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是个好学生，相信大多数老师都会这么认为。
当然，也会包括陆乘风。
陆敏佳和杜嫣然赶到大厦的时候，提前了不止十分钟，陆乘风还没有到。因为进出大厦需要感应卡，所以只能在大门口等候。
“早知道应该在空调里多坐一会儿的。”陆敏佳抱怨，“陆乘风据说是个很准时的人，他不会提前给你入场券。所以，不到八点，我们是进不去的了！”
“没关系，天气也不是很冷。”杜嫣然勉强笑着说，“敏佳，要不你先回去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培训结束再送你回去。”
杜嫣然尴尬地笑：“应该用不着，我自己会回去的。”
“晚上十点钟，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来说，不是个安全的时间段。再说，你还是未来之星，明日的巨星，我要好好抱住你的大腿。如果哪一天，汤沐扬遇到了他的真命公主，把我一脚踢开，我还能在你身边找到饭碗。”
“什么饭碗？”
“我最想做的，当然是你的经纪人。啊，不管什么业务，都由我出面替你接洽，真让人神往啊！所以，就算是为了我，嫣然，你也要努力成明星，成女神。”
杜嫣然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你拿来说什么？”
“八字的一撇已经写好了，只差那个捺的最后一笔。”陆敏佳笑眯眯地说，“陆乘风愿意让你进行培训……天哪，那是陆乘风，现在到八点了吗？”
杜嫣然看了看表：“还差三分钟。”
“不可能啊，那家伙从来是踩着点儿赴约的，简直比我还专业。”陆敏佳喃喃自语，“是不是你的表坏了？”
“这个……也有可能的。”杜嫣然虽然觉得自己的手表应该不会有三分钟这样大的差异，但是她不会就这个小问题与陆敏佳去较真。
三分钟而已，陆乘风也许是因为今天的晚饭不那么合乎胃口，所以结束得比较早。或者他今天提前去吃晚饭……总之，原因是很多的，差了三分钟，完全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陆先生，你好。”陆敏佳抢在杜嫣然之前和陆乘风打了招呼。
“哦，我的本家，我们见过面了。”陆乘风的记性大概很好，“我记得你当初你来试过音，不过你的声音没有穿透力。”
“是的。”陆敏佳沮丧，“所以你劝我不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昨天见面，他们并没有提起这段过往。陆敏佳显然因为陆乘风能够记得自己，而倍感欢欣鼓舞。
“你和嫣然是好朋友吧？”
“对，非常好的朋友。”陆敏佳当仁不让地点头予以肯定。
“嫣然，和你的朋友一起进来吧！”陆乘风拿出卡刷了一下，感应门向两边打开。
“好。”不知道为什么，杜嫣然看到陆乘风的时候，就有点紧张。
其实陆乘风的气场比汤牧臣差得远了，完全不是一个段数。杜嫣然隐隐觉得，陆乘风也许在某些方面会给予自己一定程度上的威胁，所以她提着一颗心，和陆敏佳牵着手走进了大厦。
“今天我想和你谈谈。”陆乘风说。
“谈谈？”杜嫣然奇怪地问，“不是说要培训一周吗？”
“陆先生，您为嫣然选了哪位指导老师？嫣然的基础是差了点儿，不过悟性很好。在汤氏，她是唯一没有被我们总裁开掉的秘书。”
杜嫣然忍不住推了推她的胳膊。
汤氏秘书，和未来歌星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共通之处。所以，两者无可比较，能够胜任汤牧臣的秘书，未必就能够在星途上功成名就。
她这是用的什么比喻啊！
“是吗？”陆乘风并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满，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杜嫣然，“据我所知，汤牧臣对秘书的要求之严，那是出了名的。他的第一任秘书跟他的时间最久，后来换秘书的时候，走马观灯似地连换了好几个都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嫣然能够做到这一点，真不容易。”
“那是因为汤总的秘书被赶掉得太多了，所以只能用我。”杜嫣然赧然。
“不过，文秘和歌手是两码事。嫣然，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还在于你的歌唱技巧上。当然，你的技巧几乎没有，这一点与你没有受过专门训练有关。对我来说，这样反而更好，比那些受过声乐训练的人更好。你的问题在于，你从根本上缺乏自信，所以我决定给你上的第一堂课，就是捡起你的自信。”
杜嫣然想，她和他很熟吗？才第二次见面，就直接去姓称名了？
“是，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在娱乐界。”杜嫣然笑了笑。
“我知道，是陈思佳热心过度，但似乎你并不感激。”
“不，我感激她的付出。”杜嫣然认真地说，“她很热情，其实那天也只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之所以去K歌，也是被陆敏佳拉去的。我之前从来没有去过歌厅，也没有在包厢里拿着麦克风唱过歌。”
“唔，以前有过舞台表演经历吗？”陆乘风问。
杜嫣然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摇头。
她不想提起过往，因为那些往事实在太沉重。哪怕是小学时代的无邪，和中学时代的纯真，对她来说，也宁可把它们藏在记忆的深处。
有一天，她会忘记所有的一切，重新做一个全新的杜嫣然。
所以，她决定忘记过去。
“有没有兴趣现在去舞台上感受一下？只是一个小型的舞台，大概能坐三五百人的样子。”
杜嫣然摇头：“我不想。”
“好吧，你有你的坚持，别人无法替你作任何决定。”陆乘风无奈地耸了耸肩。
“杜嫣然，这个……机会……”陆敏佳悄悄地捅了捅她的胳膊。
“没关系，今天我只是和嫣然随便聊一聊，像个老朋友一样。”陆乘风优雅地微笑，看不出因为被拒绝而引起的难堪。
杜嫣然暗自腹诽，问题在于他和她根本就不是老朋友，恐怕连新朋友也算不上！
他说要给她培训，难道这些废话也是培训内容的一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