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趟超市吧，家里没有生姜了。”杜嫣然打开冰箱，检视了一番冰箱里的存货，确定不够支持两天。
她换了一件T恤，这件从大学时代就伴随着她的浅蓝色玫瑰图案的元老，颜色已经洗得微微发白，下摆处似乎也有磨毛了边。
“反正只是去超市，比别人穿着睡衣走出去好吧？”杜嫣然也懒得再换一件衣服，只是怅然地想，又一件衣服只能在家里当睡衣穿了。
她刚打开门，就和汤牧臣撞了个满怀。
“你去哪里？”汤牧臣扶住她的身子，奇怪地问。
干干净净的脸，没有庸脂俗粉的痕迹，那是属于他的清新小萝莉。发上的柠檬香味，来自于和他同一系列的洗发水，他从小就特别钟爱的味道。
“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没有生姜了，而且也需要买点蔬菜。”杜嫣然解释，“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吃饭，但是冰箱里只是几个鸡蛋和一点白菜叶子。”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等我换件衣服。”汤牧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革履，再看看杜嫣然的T恤牛仔裤，决定还是换一身休闲风格的服装比较搭调。
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夹克，颜色倒是和杜嫣然身上的T恤遥相呼应。只是汤牧臣的衣服太新，而杜嫣然的太旧。
有些男人，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显得玉树临风。比如汤牧臣，西装能彰显他尊贵的地位，而蓝色则衬出了他的优雅，即使他的头发没有经过梳理，有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额前，带着两分疏狂的味道。
杜嫣然犹豫了一会儿，才顺从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会丢你的脸吧？我的衣服好像有点旧。”她悄声笑。
他有着一张俊逸的脸庞，黑发黑眼和象牙般的肤色，杜嫣然怀疑他即使穿着一身乞丐般的破衣服，也能穿出王子般的气质来。
所以，她打消了让他回去换件旧衣的想法，似乎他也没有什么旧衣服？哪怕是休闲款，也是当季的新品吧？
杜嫣然自认在识别品牌服饰上有先天的不足，也就不再刻意去想这身衣服的价值，数字后面的几个零，那是她舍不得花下去的大钞。
“其实只是去买一点小东西，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她小声地咕哝。走在他的身边，没来由的，就生出了自惭形秽之心。她有点后悔，没有换一件稍稍鲜亮的衣服。
果然只是买了一些小东西，都是烹调用的调料和两把蔬菜。只是当她放了两袋软面包进购物车的时候，汤牧臣惊讶地问了一句。
“带出去路上吃。”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我对巴黎不熟，如果万一买不到食品，那将会是很悲惨的。”
“法国的面包是最有名的，你居然带着面包去法国？”汤牧臣哭笑不得，“带一点巧克力或者蔬果片，我可能更容易接受。”
“我记得法国的面包是硬的？”杜嫣然没有什么底气地问。
她记得面包店里长长的法式长棍面包，硬得可以拿起来当棍棒使用。她甚至怀疑法国的治安不是太好，以至于人手备一根法棍，可以随时打跑小偷盗贼。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法国特产硬式面包，外皮和里面都很硬，除了法国人以外，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上这种面包。当然，法国面包并不仅仅是硬面包，还有各式各样的软面包。一般来说，法国的餐馆无论大小，都设有面包房。店堂和面包房相距很近，图的是递送方便。”汤牧臣开口解释。
杜嫣然恋恋不舍地把软面包放回货架：“好吧，那我们就不带面包了。”
“到了法国，你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大大小小的餐馆，我都很熟悉。不管你喜欢意大利菜还是英国菜，甚至是中国菜，我都可以找到首屈一指的饭店供你挑选精美的菜式。巴黎是时尚之都，同时也是美食之都。”
“好吧，我是个土包子，这辈子没出过国。”杜嫣然脸红地笑，然后逃也似地走向收银台。
汤牧臣失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然后在收银台的队伍后面，亲昵地揽住她的腰。
俊男靓女，总能吸引住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汤牧臣的身材高大，在一群老太太里面更加显得鹤立鸡群。
“我来拿。”汤牧臣很自然地接过了购物袋，让身后的老太太无限感慨。
模范男人，模范丈夫啊！
身后的议论，让杜嫣然脸红。她发誓以后不和汤牧臣一起来超市，或者至少和他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否则，她怀疑自己会被这些人的目光给淹死。
“今天要亲自下厨吗？”汤牧臣在打开门的时候问，“确定不需要在外面用餐？今天有没有量一下体温，还有没有一点低烧？”
“没有，已经完全正常了。”杜嫣然轻笑，“我没有那么脆弱，你去书房，一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开饭了。”
“好。”汤牧臣很自然地点头，然后施施然地走向书房。回头看向杜嫣然的时候，她已经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她身姿轻盈，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厨房里开始忙碌。汤牧臣打消了去厨房帮手的想法，一来是手头还有工作，二来当然是他去厨房，恐怕只是见证自己在厨艺上的无能。
“对了，嫣然，你的身份证给我一下。”汤牧臣忽然扬声叫。
“哦，在我的手袋里，皮夹的卡位第一个。”杜嫣然一边干得热火朝天，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好吧，我自己找。”汤牧臣无奈地回答。
送她一点小小的礼物，还要自己动手。收礼收到这份上，杜嫣然也许算是独一份了吧？
直到吃饭的时候，杜嫣然才想起来问：“你要我的身份证干什么？是不是签证有问题？”
她担心自己的巴黎之行会莫名其妙地泡了汤。
这个时尚之都，几乎是地球上所有人的梦想天堂。虽然杜嫣然并不打算添购什么服装首饰，但卢浮宫却是她向往已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