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嫣然战战兢兢地对汤牧臣表示，她希望这一个星期，能够前往陆乘风的工作室去接受培训。汤牧臣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爽快地答应了，并且表示，晚上培训结束，他可以去接她。
“啊？”杜嫣然吃惊地看着他。对于这个结果，她觉得意外。更意外的是这个过程，未免顺利得有点过分。而且——
什么时候，堂堂汤氏总裁，改行当起兼职司机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她已经理不甭了。
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杜嫣然以为，一切反常的东西，都不那么好。习惯了旧有生活的她，不想忽然之间就接受另一种生活。
“不用了，我晚上可以自己回去。你能够答应我的要求，我已经很感激了。”杜嫣然十分“真诚”地说。
“是吗？”汤牧臣抬了抬眼皮，“晚上十点以后，你去哪里坐公交车。如果打车的话，每天需要五六十元的车费，你舍得掏吗？”
杜嫣然迟疑了一会儿，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以让陆敏佳送我回去。”
“她凭什么要送你？”汤牧臣意外地问。
“因为是她非要我去接受培训的，不管一周以后我答应不答应，她都应该负责接送。我想，对于这一点，她不会拒绝。她本来就挺喜欢那里的氛围，想必很乐意看我去培训，然后她也可以蹭一点儿。”
汤牧臣笑了。
他的女孩，似乎跟他学坏了，知道怎么利用身边的人。
“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难道十点送你回去以后，再让她独自开车回家吗？就算她对所谓的歌唱事业有着无与伦比的热情，但是她家里的人，会不会有意见？”
这倒是个问题。
杜嫣然犯难地想了想，懊恼自己没有去学车。要不然，她就可以借一辆汤牧臣的二手车开开。反正他车库里常年放着三年车，基本上只动用两辆而已。
不过，学个驾驶员好像也要三四千块钱吧？这笔钱，她可以买一台过得去的笔记本了。
“你的事情不是很忙吗？”杜嫣然问。
“一个星期而已。”汤牧臣说，“当然，你回去以后可能还需要帮我整理一些资料什么的，可以做到吗？”
“没问题。”杜嫣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整理资料？这本来就是她的份内事。而如果节省路上的一个半小时，算下来也并没有占用她多少时间。所以，她笑得像一只小小的狐狸，仿佛在不经意得到了别人不知道的利益。
汤牧臣也笑了。
即使杜嫣然不答应由他充当司机，他也会派人守护。
刘苜若这么久没有动静，但并不表示她已经偃旗息鼓。还有绑架事件，有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
绑架者是常胜天，那是他和杜嫣然的幸运。如果换个人，谁知道在绑架期间，杜嫣然会遭受到什么？
司机？对于他来说，可真是一个新鲜的职业。
“如果你真的成了明星，不要忘了我们还需要履约。”汤牧臣提前打了一记预防针。
“你什么时候结婚？”杜嫣然反问。
“暂时么……我还没有结婚计划。”汤牧臣说得很淡然，仿佛结婚于他，并不是人生一大喜事，而是一件敷衍塞责的东西。
“到那时，我们就两清了。”杜嫣然静静地说，“在此期间，我希望杜安可不会得到关于我的这些负面消息，可以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离开我以后，就可以让他知道？”汤牧臣问。
“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毫无情份，那你尽管这么做吧！”杜嫣然有点疲倦地说。
汤牧臣总是用杜安可来威胁，她已经受够了！
“我不会这么做。如果杜安可知道你的事，不会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听到他说不会告诉杜安可，杜嫣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在陆乘风的操作下成了明星，那些无孔不入的娱记有足够的能量把你的所有隐私都挖掘出来。到时候，杜安可不必从别的渠道获悉。他在美国，这是唯一可以庆幸的事。”
杜嫣然点头：“是啊！所以，我希望他以后留在美国，毕竟他的专业，还是美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当然，我也不会反对他回国，那时候，我已经离开南华。影响应该也不会太大了吧？”
“亲爱的嫣然。”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不得不提醒你的是，现代社会的网络很发达，触角已经伸到了我们生活的每一个方面。而INTERNET，很不幸，它没有国界。”
杜嫣然的脸色，顿时刷地一下白了：“那就是说，只要我成为明星，就会不可避免地带给杜安可这些困扰吗？”
“这些困扰，是你自找的。”汤牧臣毫不同情地说。
“我自找的？”杜嫣然气鼓鼓地瞪着他。
如果不是他，她至于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吗？利益交换，她就是出卖肉体。
“其实你只要不钻这个牛角尖，跳出来看看，就会发现海阔天空。”汤牧臣说，“嫣然，你总是把和我同居在一起，作为是一种道德的背叛。但是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随着妇女地位的提高，事实上道德市场对女人已经大大地宽容了。所以，你完全不必背着道德的枷锁。”
这些观点，汤牧臣并不是第一个向杜嫣然提出来的。
在他之前，陆敏佳已经恨不得把杜嫣然的脑袋敲开，然后把这些论调替她灌进去。
杜嫣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完成自己份内的事，然后准时下班。
她不准时也没有办法，陆敏佳每天准点都会过来催驾。
当然，汤沐扬是那种如非必要，比如被汤牧臣逼到绝处，没办法才会加个小班。一般情况，他是准时下班的典型。所以，作为他的秘书，陆敏佳最多不过在办公室里多逗留三分钟。
“走吧！”陆敏佳拉起她就往外走，甚至没有容许杜嫣然和汤牧臣打声招呼。
好吧，反正已经报备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