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在接下来的一周，忙得昏天黑地。杜嫣然在家里也会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在汤牧臣的潜移默化或者有意教导下，她也学会了分析报表。
当然，大部分的分析数据，会由财务部提交。汤沐扬虽然人在欧洲，在现代通畅百便捷的网络，让他能够很轻易地通过网络视频和电子传输完成公事的处理。
杜嫣然分析过两兄弟的工作，当然，作为整个汤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汤牧臣需要负担更多的工作和责任。但是汤沐扬负责的欧洲分公司和集团财务，似乎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可是汤牧臣花费在工作上的精力，明显要比汤沐扬多得多。
如果是外人，恐怕会不可避免地得到这样的结论：汤沐扬的工作效率要超过乃兄。
但是杜嫣然知道并不是的，汤牧臣的工作效率超过了弟弟。杜嫣然经过简单的分析之后，就更加纳闷。
如果汤牧臣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处理公事，那么其他时间他在做什么？在杜嫣然的印象里，汤牧臣除了工作，似乎还是工作。
唯一的娱乐活动，恐怕就是和她在公寓的每一处留下颠鸾倒凤的印记。当然，最近的汤牧臣改变了很多，会带着她去度假。
杜嫣然狐疑地看向总裁办公室，良好的单面可视玻璃，并不能让她看到汤牧臣究竟在做什么。她只知道，他似乎有忙不完的活儿。
而作为首席秘书的她，最近有点轻闲。行程被压缩到最简，宴会一律推掉，商业活动也分派相关部门负责人出席。正常的文字和文件处理工作，杜嫣然做得相当轻松。所以有的是时间胡思乱想，甚至用逻辑推理的方法，推理起汤牧臣的工作量，因而得出让她更迷惑的结论。
汤牧臣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并没有用在处理汤氏集团的公事上。而他的忙碌，却又是真实的。
“嫣然，我现在有事出去，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替我把五百万元转到这个账户上，你亲自去办。银行卡的第一层密码，是你身份证的后六位数字。”汤牧臣扔出一张卡和一张便笺纸，根本没有等杜嫣然的回应，就转身离开。
手里是一张银行卡，白金的颜色宣告了主人在银行享有的VIP地位。杜嫣然呆滞的并不是汇出数额的巨大。也许对于她来说，五百万元是一笔巨款。但对于汤牧臣来说，不过是一笔零花钱。
据她所知，某位情人的分手费，似乎就拿到了这个数。
可是银行卡的密码，居然是她的身份证号码？汤牧臣的银行卡，怎么会用她的数字作为密码？
杜嫣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对于汤牧臣的吩咐，她还是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所以，她很快打开网银，输入卡号和密码，却再一次眼睛发直。
银行卡上显示的户头，赫然是杜嫣然！
她拿着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还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拥有这样一张银行贵宾卡。
贷记卡她倒是有一张，那是银行卡推广的时候办的，当时是想以应不时之需。不过，她秉承东方量入为出的习惯，从来没有使用过那张贷记卡。她拿出皮夹，把自己的两张银行卡拿出来，摇了摇头。
她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拥有第三张银行卡。事实上，她的银行卡上，基本上不会存有超过一万元的活期存款。
每存满一万元的整数，她都会去银行换一张定期存单。汤牧臣看不上这些利息，但是对于她来说，定期和活期的利率差异，还是愿意让她付出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去办理活期转存的手续。
五百万，她全部的身家也只有其中的五分之一强。如果算上汤牧臣替她打理的黄金投资，确如他所说赚了一个跟头，她的总资产也不会超过两百万。
输入密码，她直接汇出了五百万元。密码有两层，一层是她的身份证号码后六位，而另一层则是汤牧臣习惯用的数字。
在点击网页右上角“安全退出”之前，她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飞速地点了一下查询余额版块。
跳出来的数字，让她吓了一跳。安下心神，她从个位数开始数起，像个小孩子似地咕哝：“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这是亿！”
她名下的这张银行卡，赫然有两个亿的存款！
慌乱地点下了安全退出，杜嫣然还觉得心脏似乎跳得有点失律。
两个亿对于汤氏集团来说不算是什么大数字，一次成功的融资活动，就可以圈到过百亿的资金。但是，问题在于，这两个亿被存在了杜嫣然的名下。
她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小卡片，看向总裁办公室。
门被紧闭着，杜嫣然不知道汤牧臣有没有锁门。但有过了上次的事件，她并不想在这些小问题上被抓住把柄。
所以，她只能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在手袋的夹层里。好吧，只是用了一下她的名字，现在银行开户需要实名制，可能是有一些不适合用汤牧臣的名义汇出去的钱，要在她的户头上转一下吧？
杜嫣然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才释然地继续手头的工作。
麻利地把工作处理好，看看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儿。她看了看手机，再看了看电话，没有汤牧臣的来电。
什么事重要到来不及和她打一声招呼呢？杜嫣然不满地想着，又自嘲地笑了。她算什么身份，汤牧臣需要向她“请假”？那是刘苜若才能义正辞严质问出来的话。
自己似乎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杜嫣然哂笑了一下，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好。除了公司的重大活动，一些应酬都在旁边写了建议的人选。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把手里经过再三斟酌的行程表保存。
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十分。看来，汤牧臣是不会再回公司了。
杜嫣然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又朝总裁办公室看了一眼，才慢吞吞地走向电梯。
“我们今天去哪儿吃……”杜嫣然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才哑然失笑。电梯里空空荡荡，错过了下班高峰期，电梯里她只单影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