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的手臂环在杜嫣然的腰上，在她软软地往下滑的时候，悠然收紧，把她紧紧地扣在怀里。
脸上的暴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另一种情愫取代。他的目光幽深，杜嫣然的目光散乱，分不清他眸子里是深情还是怒火。
她的背靠在墙上，而他则贴着她的身子。他的脸离她那样的近，呼吸声带着轻喘，让她忘了自己的呼吸。
屏着息，看着他瞳孔里自己的两个小影，隐隐桃花满面。
他凑到她的颊边，两颊相贴，却不是外国人习惯的贴面礼。发丝擦过她的脸颊，轻柔却热烈。
腿贴住了她的，角度暧昧。他的手掌，灵活地解开她的衣服。尽管是合身的礼服，但剪裁很巧妙，后背的拉链直到腰际，大大方便了汤牧臣接下来的进程。
呼吸更加灼热，若有似无，拂过她裸-露的胸膛。温度已经被点燃，她丝毫不觉得凉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了似的。
体温渐趋一致，杜嫣然腿脚发软，汤牧臣接住她的身子，缓缓地把她放下。
“不……”她轻吟，带着娇媚，不像是拒绝，倒像是热情的邀请。
发丝掉落在腮边，两腮桃红，眼波泛着水意。汗水在相贴的肌肤间黏腻，却仿佛是另类的挑-逗，让他更深地沉迷。
甚至来不及把她放进卧室，两人滚倒在地毯上，整个室内，都是他轻轻的喘-息，让杜嫣然乱了心跳，乱了节奏，乱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被动地跟随着他的节奏，随着他亢奋的身-体，一起律-动……
直到汤牧臣伴随着一声嘶吼倒在她的身上，杜嫣然还没有弄明白，兴师问罪，怎么演变成了全武行？
两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有时候一致，有时候却又错过，混乱成一片。
天花板上，只开了一盏吸顶灯，光线不算好。以至于杜嫣然觉得，汤牧臣是不是早有预谋？
“嫣然，以后不许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我的视线，嗯？”汤牧臣的声音，带着情-欲的余韵，暗哑却充满了磁性，让她渐渐平复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我知道了。”她软软地回答。
两个人的身-体还纠缠在一起，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他抽得一干二净。
“累吗？可以再来一次……”汤牧臣低沉的声音，带着诱-惑的魔力，让杜嫣然几乎下意识地就要点头。在最后的一秒钟，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我好累！”
在他怀里的时候，她觉得安心之余，总有种莫名的悲伤。仿佛她已经走到了末世，他给予她的温暖，只是昙花一现。
下意识地，她紧紧地搂住他，却感觉他的肌肤微微一僵。她以为是自己突兀了，对上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脸上有着狂喜的痕迹。
“嫣然，抱紧我。”他低声说，闭上了眼睛。
抱紧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我还想要你，怎么办？”汤牧臣低吟。
“冲个冷水澡吧！”杜嫣然羞红了脸建议，“我去替你放水。”
“没良心的小东西！”汤牧臣叹息，“你身上也全是汗，是我的味道。”
他轻轻地她在裸露的肩头轻轻地咬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在听到杜嫣然小声呼痛的时候，才改用唇轻轻地吻住。
“你是我的，这是我给你盖下的私章。”他低喃。
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此吧？杜嫣然只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轻飘飘地没有了重量。在他的怀里，她似乎无所畏惧。
“洗澡去吧！”杜嫣然打量了一下他的肩头，很想在他的身上也刻下自己的印记，但终究不敢，所以偏转了头转换暧昧的话题。
“一起。”汤牧臣轻笑着起身，顺手把她拉起来。
杜嫣然惊呼一声，拉过被他扯在一旁的礼服遮住重点部位。
“反正洗澡的时候还要脱的，何必那么麻烦？走吧，套间的浴缸很大，你又这么轻，保证不会水漫金山。”
“别说疯话了，你先洗。”杜嫣然套好了礼服，才觉得安全。不过，汤牧臣看着她的目光，却仿佛能透过她的衣服，化身为X射线。
汤牧臣没有再坚持，含着笑意，心满意足。
他倒是想发扬一下绅士风度，让杜嫣然先冲个澡。但是考虑到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里，礼服又已经套到了身上，于是选择暂时回避，让她收拾一下心情。
恐怕她自己都不明白，她的身体永远比她的精神先一步接受他。她的迎合，让他喜悦。她的娇嗔，让他迷恋。
热水从头顶洒下，他甚至觉得水流也像是她的小手，抚在他的肌肤上，让他热血澎湃。
他没有在浴室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就把它滕出来留给杜嫣然。
她早已经换下了那件长长的礼服，因为考虑轻装出行，所以她没有带睡衣，穿着一件圆领的汗衫和休闲长裤，浑身上下除了胳膊，都包裹得严严密密。
但是，汤牧臣还是眼尖地发现，她的脖子里有他种下的吻痕。
“怎么了？”他看到她翻箱倒柜。
“我找一个针线包。”杜嫣然头也不抬，声音透着沮丧，“拉链那里被扯破了，你……用的力气太大。”
汤牧臣失笑，从身后抱住了她：“破了就扔掉，明天我给你再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只是有一点扯破脱线，缝一下就好了。再说，我也不喜欢这种风格的礼服，下摆太长，我走路的时候还要警惕不要踩到。对了，项链我放在你的公文包里了，一会儿收起来，小心弄丢。”
“那是送给你的。”汤牧臣不高兴地说。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杜嫣然坚定地摇头。
“嫣然，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给你，不要拒绝我的礼物好吗？”汤牧臣在她的耳边说。
“我收下了那个发饰。”杜嫣然低声说，“是水钻的吗？”
“是的。”汤牧臣睁着眼睛说瞎话，心里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