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伸到一半的手，急忙缩了回去，却被怀敬明中途截住。
“这是……刘苜若？”程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程圆急忙拉住了自己的姐姐，不让她继续大放厥词。刘苜若并不是作为汤牧臣的女伴被带进来，杜嫣然的存在十分微妙啊！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参加过汤牧臣和刘苜若的订婚宴，所以第一眼就把刘小姐给认了出来。
汤牧臣看了一眼杜嫣然，和怀敬明迅速地交换了一个莫名的眼神，才缓缓地收回手臂，然后起身向刘苜若缓缓走去。
刘苜若站在门口，嘴角勾勒的弧度恰到好处。腥红的嘴唇，栗色的发丝如瀑一般从颊边淌落，更衬得她面容精致，气势不凡。
“哇，她身上的礼服，是今年迪奥的新款，刚刚上市！她一定是去巴黎买的，南华的专卖店还没有出售呢！”程环一眼就认出了刘苜若身上那件曳地的长裙。
程圆的眼光显然差了不少，只是敷衍地应和了一声：“是吗？”
“绝对是，全手工缝制的定制礼服，全球的销量绝对不会超过十件。刘家真有钱，也不是什么隆重的场合，居然穿得这么拉风……”程环的口气酸溜溜的。
没有女人喜欢被另一个女人压下风头，相比较而言，她身上的粉红礼服就寒酸多了。男人的强大，只会让女人甘心谟拜。但是女人的强大，却让女人的嫉妒心空前高涨。
所以，程环盯着刘苜若的时候，甚至怀着仇恨。
月挂柳梢后，晚风送轻寒，这个时间，正是南华夜生活的开始。刘苜若赶得很巧，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始。
“对不起，亲爱的，我来晚了。”刘苜若走向汤牧臣，主动来了一个拥抱。
杜嫣然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玻璃杯。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喇叭花，她看得很专注。
“我的计划里本来就没有你。”汤牧臣低声冷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疏淡的笑容，“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下飞机，在酒店里化了妆就过来了。”刘苜若微微歪头，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惊喜？”
“嗯，惊喜得很。”汤牧臣轻描淡写地说，却狠狠地握着她的手臂，“不是回新加坡了吗？你觉得长途飞机坐得很过瘾？”
刘苜若轻声呼痛：“你的力气……用得太大了，我的腕骨都被你捏断了。我知道，你太惊喜了。”
汤牧臣隐晦地瞪了她一眼，惊喜？见鬼，惊吓还差不多！
他转头看向杜嫣然，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半个侧脸，颊上微红，像是水彩画里的一枝桃花。
鼻端，是刘苜若身上的香水味。当然，她用的香水也是巴黎出的新品，比起程氏姐妹身上的味道，要好闻得多。
但是汤牧臣却觉得，杜嫣然身上混合着酒香和柠檬洗发水的味道，更加沁人心脾。怀敬明微微侧身，似乎在和杜嫣然说着什么，两人的脑袋离得很近，看起来很亲密。
没错，刚才他和怀敬明交换的那个眼神，是想让杜嫣然暂时先作为怀敬明的女伴。但是他并无意让杜嫣然和怀敬明凑得这么近，君子之交，淡淡如水，难道他们不懂吗？
更过份的是，怀敬明的手臂，居然绕过她的靠背椅，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
“我正打算走。”汤牧臣毫不含糊地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恨恨地瞪了一眼怀敬明。可是对方送来一个敬谢不敏的眼神，把他气得差点内伤。
“不用急着走，我特意赶来的。”刘苜若回了一个幽怨的眼神，忽然眼睛一亮，“咦，那不是杜嫣然杜小姐吗？你的首席秘书，怎么会和怀敬明在一起？他们……今天她是敬明的女伴？”
汤牧臣没好气地说：“我不喜欢八卦的女人，走吧！”
“我和杜小姐也有段时间没见了，过去聊个天嘛！”刘苜若笑嘻嘻地说着，执意地朝杜嫣然走去。
她根本就是冲着杜嫣然来的！
难道她离开了南华，就不知道汤牧臣的行踪了吗？两度携女秘书参加酒会和晚会，甚至有新加坡的记者当面问起了汤牧臣和她的婚姻危机。
怀敬明站起来，夸张地对着刘苜若伸出双臂：“啊，是刘小姐！怎么不打个招呼，我可以去接机？牧臣是个大忙人，我正好相反，整天都很闲。”
刘苜若只能迎向他：“敬明，你也在。怎么，你现在挖牧臣的墙角，居然征用他的女秘书了吗？”
“我和嫣然是老朋友了。”怀敬明挽过杜嫣然，“不过嫣然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我们正想离开。”
“是吗？”刘苜若笑得有点假，她从侍者的托盘里取过一杯朗姆酒，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却忽然右手一扬，整杯朗姆酒涓滴不剩地泼到了杜嫣然的脸上。
“你干什么！”汤牧臣怒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目光却急急地看向杜嫣然。
“刘小姐，别以为你是牧臣的未婚妻，就可以随意侮辱我的朋友。”怀敬明更直接，目光炯炯地瞪着刘苜若，“我以为你至少表面上还像个人，你的作为让我替汤牧臣丢脸！牧臣，我个人建议，你可以换个未婚妻了。”
刘苜若色变：“你……我只是失手。”
“我说的是实话，你今天的作为……”怀敬明劈手夺过杜嫣然握紧的玻璃杯，连杯带果汁一起朝刘苜若扔了过去，“不好意思，我也失手了。”
今晚，刘苜若穿的是一袭米白色的礼服，银线几乎勾勒了全身。可是现在，她的身上却泼满了橙色的果汁，偏偏还泼在了她的胸前。唯一庆幸的是，玻璃杯并没有因为和她相撞而破碎，她的礼服上至少还没有玻璃碎屑。
不过，她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可置信，她不相信地看着怀敬明，他竟然为杜嫣然出头，直接把果汁泼到她的身上！
她所有的应对计划里，完全没有设计到这样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