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汤牧臣是什么样子的？
杜嫣然原本以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悬念。但是，她越来越疑惑，汤牧臣越来越超乎寻常的表现，让她迷惑。
这还是汤牧臣吗？带着三分霸气，三分温柔，三分洒脱，外加一分说不清的神秘。
工作仍然在继续，由于汤沐扬和陆敏佳留在欧洲，所以杜嫣然的工作不轻松了两分。她怀疑这样的状况，并不是因为她的工作效率有所提高，而是她的工作量似乎比以前少了？
汤牧臣在有意无意之中，削减了她的工作量。而相比较而言，似乎他自己更忙了。
看着在办公室里咬着汉堡的汤牧臣，杜嫣然有点痴了。她有时间发呆，可是汤牧臣却似乎连吃午餐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似乎承担了一部分秘书的工作？杜嫣然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发现这样的变化，缘自那个无辜的孩子被迫离开以后。
是他的怜悯，还是他想要赎罪？
杜嫣然不明白，下意识里，她也不想弄明白。她正在犹豫着是不是主动向汤牧臣要点活儿的时候，接到了陆敏佳的电话。
“嫣然，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巴黎。”杜嫣然脱口而出。
“错，我在普罗旺斯！唉，可惜的是在薰衣草花田里，我只看到了绿油油的薰衣草叶子，还剩下几株硕果仅存的紫色薰衣草，没有什么可看性。”
杜嫣然大笑：“你去的不是时候！”
“是啊……”陆敏佳怅然，又得意洋洋，“不过没关系，重要的不是看什么风景，而是身边那个看风景的人。”
“你和汤副总一起去的？”
“当然！”
“孤男寡女？”
“别说得这么难听，是俊男靓女！不过，我们不是单独的两个人，还有法国的秘书，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妞儿。”陆敏佳的声音有点低沉了。
“那不是很好吗？避免了瓜田李下的嫌疑。”杜嫣然倒觉得三人行没有什么不好。
“唉，看到法国女人，我才知道我们中国女人的含蓄是一件多么难得的美德。”陆敏佳长吁短叹，“你都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她就能把半个身子贴到汤沐扬的身上去。”
“这不是你的目标吗？”杜嫣然忍笑。
“我以为自己够开放的
了，谁知道跟人家一比，简直像个纯洁的幼儿园小朋友。咱们中国女人讲究的矜持，哪怕下一刻就想把人扑倒，但是在男人面前，还需要玩一点欲迎还拒的把戏，是不是？”
杜嫣然诧异：“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吧？”
“以前我年少无知，以为真的是女追男隔层纱。现在才明白，倒追的女人不值钱，哪怕当时如胶似膝，到分手的时候他把脸一板：当初是你追我的！立刻就只能哑口无言，无语应对，羞惭欲死。”
“喂喂喂！”杜嫣然听不下去了，“你以前不是向我传授过情人宝典吗？胆儿要大，心儿要黑，面皮要厚，惭愧这种东西在厚脸皮上是看不出来的。”
陆敏佳诧异：“我最新的宝典你没有看吗？这些观点已经过时了！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这种风格已经不受男人欢迎了。尤其是高学历高智商的男人，他们虽然会一时迷惑于主动的女人，但最终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还是清纯的小百合。你没看过江苏卫视某档超火爆的相亲节目吗？”
“我很少看电视。”
“值得一看，你可以学到不少爱情哲学。”陆敏佳热心地推荐，“每周六和周末都会播出，反正你宅在家里也没事，就当打发时间好了。”
“我暂时还不需要爱情。”杜嫣然脸色发灰。
陆敏佳自说自话：“有一个相当优秀的女孩子，为追求那个她心仪的男孩花费了很多的心思，包括成捧的气球和玫瑰。我们观众都看得感动无比，差不多要将那女人打包塞过去。可是男人还是拒绝了女孩的追求，这是为什么？”
“女人太主动了，让男人感到了压力。”杜嫣然顺着他的话头说。
“回答正确，加十分。”陆敏佳点头称善，“所以，你可以得到结论，女人要保持适度的矜持，才会有市场！但是我发现在外国人面前行不通啊，他们甚至可以在认识不过半个小时，就和你一起去开房间。”
杜嫣然沉默。
当初的她，和汤牧臣认识还不到三个小时，就签下了卖身契。如果论进展，似乎比那些奔放的西方女人更迅速。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她没有发言权。
陆敏佳却误会了她的沉默：“你没法理解了吧？听说南部海滩更开放，你可以随时随地看到一段露水的姻缘。”
“他们只是在肢体语言上表现得更加大胆而已，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所以我在纠结，究竟做一个含蓄的东方美人，还是学做时代不惧流言的先锋女郎。我别的不怕，就怕万一弄巧成拙。”
“用你智慧的脑袋，想出两全齐美的办法来吧！当然，在这之前，我建议你按兵不动。中国有句古话，敌不动，我不动……”
“问题在于敌人在行动！”陆敏佳打断了她的话。
“那还有一句话，叫做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如山。所以，不管他们在房间里怎么颠鸾倒凤，你塞上耳机放大音量听音乐就行了。”
杜嫣然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不想让陆敏佳不管不顾地栽进汤沐扬的爱情陷阱。虽然汤沐扬是个良配，但如果不能修成正果，陆敏佳的结局，不过是步自己的后尘。
她深知当个地下情人需要冒多少风险，不仅要同对刘苜若咄咄逼人的质问，还要面对良心上的不安和诘难。这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陆敏佳沉默了一分钟以后，才慢吞吞地说。
杜嫣然不明白了：那你纠结个什么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要享受我的普罗旺斯。”陆敏佳很快就抛开了纠结的话题，“下次薰衣草花季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