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会要人命的,你不要再说了,是清儿做的,她已经死了。他说这件事情不处罚的狠点,以后家里的丫环有样学样,他还怎么管理下人,而且他这次被映月下毒差点没有性命,你说那映月怎能留下?”林夫人眼泪汪汪,想到了方清中毒就难过。
“是映月下毒害的哥哥?对不起,娘,我知道了,映月死有余辜!哥哥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你不要太过担心,我现在回去了。”方薰脸色沉郁,本以为映月只是爬了方清的床,原来方清的中毒是映月做的?!
不怪她会死了,真是该死。
方薰很想现在就去问问映月是怎么回事?可是映月已经死了。她不相信映月会想要毒害方清,毕竟她还想着当方清的姨娘呢!
方薰心里难受,想着方清还在昏迷,于是她喊来了莺翠,问道:“莺翠,映月这几天可是有什么不妥的事情?”
“小姐,奴婢有罪,映月前几天让奴婢给带来了东西回来。那东西映月的哥哥置办的,让我带进来给映月,奴婢带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检查,谁料现在就出现映月毒害少爷的事情,映月一直被关禁闭的,想来也没有出去买东西,一定是映月的哥哥给她买的东西有毒药。都怪奴婢没有检查那东西,请小姐处罚。”莺翠跪下哭泣道。
“你起来吧,我问你,哥哥已经搜了映月的屋子了吗?”方薰问。
“没有。”莺翠答。
方清应该是中毒后,没有来得及搜映月的屋子,方薰寻思。
“去搜搜映月的东西,看她屋里有没有毒药?”方薰道,接着站起身走向了门口:“我亲自去。”
映月的东西很少,搜了一会就搜到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这东西被映月藏的很严密,被她夹在了一堆衣服里面。不注意搜查根本发现不了。除了这些,并没有搜到其他的东西,方薰拿了那粉末离去。
此时方薰拿着那包粉末思量,听莺翠的意思,这毒药是映月的哥哥准备的,难道是她哥哥让映月毒害方清的?她对莺翠道:“去哥哥那里找怀宝,问问哥哥有没有抓映月的哥哥,如果没有就快点去把映月的哥哥抓起来。”
“是。”莺翠忙的跑了出去,映月凭白无事不会给方清下毒,想来就是他哥哥主意。
方薰差了莺翠去通知怀宝,就眼巴巴的等着莺翠回来禀报结果,一会儿莺翠满头大汗的回来,道:“小姐,怀宝说少爷已经知道是映月的哥哥金大壮下毒的,只是去抓那金大壮时,发现金大壮已经拖家带口的跑走了。”
“……”方薰明白过来,金大壮是有预谋的让映月下毒害方清,现在映月下毒的事件还没有闹开来,他就已经全家跑路,想来是他把那毒药给了映月就没有打算留下来,可怜的映月被他们一家利用了。
“好了,歇下吧。”方薰脑袋生疼,这件事情看来牵连很多,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下毒的人一定另有其人,那映月一家人和方清没有深仇大恨,寻常的话也不会牺牲映月给方清下毒的。
一宿无话,方薰第二天起床吃了饭后就去了方清之处,去看了方清,发现林夫人也在那里,方清已经醒了过来。精神很好,坐在椅子上和林夫人笑语对谈。
林夫人见到方薰就道:“薰儿也来了,你哥哥已经好了,现在该是想着法儿查那金大壮之事呢。”
“哥哥全好了吗?”方薰坐在林夫人身旁,看向了方清,方清正笑着看她,他的脸色除了有点苍白之外,倒是看不出什么。
方清笑道:“已经好了,毒清了就没有事情了,昨天还好有师傅在这里帮我,要是我自己的话,说不定已经没有命了。”
林夫人听了他的话,心下一颤,忙打住了他的话道:“快别说了,你长命百岁呢,什么没命?呸呸呸!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件事情。”
“是,孩儿知道了。”方清笑着道。
方薰低垂了头,想到昨天那么凶险就是后怕,只是不知道方清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毒药知识,按说很强了,怎么就会被映月轻松的毒倒了呢?
想到这里,她问道:“哥哥,你是怎么被映月下了毒了,以哥哥的能力应该会察觉到那毒药的吧?”
“是我不小心,映月端了一碗养生汤,说是妹妹亲自炖给我喝的,妹妹给我炖的汤,映月又是我熟悉的人,我哪有那防范的心思。谁成想那汤里有毒,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服下了解药,只是那毒有两种。那下毒之人着实可恶,应该是了解过我。知道我会解毒,所以下得毒药很复杂。”
“都是我不好,没有管好下人。”方薰后悔不已,自此决定以后对待下人绝不手软,该罚的就罚,该打死的绝不手软。
“不怪你,那人想必是筹划已久了。即使不是映月,也会是其他的人来下毒,如今看那幕后黑手一定是一直在窥伺我们家,想来这次过后他不会死心,我们要当心行事。一定要尽快找到这幕后黑手才行。”方清握紧拳头道。
“清儿说的是,这次是映月下毒,上次是邀月下毒,这两个下毒的人莫非是同一个人不成?”林夫人胆寒。
“有可能。不过我们家现如今有吴老在,倒不怕他们下毒。只是就怕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方清皱眉。
如今的背后黑手时不时的暗算,让人防不慎防,他感觉那人好像一直在他们家附近看着。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按说方家并没有深仇大恨的仇人,那人查找起来很难,如今唯有找到金大壮,顺藤摸瓜也许会有头绪。
方清精神好了,就不再迟疑。联系手底下的人手,四面八方的搜金大壮,只是搜索许久,京城里面几乎翻了个遍,就连那地痞乞丐之流的人都被他用上了,在京城附近也没有找到锦大壮。后来还是从一个刚刚从岭南的车夫那里,打探到了金大壮一家去了岭南一代。
岭南很大,那里离京城也很遥远,方清却是寻不到那里的,一时线索断了。不过方清不甘心,他专门派了府上的几个人去了岭南寻找金大壮,却是没有寻找到金大壮一家。
自此线索没了,方清愁眉深锁,这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一日不除,就有如有刺卡在喉中,让人心里难安,心下不舒服。
如今外仇不除,家里防备越发的深严。
这一段时间,方清为方家配备了许多新的侍卫,又从侯府学了些侍卫的训练方法,侍卫的整体素质提升了好大一截。纪律赶得上侯府上了,不过因为这些侍卫都是从牙行买来的年轻男子训练出来的,普遍的武艺不高,好在很忠心,人数多了倒也弥补了侍卫武艺不好的缺点。
方府守卫齐备后,方媚然的亲事到了。
这天的一大早,方家就喜气洋洋吹锣打鼓,好不热闹。方府门庭若市,来恭贺的人快要把方府的大门堵住了。方文正和方文强笑容满面的迎接来吃喜酒的人,而方清儿在屋子里专门迎接官府同僚。
景象热闹而井井有条,并不凌乱。
方媚然今天成亲,圆了她要嫁入豪门的愿望,而她想到今天就要嫁到太师府,嫁的人还是林朝,一时新花怒放,昨天兴奋的一夜没有睡觉。到了今早,她双眼红红,眼珠里有着红血丝,肿肿的眼袋上还有青色的黑眼圈。
梅香三更时分喊了她起床看到她的黑眼圈,就叫道:“哎呀,小姐不好!”
“怎么了?什么不好不好的!”方媚然不悦。
“不看看吧。”梅香说不出话,拿了铜镜递给了方媚然,方媚然一看自己的脸变得犹如猪头,一时手忙脚乱起来,惊慌的道:“这可怎么好?今天可是大日子啊!”
她在想着怎么弥补把脸弄好。林夫人一大早就忙的团团转,忙完了外面,就来方媚然这里,她看到方媚然黑色的眼圈,皱眉责备道:“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的如此不小心?”
方媚然神情沮丧,她用了很多方法,也消不去肿胀的眼袋,和眼睛里红红的红血丝。当下哭丧着脸对林夫人道:“我昨天很紧张,一夜都是睡不着,起来后就这样了。”
“没有事的,放轻松,一切有我呢!等下会很忙,我照顾不了你那么多,你婶婶会来帮忙,你听你婶婶的。”林夫人叮嘱她道。
“是,娘,我知道了。”方媚然低下头道,心里头犹在为了脸面而愁。
现在是寅时,天是黑的,方家的院子里面灯火通明,早早的方家就进来很多的人,这些人帮助方媚然梳头上装,穿衣打扮,更多的人在收拾桌椅,为着白天的酒宴做着准备。
在方家的后花园里,此时一处茂密的茅草堆里趴窝着几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方家灯火通明的院子。
此时,趴窝的有一人低声道:“老大,没有想到方家守卫如此深严,现在院墙上几步一人的守卫,我们要怎么进去啊?就是进去了也带不出来人啊!如今看来,恐怕那事情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