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清乐？”
“嗯。”常胜天点头，“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大摇大摆地往南华去吗？虽然我不相信汤牧臣能找到我的栖身之所，但还是清乐更对我的脾胃。”
“因为安静？”
“对，还没有完全开发，物价相对比较低。”常胜天发动了汽车，再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物价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蚊子再小也是血，我不会随意浪费金钱。事实上，我尊重金钱。”常胜天认真地说，“有些人自命清高，提到钱就说是铜臭。可没有这种东西，你在这世上，恐怕寸步难行。”
杜嫣然深以为然。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身无分文，她也不至于会……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维持与汤牧臣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我不相信你是一个为了金钱就能出卖自己灵魂和肉体的女人。你是不是爱他？”
杜嫣然失笑：“你把我想像得太高尚了，其实我就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他有未婚妻，新加坡名媛刘苜若，地球人都知道。”
“那么你呢？就甘于到时候让位，或者一辈子见不得光吗？”
“等他们举行婚礼，我就会离开南华。”杜嫣然疲倦地说，“我不属于南华，也不属于汤牧臣。我不知道你绑架我是为了什么目的，如果为了大量的金钱，恐怕你高估了我的价值。在他的心里，我根本不值多少钱。”
“你太妄自菲薄了，我不是傻瓜，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紧张。知道你和我在茶楼喝茶，半夜三更就从南华赶到周庄。这种行为，一般来说，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会做的。”
“热恋？你哪一只眼睛看得出我们在热恋？”杜嫣然忍不住笑了，“你真是中文系毕业的吗？我现在有点相信了，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
“如假包换，南师大中文系研究生，主修近现代文学。”常胜天得意地说，“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和你说得这么投机啊！”
“你是投其所好！”
“不过，就算你学的不是中文，我也能和你说得很投机。我这个人，爱好太广泛，所以不管什么话题，我都能扯上半天。”常胜天得瑟的样子，让杜嫣然恨不能狠狠地抽他一记。
“自大自恋！”
“你的评语对我来说太苛刻了吧？其实我这是自尊自信。”常胜天笑嘻嘻地说，“其实我绑架你，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还是变相地帮了你一把呢！”
“帮我？”杜嫣然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下你在汤牧臣心目中的地位，我不是帮你吗？”常胜天洋洋自得。
“你的这个方法，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杜嫣然冷笑，“不过，我想没有人会喜欢你的帮助，十二万分的感谢，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眼不见为净。”
“那怎么行？恐怕在汤牧臣作出最终反应之前，我们都需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想睡一会儿。”杜嫣然干脆闭上眼睛，反正浑身也提不起什么力气，要逃要跑，暂时都没有实施的可能。
常胜天一脸的无奈，却只能摇头苦笑。
“其实，我也不愿意出此下策啊……不过，比起把你的心抢走，我觉得这个方法还是足够仁慈的了。”他自言自语。
当然，也只有他自己认为绑架是一种仁慈。
杜嫣然没有注意听，只是闭着眼睛想心事。
常胜天有一句话让她心动，也许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测试汤牧臣的心意。可是，她又觉得害怕，怕最终的结果让自己的最后一点指望都化成灰。
患得患失之下，虽然汽车开得很平稳，她却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直到常胜天体贴地放了一首小夜曲，在音乐的催眠下，她才渐渐进入了睡眠状态。
常胜天开入休息站的时候，杜嫣然却被恶梦惊醒。她惊骇的叫声，让他的方向盘差点打滑。
惊魂未定地转回身，却发现杜嫣然满脸的惊恐：“不要！”
“我没有拿你怎么样，别担心。”他安慰。
杜嫣然闭上眼睛：“对不起，我刚刚睡着了，做恶梦。”
缠绕了整月的恶梦，好不容易被周庄的水声赶跑，在刚刚离开水乡就又被恶梦困扰。是医生的话真的很权威，还是她的心理暗示？
拭着额头的汗，杜嫣然有些茫然。
“不会是梦到了我吧？”常胜天笑着问。
杜嫣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至于这么差吧？”常胜天担忧地看了看她苍白的脸。
“我没事，醒过来就好。”杜嫣然疲惫地挥了挥手，把他伸过来拭汗的手挥开，“这里是服务区吗？我想吃点东西。”
“走吧，我扶你下车。”常胜天伸出右臂，“你去看看需要吃些什么，这个服务区很大，我们可以在这里逗留半个小时，吃吃喝喝再走。”
“买个咸味的东西就行了，我觉得嘴里发苦。”杜嫣然皱着眉头说，“别扶我了，像个痨病鬼似的，让人家看了好笑。”
“反正谁也不认识谁，最多也就笑，哪里来的一坨啥……怎么有朵鲜花插上头呢！”常胜天的调侃，让杜嫣然忍俊不禁。
这样的两个人，哪里像是绑架和肉票？
“别拿自己开涮了！”她无奈地苦笑，“你到底想要汤牧臣做什么？他愿意出几万？”
“几万？没有八千万，别想我放人！”常胜天叫了起来，“我说嫣然，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在汤牧臣眼里，就值几万？”
“好吧，更正一下，几十万，我估计他还不会放在眼里。”杜嫣然摇头，“再多就悬了，你别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也大。”
“我感觉八千万还嫌少，至少得八个亿。”常胜天却自言自语。
“那是白日做梦。”杜嫣然嗤笑。
即使汤牧臣有几亿身家，也不可能为她散尽家财。据杜嫣然估计，汤牧臣个人能够随时动用的现金，大概也不会超过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