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汤沐扬多么不愿意,但是在叶眉的死缠烂打之下,还是无可奈何地跑回来了。事实上,他本来也没有什么事,不过像他这样的年纪和地位,总有一群不想回家的狐朋狗友,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
“妈,刘苜若是我未来的嫂子,天底下好像也没有让小叔子陪嫂子的道理吧?”汤沐扬不满地咕哝。
“什么小叔子小嫂子的,他们还没有结婚呢!”叶眉悄悄地说,“我看汤牧臣和刘苜若之间有点不那么和谐,他们早晚得分。”
“我说妈,人家都是劝和不劝离的,你怎么上来就要人家分?”汤沐扬无奈,“汤牧臣看上刘家,我可看不上。别看刘苜若在汤牧臣面前装得跟什么淑女似的,去新加坡打听打听,她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你管她名声干什么?她后面站着的可是刘家!刘之伟不就是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吗?往后……”
“妈,我都说过多少回了,有本事咱靠自己挣家业,不靠裙带关系,行不行?”汤沐扬对走火入魔的老妈连连作辑。
“臭小子!”叶眉哭笑不得,又一本正经地说,“别看你妈我在你爸面前还能说得上一点话,可你爸不还是把汤氏总裁的位置交给汤牧臣了?”
“顺理成章的事,他是老大,第一顺位继承人。妈,你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最后的决定权在我爸手里,你别跟着瞎掺和。”
“我可告诉你,如果汤牧臣真娶了刘苜若,汤氏可就是他的了。”
“不就是一个汤氏吗?往后我给你打造一个叶氏!”汤沐扬笑嘻嘻地勾住母亲的肩,“再说了,她毕竟是我哥的未婚妻,就算我饥不择食,也不可能把老哥的马子给抢过来啊,是不是?我们是文明人,不是入关前的满族。”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眉没好气地打掉了他的手,“最近又跑哪里鬼混去了?马子这种话也是你说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汤沐扬苦笑:“妈,别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要不是靠着爸的家业,谁把我当回事?我想好了,以后就在汤氏当个副总裁,也是金领一族是不是?”
“呸!副总裁,那也是替人打工的!”叶眉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我可告诉你,汤氏最后交给谁,刘苜若可是关键!”
“别把那女人抬得这么高,没那么夸张。虽然有一个砝码,但也不是多大的。”汤沐扬不以为然,“讨好老爷子,那可比什么都强。”
“老爷子也要看底牌的。”叶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如果汤氏到了汤牧臣的手里,我们娘儿俩就没有翻身之日了。”
“也没有这么夸张。”汤沐扬耸了耸肩,“就算汤氏容不下我,难道还不能重起炉灶?”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汤氏的家业有多大?那是几代人的结晶,你赤手空拳要打造一个汤氏,用几代人的时间?”
“要这么大的基业做什么?”汤沐扬不耐烦地说,“能过得去就行了。就算再富有,你一天还能吃十七八顿饭吗?老妈,你就放心吧,一天三顿,少不了你的!”
叶眉勃然变色:“我怎么就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树争皮人争脸,我要的是一口气!”
汤沐扬举手作投降状:“好吧,我去向未来嫂嫂献殷勤,这总行了吧?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开饭?我快饿晕了。”
“就开,还不是等你吗?”叶眉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汤沐扬一溜烟地跑进了客厅,立刻和刘苜若说得很投机。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管挑起哪一个话头,都能讲得头头是道,永远不用担心冷场。
从叶眉的角度看过去,当然心满意足。她就纳闷了,自己的儿子这么讨女人喜欢,为什么刘苜若竟然会选择了汤牧臣而不是汤沐扬?难道做老二,就是天生的吃亏?
她不甘心!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可她的儿子却仍然压着自己的儿子。
“开饭!”汤牧臣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的一角,刘苜若坐在他的一侧。叶眉使了两次眼色,汤沐扬还是选择了餐桌的对面。
开玩笑,叔嫂之间开玩笑是一回事,可是这时候的座次,可大有讲究。他最近活得还算蛮滋润,可完全没有想去找不自在。
“苜若,新加坡现在还很热吧?”叶眉纯属没话找话。
“嗯,新加坡不像南华四季分明,基本上感觉不到四季的更迭。”刘苜若笑着回答,“爸爸已经说了很多次,想邀请汤叔叔和阿姨去新加坡作客呢!可惜汤叔叔总是忙,抽不出时间来。”
“是啊,他是董事长嘛!”叶眉笑眯眯地说,“谁让两个儿子还不能完全接上手呢?”
刘苜若意外地掀了掀眉:“不会吧?汤氏不是交给牧臣了吗?”
叶眉笑得像只狐狸:“怎么可能完全放得了手呢?只是让两个儿子先试着接手,看看谁更合适而已。”
汤沐扬皱了皱眉,不满地瞪了母亲一眼。这话,未免说得太露骨了。况且,还是在餐桌上,当着汤牧臣的面。他悄悄看向哥哥,汤牧臣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句话而动气。
不过,他很快就自嘲地一笑:动气又如何?
母亲与这位继子的关系,早就冷如坚冰了。
所以,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呢?
于是餐桌上的两个人男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只有叶眉笑容满面地问着刘苜若关于新加坡的轶事趣闻。
“不如今年冬天就去新加坡避寒吧?汤氏在新加坡不是也有项目吗?”刘苜若微笑着发出邀请。
“我和沐扬是一定要去的,你汤叔叔也会去。”叶眉笑着答应,“不过牧臣怕是到时候走不开。”
汤沐扬笑嘻嘻地打岔:“妈妈,你这可说错了,其实苜若最想邀请的,就是大哥。”
叶眉恨恨地瞪了儿子一眼,才勉强笑着说:“就怕牧臣到时候走不开,我们也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