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之行并不像陆敏佳说的那么轻松，汤牧臣在晚宴翌日就接连会见了几位重要的商务代表。汤牧臣因为在巴黎有专职秘书，所以陆敏佳倒是空闲得很，帮着杜嫣然整理谈判和会议的资料。
“你们一来，我们就开始紧张了。”陆敏佳咕哝，“你们不来的时候，我们多轻闲啊，本来还打算去马赛玩呢！”
杜嫣然好笑地说：“那是因为汤副总要等待总裁，前期工作都已经做好了，所以等总裁一来就马不停蹄。”
“这倒也是，我比你的命好，至少还玩了一个礼拜呢！可怜的嫣然，你还没有机会去玩旺多姆广场和香榭丽舍呢！”
“我倒不大想去玩那两个地方，就想去艾菲尔铁塔看看。毕竟是巴黎的标志性建筑，当然在这里我也能看到。”
“嫣然，你已经与时尚脱节了。”陆敏佳严肃地说，“昨天的宴会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可以和名媛们讨论巴黎下一季的流行。可是你居然毫无兴趣地放弃，是不是和总裁有另外的活动？快老实交代！”
“杜乐丽不是被称为雕塑博物馆吗？所以我去看了一下雕塑，不知不觉走得有点远了。说真的，那些雕塑真的值得一看。”
“我没兴趣。”陆敏佳摆了摆手，“咦，这是正式的协议吗？”
“是意向，最后的条款还需要再确认。”杜嫣然瞄了一眼说，“总裁对其中的几个明细条款不是很满意，所以明天还要和对方商谈细节。”
“不会是交给副总做吧？”
“当然是由副总出面，总裁明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杜嫣然头也不抬地在文件上用便笺纸写了摘要，然后整理到一旁。
“那也没有我的事，反正他另外有秘书。”陆敏佳闷闷不乐，“虽然我很喜欢这趟公差，免费旅游。但是，看到你们忙得天昏地暗，而我无所事事，心里好像有点不是滋味。”
“你不是最喜欢闲吗？”
“那是因为我不想出类拔萃，反正不比别人做得少就行了。但是现在，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就是一打杂的。”陆敏佳叹了口气。
“你不是在帮我吗？”杜嫣然安慰。
“嫣然，总裁是不是很难伺候？不过你的动作确实快，这些文件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摘要写得又快又好。”陆敏佳看着她写了两行摘要，忍不住说。
“被逼出来的。”杜嫣然不以为然。
不管是谁，被汤牧臣高标准严要求三年，交出来的答卷也不会太难看。
“晚上我们去逛逛香榭丽舍吧，我还想买两件衣服。”陆敏佳提议。
“没兴趣，我也舍不得买衣服。”杜嫣然摇头，“如果有时间，我倒是想去艾菲尔铁塔上去看看巴黎的夜景，我看到旅游杂志上写的，非常漂亮。”
“去上海外滩。”
“不一样的景色。”杜嫣然白了她一眼，怅然地低头，“再说，我也没有去过上海。”
“上海离南华很近的！”
“但是一般也不会去那里嘛！”
“我们南华人买衣服大部分都去上海的。”陆敏佳说。
“为了买衣服跑一趟上海？虽然近，也有两个小时车程吧？”杜嫣然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小时算什么？买两件衣服就在里面了。”陆敏佳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上海换季打折很厉害的，别看新货好像很贵，但换季的时候，能买到五折甚至四折的衣服呢！”
“就算打折也是贵的。”杜嫣然咕哝。
“我们做秘书的，在衣服上一定要投资。因为我们走出去，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是老总的形象。”
“还好吧，没那么严重。”杜嫣然不赞同地摇头，“只要衣着得体大方就行了，没有必要非名牌不穿。”
“总裁交代的任务，让我陪你在巴黎买几身衣服回去。你看看自己的衣服品味，跟总裁天差地远。”
“他可以换一个秘书。”杜嫣然不以为然地说。
“知道你能力强，总裁还就是中意你。”陆敏佳没好气地说，“喂，你可不要恃宠生娇啊，这是做秘书的大忌。”
杜嫣然看了她一眼：“你整理完了情人宝典，又开始整理秘书宝典了？”
“错，不是秘书宝典，而是女秘书宝典。”陆敏佳笑嘻嘻地说，“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如果自己感兴趣的事，一定要努力做到最好。”
兴趣？她的兴趣，难道就是做女秘书吗？
杜嫣然不置可否地摇头。
两个人的工作效率比一个人高，所以到下午四点半，杜嫣然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晚上和陆小姐去买几件喜欢的衣服，不用你掏钱，公司出治装费。”汤牧臣习惯在旺多姆花园吃晚餐。
杜嫣然曾经偷偷地瞄过价目表，每次都不敢点菜。价钱太贵，随便点两个菜就要好几十欧元，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几百元大钞没了。
所以，汤牧臣每次只能包办代替，把她的一份也一起点了。杜嫣然每次都吃得很心疼，如果能折换成钱的话，卢浮宫的门票才十几欧元。
“我不需要购衣，我想去艾菲尔铁塔。”杜嫣然摇头。
“后天，我会带你去铁塔用餐，到时候落日和夜景一起让你看。”汤牧臣眼皮微抬，“难得来一趟巴黎，谁不带几件衣服回去？”
“我还是回去买吧，至少轻车熟路，也知道价位。”杜嫣然讪笑，“你看，没有理由赚了人民币来巴黎花欧元吧？”
汤牧臣似笑非笑：“没关系，你在巴黎的出差补贴，我可以支付欧元。”
杜嫣然泄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终，杜嫣然还是被拉去了旺多姆广场。店堂都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杜嫣然就失去了走进去的勇气。
陆敏佳却理直气壮：“我们不买，看看总是可以的吧？走，就当我们俩是大款了，试两件名牌衣服去！”
“试了不买多不好啊……”杜嫣然打退堂鼓。
“谁规定试了衣服就非得买不可？要知道，我买一件衣服，至少要试十件。”陆敏佳传授经验，“要不是货比三家，我怎么知道哪一款更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