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的双休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除了赶回来陪杜嫣然吃了两顿午餐，就忙得不见人影。
“总裁也不好当，正常的休息时间都不能保证。”杜嫣然看着空荡荡的公寓自言自语。她觉得，不用大富大贵，就像自己这样吃了上顿不愁下顿，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回来了，你还没睡？”汤牧臣一进门就脱下外套，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杜嫣然问。
“已经睡过了一觉了，正在想要不要回房间，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杜嫣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着四肢，“几点了？”
“四点。”
“凌晨吗？”
“对。”
简单的对话，让杜嫣然明白了汤牧臣的状况。看来某人累得不轻，整日整夜连轴转，是个铁人也吃不消吧？
她急忙跳下沙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泡一泡再睡觉，会舒服一些。”
“不用了，我冲个淋浴，还能小睡一会儿。九点钟的飞机，我们八点二十从家里出发。”汤牧臣摇了摇头，迅速走进浴室。
杜嫣然摇了摇头，替他找出换洗的干净衣服，敲了敲浴室的门：“我替你送衣服，你把手伸出来接一下。”
“门没有锁，自己进来吧！”汤牧臣的声音透着轻松。
“呃……”杜嫣然脸红。尽管肌肤相接已经是最普通不过的戏码，但她还是不敢光明正大地用眼睛吃他的豆腐。
“我放在门口，你洗完了自己拿。”杜嫣然用毛巾包住了衣服，轻轻推开浴室的门，把衣服放在门口的台板上。
“好人做到底，做佛到西天吧！”汤牧臣轻笑。
杜嫣然不理他的调侃，迅速地抽手离开。想了想，她到厨房里煎了两个单面蛋，然后热了一两片土司。
虽然睡觉不需要太大的能量消耗，但整夜的忙碌，应该还需要适度地补充能量。
她取出一勺咖啡豆，想了想，又放回去，换了一罐牛奶，有助于更好的睡眠。虽然她觉得像汤牧臣这样的工作强度，哪怕喝三大杯咖啡外加两大杯浓茶，也能倒头就睡。
尽管杜嫣然觉得凌晨四点已经可以算是早晨，用不着再睡个回笼觉。但是在他汤牧臣的坚持下，她还是乖乖地爬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肩窝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再度闭上眼睛。
汤牧臣轻轻搂着她的身子，没有做更多的动作，很快就呼吸平稳。杜嫣然却一时睡不着，睁开眼睛悄悄打量着他的面容，这才发现他下巴的胡茬，已经两天没有修理了。
做人难，做女人更难，但做个男人，似乎也并不怎么轻松。杜嫣然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胡茬，微微刺痛的触感，让她的心柔软成了一片棉花糖。
迷迷糊糊地，她也睡着了。
幸好设置了闹钟，七点钟，杜嫣然猛地跳了起来：“快起来，要不会赶不上飞机。”
“不急，提前十分钟进机场就行了。”汤牧臣仍然闭着眼睛，一双手却开始不老实地伸进了杜嫣然的睡衣。
她的皮肤像婴儿一样，柔腻而充满了弹性。
“别闹了，已经七点钟，我起来弄一点早饭，我们就可以出发去机场。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有点小期待和小紧张。”
南华市没有巴黎的直航，所以他们还需要去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转机。按照汤牧臣的说法，在国内转机，比在国外转方便。
南华机场改建于千禧年，十几年的风霜雪雨，让这种机场显出了一点沧桑的味道。高大的候机楼，据说年后将进行改造。
随着经济的发展，这座老牌的机场已经不能再满足现时的需要。但因为离上海比较近，所以新机场的建设并非迫在眉睫。
南华与北京的航班很密集，机场里都是脚步匆匆的旅客。他们没有等候太久的时间，飞机就直冲云霄。
杜嫣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第一次坐飞机的人，总会对蓝天白云表示出无限的赞美。
“有的是你看的，我们从北京到巴黎，整个航程将有十个小时，到时候你会看到蓝天白云就想吐。”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把脸凑到窗口，压得几乎脸都有些变形。
“不许笑话一个头次出远门的人。”杜嫣然咕哝，“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你看那些云朵，真的像大朵大朵的棉花。”
整整一个小时，除了喝一点饮料，杜嫣然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窗外，让汤牧臣很没面子地摸着鼻子自嘲：看来，杜嫣然对自己也有点审美疲劳了。
他们的行李很少，所以不用办理托运手续。时间卡得有点紧，吃过一顿对于杜嫣然来说已经算得上丰盛的午餐以后，正好赶上北京至巴黎的航班。
首都国际机场，已经超过了著名的东京成田国际机场，一跃成为亚洲最为繁忙的机场。候机厅里各种肤色的人都有，金发碧眼，黑发黑脸……
汤牧臣要了一条毛毯递给杜嫣然：“这次的航程很长，你睡一会儿吧。”
“你先睡，我还不困。”杜嫣然兴致勃勃地说。
汤牧臣没有坚持，昨天的睡眠有点少，所以他在把杂志翻看了两页以后，就闭上眼睛休息。而杜嫣然在对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审美疲劳后，也选择了闭眼休息。
这一次，不用数绵羊，她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头等舱里的光线已经被调得相当暗，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一条薄毯。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汤牧臣已经醒了过来，开着一盏阅读灯，入神地看着什么。一点灯光映在下巴上，她注意到那些新生的胡茬又被扼杀得干干净净。
总体来说，汤牧臣是个相当注重仪表的人。男人的衣服一般不会很多，但是汤牧臣的衣柜里永远都有几十套当季的新款。
相比较而言，杜嫣然的一个衣柜，就显得很寒酸了。难怪汤牧臣总是撺掇着杜嫣然去买衣服，而且建议她把三年前的衣服不管新旧都扔进垃圾回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