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加入后，怀敬明并没有识趣地离开，而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说：“你走到哪儿都是惹桃花的命，还是应付你身后的一对姐妹花吧！”
杜嫣然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两朵追逐而来的玫瑰花。她微笑着又端起了一杯果汁：“汤总的魅力无远弗届，老少通吃。”
怀敬明“嗤”一声笑了出来。
汤牧臣的脸色顿时黑了，他的品味有那么差吗？尤其是这两年来，胃口早就被杜嫣然养得刁了，野花哪有家花香？
走过来的是程氏的两位千金，年长的寡居未及一年，但看她打扮鲜丽，想必没有替丈夫守寡的打算。姐妹俩都穿着粉色的礼服，在济济一堂的宾客中间，还是很抢眼的。
不过，杜嫣然私以为妹妹穿粉，倒也罢了。毕竟只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穿这么粉嫩的颜色正当季。而年过三十的姐姐，穿着这样的一身粉红，脸上的妆再精致，可是眼角的鱼尾纹，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年龄。
“汤总怎么躲在这里了？这位是你的秘书吧？”程环笑着走过来，香风阵阵，让杜嫣然不经意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嗯，秘书。”汤牧臣的回答简单扼要，招手问侍者要了一杯鸡尾酒。
杜嫣然担心的是，一会儿他还要开车，不会出交通事故吧？鸡尾酒经过调制，度数虽然不高，但毕竟也是酒啊！
“有三十了吗？”程环虽然微笑，但微扬的下巴，却显示了她的高傲。
程氏企业说大不大，但好歹也是南华的世家，从曾祖父到现在的第三代，在南华创业已逾百年。尽管最近十年被汤氏等公司反超，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程氏在南华也算是说得上的世家。
怀敬明瞪大了眼睛：“程小姐的眼光真不怎么样，嫣然今年才大学毕业，看看她的皮肤就知道了，连一道最浅的皱纹都没有。”
说着，还故意朝程环的眼角瞟了好几眼。
杜嫣然几乎忍俊不禁，当面谈论女人的年龄，可是男人的大忌。可是怀敬明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做了，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出气。
尽管有点孩子气，可她还是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才低下头喝果汁。笑纹，轻轻漾过唇角，留下一抹浅浅的涟漪。
那个笑，仿佛是精灵似的，残留在他的掌心跳舞。
程环气结。
尽管是美容院的常客，脸上的肌肤被摩挲得光滑细腻。可是眼角的鱼尾纹，却是不管用了多么高档的化妆品，都阻挡不住它们持续地滋生。
对于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来说，这些皱纹就是岁月最可怕的印记。而怀敬明偏偏在这上头大做文章，程环的心简直像要爆炸开来。
太过份了吧？
眼角瞟到程环失色的花容，杜嫣然也附送了一点点同情心。
不知道是内分泌失调，还是夜生活过得太多，程环的眼角，皱纹很明显。尽管她的皮肤不知道因为涂了多少层化妆品而显得莹白，可是那些皱纹，却在她的表情变换中显露无余。
“这位是……”妹妹总算出来救场。
“我叫怀敬明，在国外长大，最近刚刚回南华。”怀敬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程环气怒攻心，没有注意到这个姓在南华有多么稀有，更没有把躲在阴影里找小秘书聊天的男人跟怀氏未来掌门人联系起来。
程圆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下，才露齿一笑：“原来是怀先生，久仰。”
“不会吧？我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家里人恨不能把我扫地出门，你怎么会对我久仰呢？”怀敬明笑嘻嘻地问。
程圆翻了个白眼，谁都听得出来她的那句“久仰”只是客套辞令。难道这位公子真的从小在国外长大，连中文都没有小学毕业吗？
“敬明，你的女伴像一只花蝴蝶。”汤牧臣皱着眉头。
“哦，她是来找金主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让她当一只花蝴蝶吧！可惜，这个世界的人都很现实，谁也不会真金白银真情实感地把自己打包给她。算了，虚荣的女生，注定要摔点跟头才会醒悟。”怀敬明也抬头看了一眼，很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我宁可和嫣然躲在这里喝饮料，清静！”
“你什么时候喜欢清静了？”汤牧臣挖苦，“狗改不了吃什么……”
“杜小姐这么年轻就做首席秘书，真不简单。”程圆轻笑着接过了话头。
她的五官不如乃姐精致，但胜在年轻，一颦一笑自有种青春的活动。也许，这也是程环为什么敢于与妹妹穿同一系列礼服的原因了，两人并肩而立，程圆抢不走姐姐的风头。
“嫣然的工作能力首屈一指，谁不知道汤大少出名的刁钻？”怀敬明夸张地翘起了大拇指。
“哪里，是被汤总逼上梁山而已。”杜嫣然浅笑摇头。
她的态度很谦虚，所以程环总算稍稍消了点气。眼珠微转，又发出一串笑声。她是个知道怎么突出自己优点的人，笑声如银铃，比起程圆的笑，更显得清脆。
“现在的女秘书啊，个个都不安份，总是妄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唉，小麻雀终究只是麻雀，能指望长一条漂亮的尾巴就变成凤凰吗？”
这一次，连汤牧臣都皱起了眉头：“程小姐以偏概全，未必个个都想要飞的。如果两位程小姐没有指教的话，我可能要把人带走了。”
“晚会刚刚开始，汤总就要提前离场了吗？”程环意外地问。
“这里有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敢心烦得很。”怀敬明二话不说地站起来，“我说牧臣，如果你有正事的话，我可以把嫣然顺路载回去。”
“正事明天再谈。”汤牧臣没好气地说，“你管好自己的女伴，别被人当成笑话，你父亲真要拿起扫帚把你打发出门了。”
怀敬明喜笑颜开：“正中下怀！”
汤牧臣懒得理他，朝杜嫣然伸出手臂，却忽然听得全场静寂。侧头看去，却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