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挑了一件最便宜的礼服，价格也要八千大元。在汤牧臣看来，这件礼服从料子到做工，都有缺陷。但杜嫣然并不觉得，料子是进口欧根纱，做工也还算精工细做。唯一的缺点，其实是款式。因为是去年的旧款，所以打了相当大的折扣。
对于杜嫣然来说，这样的价格，已经很贵了。
当然，比起其他的礼服，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一件了。浅浅的灰色，虽然以杜嫣然的年纪来说略显老气。但唯其年轻，才会衬出她的成熟和高雅。
裙摆长及脚踝，露出一双纤细的脚。金色的细高跟鞋，有着亮亮的水钻装饰，中和了灰色的沉闷。
“整体还不错。”汤牧臣点头称赞。
杜嫣然心疼地看着脚上的鞋子，它的价格比礼服还要贵。而且，在她看来，这双鞋子完全没有实用性，除了在宴会上亮相，谁平常上班会穿这么闪的皮鞋？
“你还缺少一件钻饰。”汤牧臣虽然是对着杜嫣然说的，但目光却看了了售货员。
“先生喜欢什么款式的？我们这里有大师手笔。”售货员一脸亲切的笑容看向汤牧臣，她当然清楚，今天谁才是金主。
“不用大师的作品，简单一点的款式就好。”杜嫣然急忙抢话。
不过，售货员显然根本看不起她，所以虽然也对她含着笑，但一看就知道是职业性的笑容，缺少了恭敬和亲切的成分。
杜嫣然也不计较，毕竟她并不是一个出手大方的顾客。如果没有汤牧臣陪同，她甚至想夺路而逃。
这种店，哪怕她有额外的月入十万，也不会在这里消费。
曝光的旅游景区，那是暗宰。可这里，明码标价，根本就是明宰。偏偏似乎还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这不，那边的礼服区域，又有两位女郎在挑挑拣拣。
看那架式，人家在乎的是款式和名家设计，根本不看价位。
“听她的吧。”汤牧臣很少这样尊重杜嫣然的意思。
杜嫣然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像是汤牧臣平常的风格啊。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两人的相处中，占据强势地位的，始终是汤牧臣。
当然，人家在公司也是一言堂，除了董事长，他的提议，鲜有遭到反对的。尤其是伴随着汤沐扬最近坐镇欧洲分公司，董事会上，他更是一言九鼎。
杜嫣然想，这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吧？
“这一件是著名青年设计师刘雅正女士的作品，她刚刚在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中获得了银奖。不过，这是她以前的作品，所以价格比起她现在的作品来，还是相当便宜的。业内都推崇她现在的作品，但这款项链也是首屈一指的精品。从性价比来看，应该是最高的一条。”售货员很殷勤地推荐。
随着钻石矿相继在澳大利亚和加拿大被勘明，白钻石或者说是透明钻石的价格每况愈下。而这间著名的珠宝店，更多的是卖设计。
同样的一颗钻石，克位相等，价格比普通珠宝店要贵出一倍以上。
当然，切工也是价格高低的决定因素，这里的切工不用去看等级，绝对是最高的两个等级之一。
因此，尽管价格高昴，但仍然不乏追捧者。
珠宝店的售货员也很多，即使有两对顾客，还是有大部分的售货员空闲在那里，含着笑倾听着他们的对话，有时候会恰到好处地赞叹一声。
“钻石有两克拉，一般来说，一克拉以上的钻石，就有保值增值的潜力了。”这是帮腔的售货员说的。
“彩色钻石的升值空间很大，但是白钻就很难说了。”汤牧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再说，我们选择钻石，选择的是饰品本身的功能，而不是靠它去保值和增值。”
“是的，这位先生说得对。”售货员笑容可掬地点头，一脸膜拜的表情，“其实我们更多的就是卖设计，说到保值和增值，恐怕还需要这位青年设计师在国际大赛上取得更耀眼的成绩。”
“包起来吧！”汤牧臣微微皱眉，“只要自己喜欢，不用考虑它是增值还是减值。对我们来说，它的功用仅仅是作为颈部的饰品。”
“先生的话说得真是高明极了！”售货员恭维着，急忙细心地包好。
就这样决定了吗？
杜嫣然无语。
像她买稍微大件一点的东西，必然要货比三家，还要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才会决定究竟要光顾哪一家。
有钱才会有底气啊……
她感慨着，拒绝了汤牧臣继续选购耳饰和手链的提议。把首饰都挂在身上，那是暴发户们的作派。
像汤牧臣，就从来不会用领扣或袖扣之外的任何金银饰品。不过，仅仅是袖扣的那颗南洋天然黑珍珠，就让人能够毫不费力地猜出他的身价不凡。
黑珍珠，跻身于世界五大珠宝之列，价格当然也居高不下。尤其是汤牧臣用的这颗黑珍珠，通体几乎没有瑕疵，珠圆玉润。
仅此一件，就把别人身上零零碎碎加起来的总和给比下去了。
杜嫣然觉得，自己也只需要用一条项链，把微低的领口稍作修饰就可以了。像她这样的身份，哪怕戴的是全套真钻，别人也会以为用的是锆石。
所以，贵精不贵多，钻石也不用大。两克拉，圆多面切工，已经相当的闪了。
“现在就戴上吧。”汤牧臣说，“正好穿了礼服，我们去会所吃晚饭，然后直接去现场。”
杜嫣然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汤牧臣说的也有道理，昂贵的礼服没理由只用一次。
好吧，穿着礼服去会所，也算是扮演了一回上流社会的贵太太。虽然她的身份，似乎和太太背道而驰。
点餐的时候，杜嫣然特意没有去看菜单的价钱。事实上，会所的菜单上也没有注明价钱，杜嫣然只知道一定贵得离谱。
当然，餐点精致而美味，她实实足足地饱餐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