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都是陆乘风为你上课?”汤牧臣脸色古怪地问。
“是啊,今天我把歌词写出来了,好像不是太令他满意。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可能是他们都太看得起我了。”杜嫣然自嘲地说,“也许一周以后,他会婉转地告诉我,他要找的天后不是我。你说说,我是不是有必要先识相地离开?”
汤牧臣只是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好像这个简单的动作需要他用足力气似的。
杜嫣然看了他一眼,保持了沉默。
车厢里,CD的音乐仍然在悠扬地响着,似乎是王菲或者谁的歌。
对于声音,杜嫣然并不那么敏感,虽然陆乘风现在也让她尝试唱一些其他女歌星的歌。不过,她的道行显然跟陆乘风相差得太遥远,人家那是只要听两个字,就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行行出状元,陆乘风无疑是这一行里的状元级人物。
“他可真闲。”汤牧臣说得云淡风轻。
可是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钟以后,忽然冒出来,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杜嫣然没有在意,只是疑惑地问:“是啊,我听陈思佳和陈敏佳说,他应该是很忙的。可能做老板的,都是很忙的吧?”
“华语歌坛十大金曲出炉了,这是我新刻录的CD,你听得有什么感觉?”汤牧臣问。
“感觉?无感吧!”杜嫣然摇头,“我觉得他们都唱得很好,我唱的不知道像什么。不过陆乘风的那首曲子写得真不错,就怕我的歌词会让他失望了。”
“你是说,他为你写歌了?”汤牧臣的心“咚”地一跳。
“那首曲子不是为我写的,只是他刚好这两天才完成,刚谱了曲,还没有歌词。”杜嫣然解释,“所以那天他随手扔给了我,然后知道我是读中文系的,就把写歌词的重任交给了我。你说他在流行歌坛真的很有名吗?可是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有名不等于有架子。”汤牧臣回了一句,汽车缓缓滑进了车库。
杜嫣然看了看时间,今天的车速似乎比较慢了点,往常这个时间,早就已经泡好了茶,坐在书房里整理文件了。
“也对,像汤沐扬和怀敬明就没有架子,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也就是公司的某个职员呢!”杜嫣然立刻找到了两个现成的例子。
汤牧臣不乐意了,难道他的架子很大吗?
“你是气场大。”杜嫣然解释。
“培训了几天,觉得有没有效果?”汤牧臣牵着她的手上楼。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三天,杜嫣然没有试图挣开。反正十点多,电梯里没有什么人。而整幢大厦,杜嫣然也就认识一个怀敬明。
“杜嫣然?”温柔的女声似乎带着点迟疑。
“是,你是……”杜嫣然睁大了眼睛,“怀嘉柔……怀小姐。”
“叫我嘉柔吧,听说那把小提琴是你拍下来的,谢谢你给我捧场。”怀嘉柔走进电梯,然后看向汤牧臣,点了点头,“汤先生。”
怀家和汤家的关系,不至于这么生疏吧?杜嫣然纳闷地想,难道是汤牧臣得罪过怀嘉柔吗?
“那把琴不是我拍的,是汤牧臣拍下来的。”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拿不出那么多钱,如果我要练琴的话,去买个便宜的就行了,或者二手的也好。”
怀嘉柔斯斯文文地笑了:“常常听怀敬明提起你,住在这幢大厦吗?”
“是。”杜嫣然脸红。
她住的可是汤牧臣的房子。
怀嘉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三十二楼已经到了,杜嫣然和她道了再见。
看着电梯的门合上,她伸手抹了一把汗。难道因为怀嘉柔是名人,所以她得了紧张综合症?
“不用心虚。”汤牧臣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觉得面对怀嘉柔,有点压力。”杜嫣然小声说。
怀嘉柔给她的压力,与汤牧臣不同。在女孩柔和的五官里,她能够看出眼睛里的漠然。所以,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而怀敬明经常提起……这似乎有点莫名其妙了,她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拉过小提琴呀!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汤牧臣冷淡地说了一句,就牵着她走向自己的窝。
杜嫣然没吱声。
“怀嘉柔这两天借住在怀敬明的公寓,所以碰到她也很正常。”汤牧臣主动解释。
“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怎么会认识我?那天拍卖,也是你拍的。”
汤牧臣磨牙:“怀敬明的嘴上从来不装开关,估计把你所有的事都跟妹妹说了。”
是这样……
杜嫣然虽然觉得奇怪,还是点了点头。
帮助汤牧臣完成了一些整理工作,又是一个新的行业,不过杜嫣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或许,他从事的是风险投资?那么,各行各业的信息,就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听说你在考会计证?”汤牧臣问。
“打算明年去考。”杜嫣然点头,“我已经在看书了,有点不太理解。明明是增加减少,真不明白为什么是借和贷。我以为借款是欠钱,贷款是放钱,这应该是银行的事。”
“不必用中文去解释它们的意思,这其实只是两个简单的记账符号而已。”汤牧臣提点,“其实会计并不难,做个分录也很简单,只要记住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就行了。找到它们之间的平衡等式,小学生也能够做个出色的会计。”
杜嫣然大汗,听口气,似乎她连小学生的水平都不如?
真是让人挫败的结局啊!
“不过,你有必要去考会计证吗?还有以前考的人力资源的什么证,有用吗?”汤牧臣不以为然地说,“汤氏注重的是能力,而不是一张莫名其妙的证书。再说,习惯了你的配合,我也不会把你放到财务科去。一个小出纳,你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
“不是,只是觉得想多学一点东西。”杜嫣然解释。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为以后离开汤氏作准备。而会计证,她似乎是想多了解一些财务上的数据,或许可以能够把秘书工作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