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佳虽然坚持要送杜嫣然回去，但是在陆乘风表示他可以代送的意愿之后，陆敏佳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居然就把杜嫣然孤身留在了录音室。
虽然陆敏佳有时候不怎么靠谱，不过这一次她倒是说对了。
陆乘风的时间观念极强，十点钟，准时收工。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希望你回去想想我说的话，重塑信心。舞台，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杜嫣然一脸懵懂，但没有好意思问。
“那陆先生再见。”她礼貌地道别。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杜嫣然拒绝了他的殷勤。
“作为一个绅士，我是不会让任何一个女孩子单身走夜路的。”陆乘风严肃地说。
“谢谢，不过马路上的人很多，不是我一个人呢！”杜嫣然微笑，想到汤牧臣说过要来接她回去。但是以他的忙碌程度，他会不会忘记这一茬，还是个问题。
当然，杜嫣然也不会让陆乘风送她回去，毕竟人家是老师，如果她愿意签约的话，那就是她的大老板。
“以后你是我旗下的王牌，你的安危关系着我们工作和我个人的声誉，所以我绝对不愿意你受到一点点危险。”陆乘风说得义正辞严，但是杜嫣然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大对味的样子？
“不用了，我……应该有人会接……送我回去的。”杜嫣然差点说漏了嘴，急急地改口，脸已经红了。
幸好这时候陆乘风已经关闭了几盏大灯，只留下一盏朦胧的小灯，她脸上的红色，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桔色的灯光，打在陆乘风过分白晳的脸上，也呈现出温暖的桔色。
“是你的男朋友？”陆乘风问。
杜嫣然含糊了两句，自己都没有听清说了些什么。不过，陆乘风从她的态度上，默认了这个事实。
微微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作为一个艺人，过分早谈恋爱并不是件好事。尤其是他希望杜嫣然能够在抵达事业顶峰的时候，再考虑个人问题。
她还年轻，还可能在歌坛足足打拼十年，甚至二十年。
如果容颜会老，声音不老，像邓丽君那样，成为歌坛的长青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尽管现在歌坛称天后的很多，但是在陆乘风的心里，天后这个词的份量很重。
邓丽君，就是他心目的天后。当然还有上世纪同样猝然早逝的梅艳芳，或者今天歌坛的王菲，也能称得上天后。
而其他人，包括他旗下被冠以各种天后的女歌手，他觉得离天后的道路还很遥远，可能穷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成为天后。
他觉得，杜嫣然是可能成为天后级歌手的，只要她肯努力，并愿意尝试多元化。
杜嫣然坚持拒绝了陆乘风的殷勤，走出大厦的时候，果然看到熟悉的劳斯莱斯。夜风有点凉，可是她却觉得心是暖暖的。
噙着微笑，她走向副驾驶座。
“上车吧！”汤牧臣摁熄了香烟。
杜嫣然惊讶地看着他随手扔进垃圾箱的烟蒂，怀疑他曾经是篮球运动员，应该专门学过三分球投篮。
垃圾桶离汽车足有三米远，香烟又是那种轻飘飘的小东西，他居然能够一扔一个准。
猛人啊。
“今天培训了什么内容？上声乐课了吗？至少在这一点上，你有底子。学小提琴的时候，没少学过声乐吧？有没有考级？”
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妈当时只是让我学小提琴学点气质出来，并不要求我考级。而我，好像又不是个自觉的好学生，所以考过了六级以后就没有再继续考。现在想想，真有点后悔，拿个十级，说不定就考到北京去了。”
汤牧臣不以为然地扁了扁嘴，北京？那还能遇得上他吗？
所以，他倒是觉得杜嫣然母亲的做法善莫大焉，让他得以遇到她。更重要的是，能够签下那张卖身的契约。
考十级？那有什么用？能够像怀嘉柔那样在奥地利或者悉尼歌剧院开演奏会吗？
所以，杜母的决策是英明无比的。
“那老师有没有表扬你？”汤牧臣笑吟吟地问，然后发动了汽车。
杜嫣然这才想到，汤牧臣刚才扔掉的烟蒂，似乎只剩下了一半。也就是说，他已经在这儿等候，并且抽掉了半枝香烟？
“没有。”她怔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想到要回答问题。
“今天是哪位老师给你上课的？”
“陆乘风。”
“他？”汤牧臣的脚不小心踩到了刹车，劳斯莱斯良好的性能，让汽车有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是啊，今天是他给我上的课。”杜嫣然回答着，有点迷惑，“如果那也叫做上课的话。”
“怎么呢？”汤牧臣带着一丝思索问。
“他说要让我重塑自信，但是我很纳闷，我好像根本从来没有过信心，怎么谈得上重塑呢？今天没有讲什么内容，他只是给我讲了一些关于娱乐圈的大腕们的晋身经历。或许，我有必要去图书馆里借两本传记来看看？比如说邓丽君，应该有吧？”
“我看他是闲得发了慌！”汤牧臣忽然骂了一句。
“啊？”杜嫣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有点薄怒，似乎并非只是针对她，更多的是针对陆乘风。
“他自己有那么多的歌手，不去给他们重塑信心，给你……哼，你的信心，由我来塑造，用不着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杜嫣然噤若寒蝉。
她实在弄不懂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是她说错了话吗？
“继续说。”汤牧臣发完了一段牢骚以后，才闷声闷气地让杜嫣然继续。
“啊？没有了啊！”杜嫣然一惊一乍。
“整个晚上，他就跟你说了这些废话吗？”汤牧臣不满地嘀咕。
杜嫣然深以为然。
可不是吗？陆乘风尽跟她说这些废话了！什么声乐，什么乐理，哪怕流行歌曲的发展历史，都没有提到一星半点。
“明天让谁给你上课？”汤牧臣忽然问。
“没说！”杜嫣然怔怔地回答。
“他不会要亲自给你培训吧？”汤牧臣冷哼一声，脸色不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