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王菲的CD？”陆乘风听到了杜嫣然的最后一句话。
“是。”
“那你喜欢谁的歌？”
杜嫣然想了想，满脸茫然：“也没有特别喜欢谁的歌。”
“好吧，换一个问法，你家里有谁的CD？”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杜嫣然。
“好像没有流行乐，大概有几盘钢琴曲和萨克斯管吧？还有小提琴什么的。”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
车载CD也算吧？
“你是学古典音乐的？”陆乘风惊讶地问，“那你为什么改唱流行歌曲？”
杜嫣然很冤枉，她什么时候改唱过？她根本从未唱过！
“你别像个查户口的行不行？你听她说话的声音就知道了，嫣然的声线很好的。”陈思佳不耐烦地说。
“说话好听，不见得乐感好，你说话向来没什么谱。”陆乘风丝毫不给面子地说。
“祖涛也说好的。”陈思佳急忙寻找内援。
“你说乌鸦是白的，他也会点头同意，并且引据论点，证明你的观点是正确的。”陆乘风睨了祖涛一眼，“多正派的一个人，被你硬生生带到阴沟里去了。”
“我很客观地说，嫣然的歌声，是我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我并不建议你把她打造成小王菲，我觉得她的声线除了空灵外，还有自身的情感特点，这个很难得。”
“是吗？”陆乘风惊讶地看了一眼杜嫣然，“好吧，那就唱吧！”
杜嫣然怯怯地问：“那要放音乐吗？”
“清唱。”
“呃……”杜嫣然犯了难。
陆乘风看着她说：“如果你没有音乐伴奏就不会唱歌的话，我觉得可能你来错了地方。祖涛和陈思佳是好意，可能你并不适合在歌手的道路上发展。”
杜嫣然如释重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不需要唱了吧？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陈思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转头怒瞪着陆乘风：“你会后悔的，放走了一个天后。”
杜嫣然的表现，让陆乘风感到意外。他甚至没有顾得上回应陈思佳的挑衅，只是饶有兴趣地看向杜嫣然。
她并不是在玩故擒欲纵的把戏，她如释重负的神情，让他迷惑。按理说，为了求得一个在他面前表现的机会，哪怕小有名气的歌手，也会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
“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适合当歌手。你看，专家也说了，所以我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杜嫣然悄声说，“再说，你们也知道我的，昨天是我第一次去K歌，没有一首歌能唱全的。”
“那我们就不唱别人的歌，让人替你量身定做！”陈思佳仍然热情地拉住杜嫣然，“要不我去给你放伴奏带。”
杜嫣然尴尬：“那个……我不记得歌词。”
陆乘风在凌乱的桌子上乱翻了一通，然后扔出来一本书：“这里面有不少歌曲，你自己挑一首吧。我需要清唱，这样才能够更好地把握住你的声音。”
“我只会唱再回首。”杜嫣然坦然地看着他，“而且可能会有几句不会唱。”
“陈思佳说你唱王菲的传奇，唱得很好。”陆乘风反倒被引起了兴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唱全，开头我就不会唱啊，还是她起的头呢！”杜嫣然急忙声明，“昨天是我第一次唱王菲的歌，放了两遍才学会的。”
“那你先唱《再回首》。”陆乘风拿到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输入再回首歌词，然后把屏幕转向她，“歌词有了。”
杜嫣然看了一眼陆敏佳，后者根本没有替她解围的意思，而是满脸热切。
好吧，唱就唱！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杜嫣然看着歌词，慢慢地清唱。好在旋律简单，再加上昨天经过了“热身”，倒唱得字正腔圆。
“还行。”陆乘风的眉毛微微一挑，脸色却没有变，“这首姜育恒的歌听不出你的嗓音特点，唱一首王菲的吧！传奇还是红豆？”
“红豆我不会唱。”杜嫣然很诚实地说。
“那就传奇。”
“我也不太会唱，昨天刚学的。”杜嫣然脸红。
陆乘风哭笑不得：“别人都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给我看，可是你怎么总是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现给我呢？谦虚虽然是美德，但是在某些场合，谦虚是没有市场的。”
“我不是谦虚，是诚实。”杜嫣然难得给自己的脸上贴了一块金子。
“好吧，能唱几句是几句。”陆乘风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
这跟假想中的场景很相似啊？
杜嫣然琢磨着，唱了半首，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乘风却好半天没有说话，杜嫣然无奈地看向陆敏佳。谁知人家根本没有看她，也在眼巴巴地看着陆乘风呢？
交友不慎……
杜嫣然腹诽着，决定自力救济：“陆老师，那我就先走了吧？”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我还没有说结果，你就要走么？”陆乘风一脸奇怪地问。
“我连一首歌都唱不全，还用得着您点评么？我天生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人，所以我还是回去当我的小职员，我觉得挺好。”
“既然……你自己都觉得不好，还来找我干什么？”陆乘风慢慢地说。
“不是我来找你的。”杜嫣然脱口而出，“呃……陆老师，很荣幸今天能够见到您。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我的歌只能自己哼哼，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应该来这儿献丑。不好意思，耽搁您的宝贵时间了。”
她很有礼貌地对他鞠了一躬，然后看向陈思佳：“对不起，陈小姐，恐怕我让你失望了。”
陈思佳哭笑不得：“陆乘风还没表态呢，你急着把自己否定干什么？你不知道这家伙的脾气，如果你唱得不好，他根本懒得听你第二首。而且，话都不带跟你多说一句的！”
陆敏佳小声问：“我觉得嫣然唱得很好，而且形象也不错。呃……她今天没有化妆，没有打扮。如果有形象设计师给她设计一下造型的话，她的整体形象没有一百分，也会有九十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