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色的曳地晚礼服,下摆用三层欧根纱堆叠而成,边缘部分缀着**。走动间,仿佛香风拂动。
长发没有烫染,只是绾在脑后,美发师在她的脸侧垂下了一点零散的碎发。衬上她典型的东方瓜子脸,褪去了几分羞涩,增添了几许妩媚。
“脸色有点苍白,用一点胭脂会比较好。”化妆师征求的不是杜嫣然的意见,而是汤牧臣的。
“可以。”汤牧臣点头,“让她显得更有淑女味一点。”
杜嫣然放弃争辩,任由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反正到时候她作为汤牧臣的女伴现身晚宴,要丢人,也是丢他的人。
闭上眼睛,干脆养起了神。在卢浮宫里脚不沾地了七八个小时,她也确实有点累。
“好了。”化妆师满意地宣布。
杜嫣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颊被扫上了一点腮红,轻轻地晕开,并没有出现她想像中的“高原红”,而是衬得她的脸庞像桃花一样娇嫩。随手一捏,仿佛就可以捏出水来,鲜嫩无比。眼影用的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也许混合了紫色和浅咖,让她的眼睛更加显得水汪汪的。只是眸光微转,似乎便流露出了情意。
“很好。”汤牧臣对杜嫣然的新形象表示满意,“符合我心里的杜嫣然,真美。”
他的夸奖,让杜嫣然不大踏实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再挑两件饰品。”他牵住她的手,话却是对一旁的形象设计师说的。
杜嫣然把反对的话辛苦地咽回了肚子,再贵也认了,反正挨宰的是汤牧臣。宴会结束,她把饰品原物奉还就是了。
化妆师拿了两件饰品,一件是头饰,别在她绾起的发上。另一件则是胸饰,轻巧地点缀在她的锁骨处,晶莹剔透的钻石,足有五克拉大。
“是真钻还是假钻?”杜嫣然小声地问汤牧臣。
“你觉得我会让你用假钻吗?”汤牧臣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才五克拉而已,又不是彩色钻石,白钻不值钱。”
她记得陪陆敏佳逛街的时候,克拉钻的售价是十万。五克拉,至少也得五十万吧?不对,似乎宝石的计算方法不是这样,克拉和价格并不是成正比例关系,而是呈平方立方的关系……
“看来,我得看好这条项链,要不然把我卖了论斤卖两都不够赔的。”杜嫣然咕哝。
汤牧臣听得哑然失笑。
他不会告诉她,头发上的那个发饰的价值,比项链还要贵。为了免得她总是照顾头上的那两颗钻石,他决定保持沉默。
就让她当作水钻吧!
当汤牧臣带着杜嫣然出现在丽池饭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汤沐扬开车过来接人。
“敏佳还在打扮,接了你们再过去接她吧。女人总是这么麻烦,出个门不花费两个小时仿佛不能见人似的。呃……你是嫣然?”
汤沐扬抱怨了一通过后,才像见鬼了似地瞪着杜嫣然。
“是不是改变太大了?”杜嫣然不安地拽住了礼服的裙摆,“颜色太鲜艳了吧?”
“不,不是。”汤沐扬吃惊地把她看了又看,直到汤牧臣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才怅然若失,“原来你打扮起来这么漂亮,我错失了良机啊!我怎么就晚了那么一步,不是在汤牧臣之前认识你呢?”
杜嫣然羞涩地微笑:“是化妆师把我的脸改造成这样的,我总觉得好像顶着一张面具,路都不会走了。”
“不不不,你应该抬头挺胸,像个女王。你的发饰用得太简单了,应该用今年新出的卡地亚那件钻石饰品。”汤沐扬急忙摇头,热情地恭维。
“走吧,这么多废话!”汤牧臣不高兴地说,“还有你的女秘书,让她的动作快一点,没有老板等员工的道理。”
“过去接人差不多,给女人多一点宽容。”汤沐扬不以为意,“毕竟是我们兄弟要带出场的女人,当然要精益求精,美益求美了,对不对?不过,今天谁也比不上嫣然,美呆了。”
“哪有!”杜嫣然更不好意思。眼波微转,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了似的。
“好吧,一朵鲜花插在了那个什么上,可惜啊可惜!”汤沐扬说话的声音很低,杜嫣然也只听到了一个大概。
不过,汤牧臣随即朝他瞪过来的一眼,让他明白,自己的埋汰被汤牧臣全都听在了耳朵里,忍不住腹诽:又不是兔子,长那么长的耳朵干什么!
陆敏佳虽然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如意,但还不至于大牌到让正副总裁等候她的芳驾。所以汤沐扬的车刚在门口停下,陆敏佳就如同刮了一阵香风似地刮了进来。
“你们俩的衣服可真是……”汤牧臣只是说了一句,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看脸色,他似乎对陆敏佳的形象不大满意。
其实陆敏佳精雕细琢的脸,也绝对是典型的东方美女一枚。不过,她在看到杜嫣然的新形象时,还是用手捂住了脸:“天哪,为什么你平常不肯化妆?”
杜嫣然只是笑了一笑,对着镜子的时候,她自己也差点儿认不出自己。化妆师的手太神奇,把她的优点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而阴影的充分运用,把她稍显单薄的缺点掩盖起来,她的脸一下子有了立体感。
即使再挑剔的裁判,恐怕也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瑕疵。
尤其是她的眼睛,绝对是点睛之笔。只是用两种眼影稍稍勾勒了一下轮廓,却让她的眼睛仿佛是黑色的玛瑙石,比雨后的天空更加纯净,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眼珠转动之间,就是万千的风情自然流露。
甚至不用刻意,就是妩媚风流。
陆敏佳喃喃自语:“幸好我选择了红色的礼服,不然的话,我走在你的身边,就像是服侍王后的宫女。”
“我穿不出红色的气势来。”杜嫣然摇头,“其实我更适合浅灰色和香槟色。”
“那是老太婆穿的颜色!”汤沐扬和陆敏佳的反对,居然异口同声。
汤牧臣笑吟吟地看了杜嫣然一眼,微有得意。看来,持有这种观点的人,非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