们都说是被父母赶来,说是“混了三年,混个毕业证就满足了?你既然在前二十名,就应该去搏一搏,说不定还能参加高考,即使考不取,也参加一回啊!比现在就灰溜溜回来,也光荣啊”等等。其中就有王仁。李小华悄悄对我说:“你莫听他们胡扯。其实,回去之先,他们想到成绩不如人,不好意思当着真走的那些同学的面留下来,才说这些谎话。否则,他们为什么不背走行李呢?”
我为王芙没有回来而怅然。
但不管怎么说,毕业班又热闹起来。
152、同学们大都报以热烈掌声,伍云却低下头
5月12日上午,章老师作动员报告:“同学们!几天后,我们就要预考。考试中的变化无法估计。比如说,自高三以来,有的同学成绩大幅度上升——”他以赞许的目光看看我、芳月,“而有的同学成绩看似一直较好,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再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进步,而且还有退步。因此,同学们不要以平时的眼光看人、看自己,而要预考后才知水平所在!而且,能参加高考的人员主要由这次考试而定!”突然,他严肃起来,“同学们!也请你们注意搞好团结,更不要搞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扰乱别人的生活乃至学习。一个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脸皮!而有些人偏不要脸!好,最后祝你们安心复习,考试时发挥出应有水平!”
同学们大都报以热烈掌声,伍云却低下头。这个星期以来,他再也不似先前昂首阔步,总是一副低头认罪的模样。狄文也不象影子一样紧跟他身后。甚至两人已截然分开。
153、夏日阳光很充足,我的课桌较低,凳子也不高,而伍云的凳子高,因此他能饱看我手边的答案;章老师说着,不理睬脸色黑紫的伍云、狄文
上午第一、二节课考第一科——语文。除县教委派来的巡视员外,还有章老师监考。巡视员似乎心中有底,不怎么注意同学们的动向。章老师一向看重同学们,也不大注意同学们的动向。总之,他们都漫不经心,做做样子而已。
我仍然坐在窗边第一位。同学们都是一人一桌。伍云正坐在我后面。我看看卷子,感觉不错,沙沙沙,一路做下去。伍云却急得满头大汗,突然他眼前一亮——我的卷子有一大截暴露在他眼前。原来,夏日阳光很充足,我的课桌较低,凳子也不高,而伍云的凳子高,因此他能饱看我手边的答案。伍云到底心虚,看看前面。巡视员昏昏欲睡。章老师正在专心致志看一张报纸。伍云心中大喜,瞄上我的卷子。这时,我已把基础题做完,推向一边,开始写作文。伍云见前面的答案是“A”,就顺手写“A”;是“B”,则顺手填“B”;是“C”,则填“C”。除几个文字题看不明白外,我的标准化试题答案全部被伍云抄去。
这时,汪老师进来,恭恭敬敬叫出巡视员,马马虎虎叫出章老师,说是“上面有紧急通知,请您们去商量一下”,然后亲自监考。汪老师从不做无原则之事,这时全神贯注,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到处巡视,以尽职守。伍云心中暗喜:“好险,天助我也!”
第三日下午,同学们集中在教室。章老师来祝贺我们完成人生一大考试,然后石破天惊地宣布:“同学们!前天上午,我接到县教委通知,今年农中的高考情况有所变化——为加强职中师资力量,培养专业人才,国家决定今年参加高考的考生只需考四门——语文、政治、数学和农业基础课,前三门和全国普通高考一样进行,后一门(简称‘农基’)由各省根据自身情况出题统考。就是说,参加职考的将不考物理、化学、英语、生物!”
同学们目瞪口呆。章老师又说:“农基要考新教材——七本书将在本月底从出版社邮来。参加职考的人数名额由县教委根据同学们的预考成绩统一决定。请同学们根据自己各科成绩优劣,权衡一下是参加普考还是职考,然后到我这儿报名。”
刚下课,同学们就围住章老师,七嘴八舌地问语文卷子解出没有?章说当然解出来了。同学们问分数最高的是谁,多少分?
“当然是谢群山,90分;总分100分的预考卷子,在历来是最难的一次,他是我的学生中语文预考成绩最好的一位,第一个达到90分!”章说完,看向我,“你是参加职考,还是参加普考?”
我还未开口,简贵就笑嘻嘻地接过话:“当然是职考!”这回他没带丝毫讥讽的口吻,反有一种醋味。
章老师笑问:“为么子?”
“他的语文、政治次次都是高分,在班上基本上回回第一名。这是他最大的优势。再说,他的数学成绩本来很好,后来才不及格,但这期又赶上,上回毕业考是第二名。这也可以说是他的强项。四门,他就占尽三门优势,而且最后一门——农基只有伍云和狄文学过大半年旧书,但他俩的强项是理化,而这几门不考,就是说,他俩只有农基一门强点,况且还有一个多月,还说不定谁强谁弱呢。”
“你说的有道理,但有几个地方错了。一是这次伍云的语文竟考了72分,大有进步;二是物理、化学还不见得是他和狄文的强项;三是农业基础课的基础是生物,而这门成绩谢群山也一直是前一二名……”章老师点点头。同学们不解,有人打断章的话:“伍云、狄文不是化学、物理科代表吗?他俩这门成绩一直很好的……”
章不等他说完,就说:“等预考成绩出来,你们就晓得了。”说着,不理睬脸色黑紫的伍云、狄文,径直问我,“你自己认为呢?”
“我肯定参加职考,现在就向您报名!”我欣喜。
“好。”章老师点头,然后问芳月,“你呢?”
“我自己也不晓得,因此想听听您的看法。”
章老师看看芳月的神色,说:“你真是鬼精灵!你心中已有答案,却故意问我。”
“章老师,人家诚心诚意向您请教,您却这么批评我。真冤枉!”芳月笑笑,一惊一乍。“你肯定愿意参加普考,是不是?”章老师笑微微的。
“我还是那句话,听您的!‘恭请不如从命’,刚才您说让我参加普考,我就参加普考吧!”芳月假装无奈地叹一口气,逗得师生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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