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为什么？”两人在自助茶楼叫了两杯茶以后，陆敏佳再度兴师问罪。
杜嫣然知道自己理亏，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了，敏佳。我知道今天我的表现很糟糕，让你失望。”
“不止是失望，而且是生气！”陆敏佳瞪了她一眼，“你的表现……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我原以为，你会兴奋地跳起来抱住我！”
“我……”
“可是你呢，一脸惊吓的表情，让我们都被惊吓到了！”
“我……”
“要知道，陈思佳昨天晚上就逼着她老公给陆乘风打电话了，本来陆乘风晚上有安排的，硬生生挤出来一段时间给你。”
“我……”杜嫣然几次插话，都被陆敏佳打断，干脆说了一个字就不再说了。
陆敏佳却瞪大了眼睛：“我什么？”
“啊？”杜嫣然这才反应过来，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陆敏佳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表现？”
“敏佳。”
她叫了一声好友的名字，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啊？”陆敏佳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下文，忍不住奇怪地再度瞪向她。
杜嫣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和汤总之间……不那么单纯吧？”
她决定把事情坦然地告诉陆敏佳，不然，她无法解释自己奇怪的表现，无法面对她热情的眼睛。
如果陆乘风是这一行的大咖，那么陈思佳应该是为自己下了不少功夫的。陆敏佳也热情地陪自己去买衣服，热切地向陆乘风推销。
面对这样热情的两个女人，她不能用一句“无可奉告”的外交辞令来敷衍。反正陆敏佳已经心知肚明，干脆告诉她算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需要挨一刀。
“你是说，汤牧臣和你同居吗？”陆敏佳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汤牧臣哎，可是南华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
“他有未婚妻了。”杜嫣然指正。
“既然叫做未婚，那就说明还没有结婚，所以仍然是单身。”陆敏佳笑嘻嘻地说，“就算他结婚了，包两三个二奶，也无可厚非。只要人家能玩得转，大房二房三房摆得平，谁又能说什么？”
杜嫣然张口结舌。
她被这个世界完全OUT了吗？
“但是……”
“可怜的嫣然，你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吧？你情我愿的事，谁说得上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看看娱乐圈里，一个***事件，就牵出了多少女明星。你就能保证，陆乘风捧出来的那些所谓玉女明星、纯情明星就是真的玉女，就真的纯情？别傻了，你至少还只有一个汤牧臣，人家都不知道换了几任。”
陆敏佳的嗤笑，让杜嫣然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她一直觉得这是个枷锁，沉沉地背在身上。听陆敏佳的说法，似乎这算不上什么？
即使是善意的安慰，杜嫣然也愿意接受。
“谢谢你，敏佳。”她诚心诚意地说。
“哦啦，就这么一点破事，也值得你纠结吗？走吧，回去跟陆乘风签下来，等着做你的歌坛天后吧！”陆敏佳兴致勃勃地就要按铃埋单。
“哎，别啊！”杜嫣然急忙说。
“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出来吧，在你眼里天大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陆敏佳帅气地挥了挥手，“你就算拿着高音喇叭说现在你和汤牧臣是这样的关系，别人也只有羡慕的份。某些说风凉话的，都是吃不到葡萄，所以只能说葡萄酸的小人而已。”
“但是我和跟汤牧臣……其实早在进汤氏的时候就开始了。”杜嫣然困难地说，低下了头。
“那又怎么样？”陆敏佳诧异地看着她。
“我那时候还在读大学。”
“高中才不许早恋吧？大学好像没有这个限制，你和汤牧臣谈个小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杜嫣然哭笑不得：“但我们之间不是谈恋爱，你觉得汤牧臣这种人，会谈恋爱吗？我和他之间，只是纯粹的……那个……”
“肉-体关系。我觉得这样的关系更单纯，免得分手的时候伤心得要割腕。我的追求，就是这个。那天杨雪说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那你没有……看不起我吗？你不会觉得我脏吗？”杜嫣然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会？汤牧臣多帅的人啊，不知有多少女人愿意爬上他的床呢！”陆敏佳不屑地说，“我不也想吗？只不过风险太大，而且汤牧臣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我这一型的女人。我现在知道了，他就是喜欢你这种呆呆笨笨的嘛！”
杜嫣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为了钱。”
“哦。”陆敏佳眨了眨眼。
“我父母去世，才上大学就算马不停蹄地打零工，也无法负担我和弟弟的学费。我当时考虑过退学，但是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杜嫣然觉得，一旦开了头，似乎所有的故事，都不那么难以述说了。
这些事，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像铅块一样。有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会被这些铅块压得直不起腰。
“真可怜。”陆敏佳叹息。
“我走投无路，所以就去酒吧……唔，后来的事，就是这样了。”杜嫣然含糊地结束了她简短的故事。
“嫣然，你真伟大。”陆敏佳认真地说，“不要担心你的这段经历，会被人诟病怎么样。在娱乐圈，只有一种人没有诽闻。那就是不够红，没有人注意。有很多女星，甚至会主动传出诽闻炒作，一来二去就莫名其妙红了。不管是什么新闻，只要引起公众的注意，就能提升知名度。”
是这样吗？杜嫣然迷惑了。
她觉得无比沉重的屈辱，在陆敏佳嘴里，成了可以炒作的诽闻？这个世界，难道已经改变了道德标准吗？
可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