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退居二线



    怀敬明出席晚会的时候，并没有带怀嘉柔。倒不是他失信，而是怀嘉柔很明确地告诉哥哥：她对这类场合完全没有兴趣。



    所以，他很郁闷地带了女秘书出场，意外地发现汤牧臣居然也带着自己的女秘书。



    “嫣然！”他挥手打招呼。



    “怀敬明。”杜嫣然也很高兴。



    这类陌生的场合，能够遇到熟识，当然欣悦。更何况，怀敬明言语风趣，她不用担心自己被闷死。



    汤牧臣只是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就挽着杜嫣然走向对面的角落。可惜的是，晚会上总有几个人艳光四射，可能是俗称的人体磁场，对周围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比如汤牧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他的周围很快就围了不少人，其中女性居多。



    杜嫣然自知无法与人争胜，只能摸了摸鼻子，然后退居二线。



    阴影里，只看到大厅里衣香鬓影，人物芳华。香水的味道，慢慢地在鼻端萦绕，杜嫣然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习惯用香水的人，很难对香水的混合味道产生好感。尤其是有几位女宾，使用的还不是香奈尔五号之类偏清淡的香水。



    “怎么了？觉得空气不是太好吧？”怀敬明笑着问。



    “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场合。”杜嫣然耸了耸肩，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不知不觉，她已经喝下了第二杯饮料。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习惯了就好。”怀敬明拿了一杯鸡尾酒，顺势在她身旁坐下，不无羡慕地说，“看看，他就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不是吗？”



    杜嫣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汤牧臣，笑着摇头：“其实你也是，我刚才还看到有不少人围住你了呢！”



    “不过，圈子里认识我的人并不多，知道我是怀氏独子的人更少，所以我还能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怀敬明笑嘻嘻地说，“我们才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坐在这里笑看风云。”



    “这样的闲？我还是不偷的好。”杜嫣然失声而笑。



    “难道我们不闲吗？看看，人家都是忙着攀关系，为自己积累人脉。奇怪，汤牧臣一向不参加这类晚会的，今天怎么会来的？”怀敬明说着，狐疑地看了一眼杜嫣然。



    “可能是因为汤氏和董家有合作吧？”杜嫣然猜测。



    “合作的单位多着呢！”怀敬明不以为然地说。



    杜嫣然想了想，又摇摇头。



    “是为了带你进入这个圈子？”怀敬明疑惑地问。



    “不是的。”杜嫣然摇头。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汤牧臣会费尽心机地把她引入上流社会。



    “我觉得在这里格格不入，你的秘书倒是如鱼得水。”杜嫣然的目光，落在怀敬明带进来的女伴身上。



    她妆容精致，礼服华丽却不夸张，恰到好处地衬托她令人喷火的身材。端着一只高脚杯，腥红的液体，衬得她更加人比花娇一般。



    “一个小秘书，能借着这种场合结识多金的公子，也是她们迅速上位的方法。当然，如果我有现成的女伴，今天就不会带她来了。所以，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很难得。”怀敬明耸了耸肩，“倒是你……”



    “我对这些花花公子没兴趣。”杜嫣然急忙表白，极力打消怀敬明想要乱点鸳鸯谱的念头。



    “汤牧臣不花？”怀敬明差点叫起来。



    “嗯，花。”杜嫣然伸了个懒腰，“所以，我对他也没有想法，只等他修成正果，我也能脱离苦海。”



    她说得淡然，可是心脏却不争气，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掩饰脸部表情的不自然。她还没有修炼成白骨精，无法完美地掩饰内心的想法。



    “我并不是说自己这位表哥不好，他有能力，手腕强硬。汤氏自从交到他的手上以后，工业总产值已经翻了不止一倍。但这仅仅表示他的工作能力，并不代表他是个好情人。你三不五时的大病小灾，他并没有照顾好你。”



    “能不再说这个话题吗？”杜嫣然闷闷地说。



    “好，不说。”怀敬明从善如流，也不想逼她。虽然他心里有很多种想法，但显然他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这个话题的人。



    “你经常在国外跑？”杜嫣然挑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话题。



    事实上，只要话题不再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她觉得都无所谓。这个晚会，让她觉得无聊。



    “我的命比较苦，被家里赶到东赶到西。”怀敬明的幽怨，让杜嫣然好笑。怀家当然希望独子能太太平平地继承家业，问题在于怀敬明不愿意安分地留在南华。他喜欢招呼一群驴友，然后天南海北地当背包客。



    而这样的生活方式，让他的父母为之头痛。幸好，怀家只有他一个儿子，要不然，来个兄弟，免不了竞争激烈，就像汤氏兄弟。



    不过，杜嫣然觉得，如果有个人站出来抢走怀氏，恐怕怀敬明会求之不得，欢天喜地地背着双肩包漂洋过海。



    “我想，汤牧臣和汤沐扬应该很羡慕你的处境。”杜嫣然感慨。



    “他们是与人斗，其乐无穷。而我，喜欢和天斗。”怀敬明笑嘻嘻地说。



    “大言不惭。”杜嫣然忍俊不禁。



    汤牧臣应付了许多所谓的世家，转头看到杜嫣然正微低着头，与怀敬明说得不亦乐呼。从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杜嫣然唇角含着的那一抹笑意。



    他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然后找了一个借口冲出重围。



    从来不知道，有了未婚妻的男人，还会有这么好的女人缘。他有点后悔出席这次的晚会，其实按他本来的脾性，是不想在这种晚会上露面的。



    不过，他想用这种方式，来一步步地推出他与杜嫣然的关系。不是宣告，而是隐晦的，通过八卦门的猜测和传播，让上流社会习惯杜嫣然的存在。



    “说得很投机？”他突兀地加入到了角落里的二人组合。



    “我看嫣然落了单，所以过来找她聊天。这种晚会，说实话，有的很无聊。”怀敬明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鸡尾酒，“你的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爆棚啊！”



    这话，听起来有点火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