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悟性不错，而且有声乐基础，比教一张白纸容易多了。”陆乘风笑着说。
杜嫣然谦虚：“我的基础也是小学里打下来的，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那可不一样，就像是游泳的人，哪怕几年不游，下到水里还是能够扒拉两下的。你的肺活量有点低，可以注重做一些运动，比如跑步和游泳，都是不错的选择。”陆乘风又听她唱了一遍以后，才说。
“这首歌的KEY太高了，我上不去。”杜嫣然愁眉苦脸地说，“我的条件其实真的并不好，低音还行，高音就唱不好。”
“你的音域不算窄了。”陆乘风郁闷地说。
以前他是个最严厉的老师，学生们听得最多的就是打击。
可是杜嫣然不同，即使遇到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他也不能骂。他还没骂呢，她已经自我检讨了，仿佛她在唱歌方面一无是处似的。
好吧，他采取的是鼓励。但是接连鼓励了四天，她似乎还没有找到信心。
每次唱完，都会低着头说：“对不起，我唱得不好。”
“嫣然，你唱得很好，对音乐的理解也不错。高音区是一个弱点，但是对应你的低音来说，就不算什么了。歌手都有特点，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唱高八度的。”陆乘风继续鼓励。
“但是这首歌的KEY有点高，当然是对我而言。”杜嫣然咬了咬唇，“最后的那个音我上不去。”
“那就改一个适合自己的KEY。”陆乘风说。
这样也行？
杜嫣然瞪圆了眼睛，然后再看了看曲谱：“我没有上过音乐学院，能哼两首就不错了，改编……”
“很多歌手都不是音乐学院出身。”陆乘风继续绞尽脑汁地为她鼓劲。有时候，他真想自吹自擂，只不过脸皮还没有长得这么厚。
杜嫣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亲自教导意味着什么吗？他这辈子也只教了七个学生，四个是天王，三个是天后。
当然，这是外面人封的，陆乘风并不承认这个说法。但都是在歌坛可以红透半边天空的人物，可见他的眼光。
只是这种资历摆出来，有点自吹自擂的嫌疑……
“我的天赋不怎么样，而且也缺少对音乐的热情。”杜嫣然眨巴着眼，再度找到了自己的缺陷。
“对！”陆乘风难得地认同，“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对音乐的热情。但是，你不缺乏感情，所以这一点能够弥补。而当你能够对音乐真正投入热情的时候，我都难以想像，你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也许，你会是一个真正的天后，或者天后级的大腕。”
他的评价太高，杜嫣然只能把它当成一句玩笑。
“你的歌词……”陆乘风在结束前说。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填过词，也没有写过诗，所以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硬着头皮写的。”杜嫣然在他沉吟的时候，先找到了自己的退路。
这是被汤牧臣奴役了无数次以后，才找到了不二法宝。
对付这些大男人，最好的一招，就是自认错误，把自己贬得更低一点儿，他就没有办法再贬了。
陆乘风的话，被噎在了喉咙口。
他还没有说完呢，她急着贬低自己干什么？
“我很喜欢里面的几句语，也曾经过了沧海，却发现只有那一片才是云。”
“呃……是不是有点文艺范？”杜嫣然赔笑，“女孩子的多愁善感，为赋新词强说愁，贻笑大方了。”
“我是说我很喜欢。”
“明白，那两句有点出彩。”杜嫣然连连点头。
陆乘风怒了：“我还没有说完，你不要插嘴！”
杜嫣然立刻闭上了嘴巴，低头敛眉，虚心受教。
“你的词，很有感觉。”陆乘风慢吞吞地说，“尤其是对感情的把握，完全契合了我的曲风。”
“真的吗？”杜嫣然欣喜地抬头。
“对。我不知道，你年纪这么轻，又是从学校刚刚毕业没一年的，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慨？”
“没有感慨。”杜嫣然摇头。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写歌词的时候，汤牧臣就坐在旁边。
有一种错觉，她当时的歌，是写给他的。至少，其中有一部分，是给写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经历过了那么优秀的男人，她恐怕永远都无法找到自己的水，自己的云。
“所以，你把歌词配上曲，明天唱给我听吧！”陆乘风把歌词还给了她，“其中我有一点小改动，你可以自己琢磨一下。”
“是。”杜嫣然点头，“我回去就练习。”
“今天的课就到这儿，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陆乘风问。
“不用，谢谢老师。”杜嫣然很有礼貌地说。
“男朋友对你很体贴嘛！”陆乘风不经意地说。
杜嫣然脸红：“不是男朋友，只是……”
对于汤牧臣的身份，还真不好介绍呢！要说是情人，她脸皮没这么厚。要说是老板，又有点没法解释。
她的支吾，只是让陆乘风误会了脸皮薄，所以宽容地笑了笑。
他其实从来不是这么宽容的人，但是面对杜嫣然，他却似乎总是在替她鼓气。至于谈恋爱拍拖……现在还没有签约，所以没有必要这个时候提。
杜嫣然带着小小的雀跃走了，她的歌词居然得到了陆乘风的肯定？
难道说，她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吗？当个歌手，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还没有走上舞台，但是她觉得对陆乘风教给自己的东西，似乎真的很有意思。
也许，做个小明星，也没有什么关系？她的高音是弱项，当不成什么天后吧？她根本没有研究过当今的流行乐坛，真正大红大紫的几位，能唱高音的还真是凤毛麟角。
站在大厦的楼下，没有看到汤牧臣的车。她也不以为意，连续三天的准时相候，对于汤大总裁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咱不能要求他做个模范司机，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
所以，杜嫣然也不着急，只是哼着新歌的曲调，然后寻找一点感觉。都说等人心焦，但是如果有点事可做，也就感觉不到焦躁了。