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我们已经订婚了，用不着另外准备一套房间。”刘苜若隐晦地说。
“你从小在新加坡长大，还不知道国内的风俗。没有举行结婚典礼，就不算夫妻，还是要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汤牧臣淡淡地说。
刘苜若笑得打跌：“臣，你别逗了，现在国内的女生不知道有多豪放呢！别说是未婚夫妻，就算没名没份的住在一起，都不知道有多少。”
“那不一样，他们没有住在汤氏主宅。”汤牧臣转身看向她，“苜若，我想提醒你的是，国内和新加坡不同。”
“你的那位小秘书……”刘苜若咬了咬嘴唇，“你就宁可和她……”
“我没有带过别的女人来主宅。”汤牧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让刘苜若哑口无言。
似乎她还享有某种特权么？
这样一想，又觉得有了点优越感，也就不再追究杜嫣然的事了。事实上，她也把握不住汤牧臣的态度，所以还是暂时隐忍。
至于那个女孩子，听说没有背景，大不了出笔钱，就把人给打发得远远的，也不是什么难题。
所以，她伸出手臂，搂住汤牧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求婚是男人的事，女人应该矜持。”汤牧臣微笑，“婚事要双方父母商量着办，我们还不算大。”
“我可已经是标准熟女了！”刘苜若不满地嘀咕，“牧臣，我知道你喜欢汉朝大将军的一句话：匈奴未尽，何以成家？可是我们现在汤刘两家的生意欣欣向荣，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拖延。除非……你不爱我。”
汤牧臣暗自哂笑：可不就是不爱么？
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偏还要做出这样的作派，可不好笑？看着刘苜若媚眼如丝的模样，总觉得还不如杜嫣然的微微莞尔，来得风情万种。
“苜若，爱情只是小女生喜欢的玩意儿，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不会天真到相信天底下还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吧？”汤牧臣哂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汤氏和刘氏的合作，就是我们婚姻最坚实的基础，不是吗？”
刘苜若失神地看着他：“你觉得仅仅是这样吗？”
“王子和公主的美满大结局，只是童话。”汤牧臣轻笑，“苜若，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是哪一点吗？理智！”
“在感情面前，没有所谓的理智存在。”
“苜若，别告诉我你爱我，这样的表达太假了。”汤牧臣不屑地摇头，“我们就这样相处，不是很好吗？”
“好？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在外面养小三儿还无动于衷，你就希望娶一个摆设回家？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刘苜若忽然就激动地跳了起来。
汤牧臣皱眉：“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你不用这么紧张。”
“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刘苜若瞪着她，仿佛是一只大公鸡，竖起了浑身的羽毛。
“刘苜若。”汤牧臣忽然连名带姓地称呼，让她陡然一惊，“我们就不用五十步说一百步了吧？比起你的大手笔，我已经算是纯洁的儿童了。”
“我……那是以前，自从我们订婚以后，我已经……和他们都没有来往了。”刘苜若心虚。
她在新加坡的事，汤牧臣怎么会知道？他搜集了自己的资料？她又惊又喜，一时忘了再纠结杜嫣然的话题。
“是吗？你倒是断得彻底，需要我提供一点证据吗？”汤牧臣似笑非笑。
“我真的已经改了，他们和我已经没有什么来往。”
“你真够无情的。”汤牧臣嘲讽，“刘苜若，我和谁在一起，目前你还没有资格管。所以，我想你可以不用把爪子伸得那么长。我对女人一向礼待，但偶尔也会有例外的。”
刘苜若又惊又怒：“你是什么意思？”
“你和谁交往，就现阶段来说，我不会拿这个作文章。如果结婚以后，我当然不会愿意头上戴着绿色的帽子。”
“你是说……”刘苜若咽了一口唾沫，“你不介意我找别的男人？”
汤牧臣嗤笑：“我想，你应该轻车熟路。山高皇帝远，我管不到新加坡。”
“我没有！至少，我最近没有！”刘苜若挺起胸膛。
“我不知道你能维持多久。”汤牧臣面无表情，“在结婚前，我们大家都对彼此克制一点，好不好？”
“你！”刘苜若愤怒。
“对于这段婚姻，我们各取所需，所以没有必要……”汤牧臣说了一半，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词。
刘苜若颓然地挥了挥手：“好吧，我知道以前的名声不怎么好听，也许国内对于女人的要求更严格一些。但是，你觉得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吗？我和你不一样，如果一无感觉，我不会答应订婚。汤牧臣，可能你没有发觉，我活得比你更真实。”
汤牧臣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喜怒哀乐，都能牵动他的每一根神经。相比于眼前的精致美人，汤牧臣发现，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汤牧臣承认，“我不想欺骗，但是爱情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太奢侈也太虚无飘渺。我相信，对于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他说得有些无情，但刘苜若却反倒安心了，并且有点小小的窃喜：这样看来，那位小秘书，也没有收获到他的爱情。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她自信满满地说。
“那么，我期待那样的一天，有这种陌生的感情降临。”汤牧臣虽然不以为然，但并没有反驳，只是浅浅地微笑。
“等着吧，现在我不逼你。”刘苜若轻笑，“臣，我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是吗？
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勾了勾唇：“你今天刚赶过来，早点休息吧！”
“这是关心吗？”刘苜若笑睇他一眼，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
她的表情做得恰到好处，却更显得做作。
“嗯。”汤牧臣敷衍地回答，“晚安。”
尽管刚刚享用过玉盘珍馐，可他还是想念杜嫣然的那几道清淡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